“叮叮叮——”
门外的拉铃声传进包厢，菜到了。
“来了！”小成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随着门被打开的瞬间，松动了几分。服务员端着菜盘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摆上桌面。考虑到在座的大部分是亚洲面孔，菜系也专门做了亚洲风味——咕噜肉裹着酸甜的酱汁；广式虾饺小巧玲珑；日本寿司排列整齐；一整只烤鸭被片成均匀的薄片，配上薄饼和甜面酱；酱牛肉切成薄片，纹理分明……
整整上了十几道菜，摆满了整张圆桌。
而在武宗面前，摆着的是一份大号披萨和一份超大号的西冷牛排。披萨的尺寸几乎占了大半个桌面；牛排厚实得像一块砧板，撒着肉汁的牛排还在滋滋作响。服务员帮他倒茶的时候，用的是一个大碗——那茶碗的尺寸，普通人拿来当汤碗都够一家人喝了，但在武宗手中，就像普通人端起一个小茶碗一样自然，衬得他那双大手愈发显得宽厚。
侍者上完菜、倒好茶后，一一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包厢重新恢复了私密的空间。
就在大家准备动筷的时候，武宗端起那只大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看向小皮。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小皮，你不是还想问一个答案么？你说你的一个队友，意识被存在栈道里面了？”
小皮放下筷子，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武宗，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武宗又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地咽下：“解决办法嘛，不就是找到现任最高系统么？他们不知道最高系统在哪——但我知道。”
“在哪？！”小皮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三分，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他难得露出如此震惊的神色。
武宗却没有直接回答。他慢悠悠地放下茶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小皮。那目光中没有轻视，没有傲慢，只有一种属于武者之间的审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皮。”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和我打一架。打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什么——？！”
这一次，连一向沉稳的小林都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他的脸上带着焦急：“武宗，你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不知道没人能打得过你吗？你在外面闯荡了这么久，难道不清楚自己的实力是什么水平？！你这是——”
武宗抬起一只手，摆了摆，打断了小林的话。他的语气淡然却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深思熟虑过的结论：“不。他很强。”
他重新看向小皮，目光中带着一种武者之间才会有的认真和尊重。那种目光，是两个经历过生死的人之间才会产生的共鸣：“小皮，我作为一个武道者，向你提出挑战邀请。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皮身上。
小皮沉默了几秒。他能感觉到队友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担忧，有紧张，有期待。他也能感觉到对面那道如山一般的目光，正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豪言壮语：“可以。那就定在明天。今天吃好喝好，养足精神。比赛只准用木质武器，做好防护。我不希望因为一场比武，造成任何一方的伤亡。”
武宗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端起茶碗，向小皮示意了一下，像是在敬一杯酒：“没问题。”
两只茶碗在空气中遥遥相对，然后各自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