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尚！黄尚你没事吧！”
队友们全都围了上来。飞飞第一个冲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双手却不知道该碰哪里——到处都是血。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黄尚的衣服上。他和黄尚感情最好，现实世界里两人就是挚友，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游戏，一起决定进入这个世界。从来到这个世界的常春藤湖后，他们就相互照应，从未分开过。
大康站在后面，攥紧了拳头。小成别过脸去，不忍再看。老王沉默地站着，目光落在黄尚身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医疗兵走到小皮身边，摘下沾血的手套，压低声音说：“皮中校……您的朋友他……身中十二枪。衣服的防护效果不错，挡住了八发，但剩下的四发打穿了防护，击中体内。其中两发命中肺部，导致大出血……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失血太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小皮望着黄尚。
黄尚的目光也在涣散中努力聚焦，朝他看了过来。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神采了，像是隔着一层薄雾。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眼神，让小皮想起了深靛。
同样的不甘。同样的释然。同样的——告别。
幸运的是，黄尚还有两条这个世界的生命。但这一条，已经保不住了。
小皮抹了一把眼角，湿漉漉的。他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他蹲到黄尚身边，声音尽量平稳道：“黄尚，抱歉……这条命救不了了。你现在只剩最后一条命了。复活在军政府之后，立马回到现实世界去，不用等我们了。抱歉，黄尚。”
黄尚最后看了小皮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责怪，只有一种了然——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黄尚——！”
飞飞抱着黄尚的身体，痛哭出声。那哭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把钝刀切割着每个人的心。
小皮拍了拍飞飞的肩膀，然后收紧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没事的，飞飞。黄尚本来就是要回去的人……早点回去也好。”
这句话是说给飞飞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接下来是清点时间。
迪克带着几名士兵在营地里走了一圈，逐一检查尸体和现场痕迹，回来后向小皮汇报。他的声音带着职业军人特有的冷静，但眼底有一丝疲惫和愤怒。
这次潜入的精英刺杀部队一共十二人，目标明确——刺杀小皮。他们从营地左侧摸进来，悄无声息地干掉了明哨和暗哨。两个哨兵都是在没有发出警报的情况下被割喉的，说明刺客的训练水平很高。
黄尚当时正好守在外屋的临时指挥室里。因为今天守夜，坐在椅子上擦拭装备，听到了一点异常的动静。他依靠【隐蔽气息】技能藏住了自己的行踪，缩在柜子和墙壁之间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刺客推开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一共六个人潜入，动作轻巧，显然是冲着指挥室里屋的小皮来的。等他们全部进入房间后，黄尚瞄准了最后一个进门的人，开了第一枪。
那人当场毙命。子弹从后脑射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但房间里还有五个人。他们立刻调转枪口，用消音武器朝黄尚的方向射击。黄尚身中数枪，在倒下的过程中仍然还击，击中其中一人的腹部两枪。那人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在地上挣扎。
剩下的四人知道已经暴露，立马冲出房间，与屋外接应的剩余六人会合。但他们迎面撞上了听到枪声赶来的迪克和警卫排，双方立刻在空旷地带交上了火。
刺客回合后，试图分散突围。大康和小成截住了两个，一个被大康用突击步枪打死，另一个被小成从侧面点射击毙。老王追上一个，被他用霰弹枪解决掉了。
在警卫排击毙三人后，最后四人试图往森林逃走。两人留下断后掩护，躲在墙后朝追兵射击，一人中弹身亡，一人腹部中弹依旧在还击。而最后逃跑两人被小皮用SVD远程狙杀，将他们钉死在地面上。
最终，十二名刺客全部毙命。无一漏网。
我方损失：黄尚牺牲一条命。警卫排一名明哨、一名暗哨在最初的突袭中阵亡，被发现时已经没了体温。一名士兵在对峙中中枪身亡。另有一名士兵在交火中重伤，胸部中弹，但已被抢救过来，目前生命体征稳定。迪克已经紧急呼叫欧文顿派遣直升机，将重伤士兵送往欧文顿的医院救治。
救援直升机的声音已经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
小皮站在夜色中，望着地面上还残留着的血迹。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内。桌上的地图还摊开着。他拿起铅笔，在破序联盟大本营的位置上重重画了一个圆圈，力大到笔尖都戳破了地图。
明天，他会亲自去讨这笔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