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其他小说 > 在僵尸世界,我是0体0力的废材 > 第435章 重甲争锋

第435章 重甲争锋

    两人还站在擂台上,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刚才那一战虽然分出胜负,但两人心中都清楚——那不是彼此最强的形态。

    “武宗,”小皮望着武宗,声音平静道,“你最擅长的武器是什么?”

    “巨斧。”武宗回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那是他赖以成名的兵器,是他在这片废土上杀出一条血路的倚仗。

    “要不要再比一场?”小皮说,“你我各自拿自己最擅长的武器。这次双方穿重甲防护,用钝器。你休息到下午,应该就能再战了吧?”

    武宗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没问题!”

    这是他今天难得露出的笑容。上午那场虽然输了,但对他来说,远未达到尽兴的程度。真正的武者,渴望的是毫无保留的碰撞——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是全力以赴的交锋。

    两人各自下台休息。咖灰凑过来,不解地问:“小皮,干嘛不直接问他最高系统在哪?反正我们已经赢了。”

    小皮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正在喝水的武宗:“就算没有武宗告诉我,等我自己的系统升到经理级别后,一样能知道答案。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小林说得对,真正的强者,就该从底层往上爬,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我要让武宗心服口服地告诉我。不是因为我赢了他一场,而是因为他真正认可我。”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恰好与武宗投来的视线撞在一起。两人隔着半个广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战意。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一种遇到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时的悸动。

    中午吃好喝好,休息充分。下午的场次如期而至。

    这边靠近海岸线,下午的日头不大,海风吹来,驱散了午后的燥热。是个适合决战的好天气。武宗和小皮各自穿上重甲,再次走上擂台。

    武宗穿着全套板甲,胸甲上雕刻着简约纹路,肩甲厚重而棱角分明,覆盖了他全身绝大部分区域。配上他那接近三百斤的体格,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宛如从欧洲古战场走出来的重装士兵。他的头盔是全封闭式的,只留一道T字形的缝隙用于观察和呼吸。

    小皮的甲胄相对轻便一些,但同样坚固。他选择的是半板甲与链甲的组合,在保证防护的前提下保留了更多的灵活性。他手中握着一柄长达两米五的双手大剑,剑刃未开锋,但重量惊人。

    武宗手中的武器更夸张——一柄三米多长的欧式巨斧,斧刃同样经过钝化处理,但光是那分量,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斧柄有成人手臂粗细,斧头像一面小型的盾牌,光是立在地上就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压迫感。

    上午被撞碎的石墙已经紧急修复完毕。加利福尼亚方面直接用起重机吊来了一面全新的石墙替换上,比原来的更厚更结实。

    杜杜依旧担任裁判。他站在擂台边缘,举起手,目光扫过两人,确认双方都已准备就绪:“比赛规则如下:禁用关节技与要害攻击——例如眼部等脆弱部位。一方认输、失去战斗能力,或掉出擂台即停止。一局定胜负。”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两人身上。杜杜猛地挥下手臂:

    “比赛——开始!”

    双方刚刚站稳,小皮双手握剑,正准备观察武宗的动向,寻找攻势。他将大剑斜立身前,剑尖指向武宗的胸口,重心下沉,脚步微微错开,进入了战斗姿态。

    但武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下午的武宗,打法与上午判若两人。

    他直接俯冲而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犀牛,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震动,石板在他的脚下龟裂。那柄三米巨斧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被他拖在身侧,斧刃在石板地面上犁得火星四溅。借着冲锋的惯性,他抡起巨斧——

    “看斧!”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巨斧自右上向左下斜劈而来,角度极其刁钻,封死了小皮后退的路线,逼迫他只能硬接。这一斧的轨迹像是计算过无数次,将小皮所有的闪避空间都锁死了。

    小皮眼神一凛,没有退避。他双手握剑,将大剑竖起,剑身横挡在身前,迎着巨斧的轨迹,狠狠顶了上去。他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这一剑上,双脚死死钉在地面。

    “咚——!!!”

    一声金铁交击声,像是两口巨钟同时被敲响。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广场边缘的围观者纷纷捂住耳朵。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圆心向四周扩散,扬起一圈尘土,气浪推向四面八方。围观的人甚至感到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那股震撼之力直透骨髓。

    小皮的虎口一阵发麻。但他接住了。他的双脚虽然没有移动,但脚下的石板已经出现了裂纹。

    武宗也同样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手臂一麻,虎口传来一阵刺痛。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午他以为小皮多用巧劲,以速度和技巧弥补力量的差距,没想到对方的力量竟然真的与他正面不相上下。那一剑的硬度,没有丝毫取巧的成分。

    巨斧势大力沉,但缺点是无法快速变招。它的惯性太大,一击之后需要时间来调整。小皮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他挡住这一击后,大剑顺势由直变横,顺着武宗的手指方向斜削而上。他的手腕一翻,剑势微微上扬,如同毒蛇昂首,直奔武宗头盔与护颈的缝隙。那里是重甲最薄弱的环节,一旦命中,胜负立判。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但武宗的反应同样惊人。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抬,如同跷板一般,将巨斧的柄部向上一顶,利用杠杆原理硬生生将小皮的剑势顶偏。大剑擦着武宗的头盔边缘划过,激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武宗深知自己的劣势——块头大,耐力短。他不能拖入消耗战。他的体能就像沙漏里的沙子,每过一秒都在流失。他必须在体力耗尽之前结束战斗。

    他没有因为这一击受挫而放缓攻势,反而越攻越猛。巨斧在他手中越挥越快,劈、砍、扫、挡,招招相连,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他的呼吸节奏与攻击频率融为一体,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一次发力,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次调整。

    他的攻击点非常集中——头盔、肩膀、腰间、下盘。每一个都是重甲防护相对薄弱的位置,每一斧都带着千钧之力。他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用连绵不绝的攻势撕开对手的防线。

    场地狭小,反而成了限制。大剑的长度和重量让它不如长棍灵活,在有限的空间内难以施展。小皮虽然能够闪避,但武宗的斧头角度太过刁钻,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轨迹上发起攻击。很多时候他只能硬架硬挡,用剑身承受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击。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双手发麻,虎口的麻木感在逐渐向上蔓延,从手腕到前臂,再到肘部。

    他的耐力也在随着武宗的攻势一同下降。每一次格挡都在消耗他的体力,每一次闪避都在透支他的精力。

    偶尔,小皮也能找到反击的机会。他会趁武宗一斧劈空的瞬间,踏步上前,大剑直刺武宗的胸口或面门。但武宗对巨斧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如臂使指的地步——他会利用巨斧的势头向上一挑,利用斧背的弧度卸掉小皮的攻势;或者在劈落的瞬间微微偏转角度,让本该致命的一击滑向空处,只留下一串火星和武器与防具擦过之声。

    两人又鏖战了十分钟。

    刀光剑影,火星四溅。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不断交错、碰撞、分离,再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围观者的心脏跟着跳动一下。

    武宗的攻势终于开始放缓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在板甲下剧烈起伏。汗水从头盔的缝隙中渗出,沿着下颌滴落。他那8.5级的耐力在这场高强度对抗中已经消耗近半,每一次挥斧都比上一次慢了一丝,每一次踏步都比上一次沉了一分。

    小皮也在喘气。他的耐力同样消耗很大,胸甲下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的气息不像上午那样平稳悠长,胸口在盔甲下剧烈起伏,肺部像火烧一样灼热。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像两簇在风中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

    武宗喘匀了一口气。他微微屈膝,调整重心,将巨斧拖至身侧,斧刃朝下。

    然后他发出了这十分钟以来最强势的一击。

    他双手握紧斧柄,腰马合一,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这一击之中——从脚踝到膝盖,从腰胯到肩背,从手臂到手腕,每一块肌肉都在这一刻协同发力。巨斧自上而下,如开天辟地般劈落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擂台连同小皮一起劈成两半。

    这一斧,快、狠、沉。三者兼备,完美无瑕。

    小皮没有硬接。他侧身一闪,贴着斧刃的轨迹滑过。同时他抓住武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那是巨斧劈落后最脆弱的一刻,武宗的重心还在下沉,双臂还在承受反震的余波——大剑直刺而出,如同一道闪电,直奔武宗的头盔。

    武宗一击不中,立刻变招。他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早就预料到小皮会趁这个机会反击。他手腕一翻,斧柄在掌中旋转,利用腰腹的力量硬生生将下劈的势头转化为横向斩击,朝着小皮的腰部横切而来。这一转变流畅至极,没有丝毫滞涩。

    “咚——”

    “咚——”

    两声沉闷的撞击几乎同时响起。

    武宗的头盔被小皮一剑击飞。大剑的剑尖精准地挑中了头盔的下沿,将它从武宗的头上掀飞出去。头盔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露出了他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北欧与中国混血特征的面庞——高耸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线条硬朗的下颌。他死死咬着牙关,眼神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燃烧到极致的战意。

    而小皮的左肩,结结实实地挨了武宗一斧。

    虽然小皮在最后一刻调整了自身角度,让那一斧的冲击力从正面撞击变成了斜向擦过,加上武器没有开锋,钝器的冲击力并未破开甲胄——但那沉重的一击,直接将左肩的护甲打得凹陷进去。小皮感到左肩一阵剧痛传来,像是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拉开了距离。

    擂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

    武宗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好剑法。”

    小皮活动了一下左肩,护甲的凹陷处摩擦着下面的链甲。他的左臂暂时抬不起来了,但他依然用右手握着大剑,剑尖指向地面。他看着武宗,也笑了:“好斧法。”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震撼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