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那你这么干可不行！”
“就是啊！狩猎队又不是你自己个儿一个人的！那是公家的！”
“公家为啥整狩猎队！就是照顾我们农村人没有肉票！想着狩猎队打到狍子，野猪啥的，能卖给乡亲一点儿呢！”
“你不讲理啊！你这人坏没边儿了吧！”
村里乡亲一听说陈凡不肯卖山货给村里，全炸锅了，全都抗议。
本来村里人想着，陈凡狩猎队就在村里。
他本人赶山又厉害。
大家伙儿买肉方便多了。
结果不卖！
凭啥！
“哼！他也是个白眼狼！跟他那些个亲戚一个样儿！”
胖婶儿叉着腰，凶狠地骂道。
陈凡态度不变，摇摇头：“说不卖给你们，就是不卖给你们。”
“你们以前咋买的肉，以后还是咋买。”
一听这个，其他乡亲纷纷不乐意。
以前买肉是腿着，走公社，上私市儿上整。
又得偷偷摸摸。
又得加着小心生怕被抓投机倒把。
现在有狩猎队了，还跟以前一样？
那这狩猎队整来干嘛使！
“不行！”
“对！你就得卖肉给我们！”
“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
乡亲们纷纷抗议。
有些乡亲看陈凡还是不肯让步，好声好气地说道：
“陈凡，咱们得讲理吧！那你狩猎队都整起来了，你狩猎队的责任就是卖肉给底下的大队！”
“你看别人谁公社的狩猎队，不是把山货卖给底下大队的？”
“再一个，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也没让你吃亏啊！”
这些乡亲有一句话没说错。
其他公社的狩猎队，的确是把打到的狍子，野猪啥的，卖给底下的大队。
支援农村嘛。
农村是没有肉票的，想吃肉很麻烦。
而且也太贵。
买一斤猪肉算下来，得一块钱左右了。
但是狩猎队呢，要是交完上头给的指标，剩下的山货，卖给底下大队，支援农村的话。
农村出钱买。
算下来顶天了也就六七毛。
哪怕是好肉，像鹿肉啥的，也才一块多一点。
这样狩猎队赚了钱，农村也方便了，享受到好处。
双赢。
但这样做，有一个前提，就是你得知道感恩啊。
现在不是说肉随便搞，要多少有多少。
肉很金贵。
我把这么金贵的肉卖给你，你反而觉得理所应当，那我为啥不卖给其他知道感恩的大队去？
“哼，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想。”
陈凡让气笑了，笑了一阵子，又拉拉着脸儿，拿眼神儿不高兴地扫了一圈儿在场的村里乡亲说道：
“现在全国都缺物资，肉就更不用说了。”
“我打着狍子，打着野猪，我卖给其他大队，人家其他大队还说我一声好呢。”
“卖给你们？你们除了眼红我过好日子，觉得卖给你们是理所应当，你们还会说啥？”
“我告诉你们，我哪怕就是拿这些肉去喂狗，我都不卖给你们。”
“狩猎队是我的，我说了算！”
村里乡亲被说得找不着理由还嘴。
纷纷理亏心虚地低头。
胖婶儿这时候叉着腰，凶狠地说道：
“那你是在咱们村长大的！你好了，拉咱们村乡亲一把，那还不是应该的吗！”
“你凭啥不卖肉给我们！”
“你不光得卖肉给我们！你还得把村里人也插几个到你狩猎队里头去！”
“要不！哼哼哼！”
陈凡瞅胖婶儿这么有底气！
心里头咯噔一下。
“要不咋着？”
陈凡问胖婶儿，想看看她有啥底气。
胖婶儿白了陈凡一眼：“要不我就去举报你！”
“滚！”陈凡一听这个，都让气笑了，白浪费他表情！
还以为胖婶儿有啥招呢。
结果就这？
“你举报去吧，我看看你能把我咋的！”
陈凡使劲一推把胖婶儿推出去院子，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接着把村里其他人也都撵了出去。
把院子门哐啷一关，转身回了屋。
“哎！陈凡！你个王八犊子！你这么自私！你跟你那个亲戚一个样儿！”
“白眼狼！”
“你个白眼狼！”
胖婶儿气得拍着大腿大骂。
其他乡亲人人都摇头叹气，觉得吃了大亏。
这时胖婶瞥见老吴支书跟大队长要走，急忙叫住两人：
“支书！大队长！你不管管陈凡啊！”
“他狩猎队整起来，结果不把山货卖给乡亲？他凭啥！”
“那狩猎队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老吴支书白了胖婶儿一眼，懒得搭理她，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胖婶儿瞅着老支书后背，气得咬牙，“老东西！废物一个！话都不敢说！”
骂完老支书，胖婶又盯上大队长：“大队长你咋说！”
大队长也白了胖婶儿一眼，没好气地张嘴：“我咋说？我能咋说！”
“我他妈刚刚跟老支书打算着，好声好气地劝劝人家陈凡。”
“想着说，让他看看，现在雪越来越大，眼瞅着往外头走的道儿要被堵死了。”
“让他瞅着乡亲们吃不上肉，让他多少可怜一下乡亲们，卖一点肉给咱们。”
“结果！哎！我跟老支书这都没来及张嘴！你胖婶儿上去就骂！”
“还骂那么难听，气得人家陈凡把咱们都撵出来了。”
“我们还能咋说？”
其他乡亲一听这个，纷纷生气地瞪着胖婶儿！
指着胖婶儿数落：
“胖婶儿！你干啥！你瞅瞅人家大队长这讲的，多在理！”
“就是！陈凡是仗义的人，要是大队长跟老吴支书这么求他，他肯定答应！”
“胖婶儿，你那个嘴怎么就跟个棉裤腰一样！那么松呢！”
“现在雪越来越大了，到时候去不了公社！我们吃不上肉！咋办！你赔给我们！”
大队长没好气地又瞪了胖婶儿一眼：“搅屎棍！只要有你！就准没有好事儿！”
说完走了。
其他乡亲瞪着胖婶儿，骂骂咧咧的也逐渐散了。
胖婶儿气得手攥紧，捶着大腿：“那谁让你们不早说的！现在都怪我！”
“你们吃不上肉是你们活该！”
与此同时。
县大院儿这边。
“哒哒哒。”
走廊上都是苏寒雁的脚步声。
苏寒雁这两步道儿走的，胯骨两边儿一上一下的摇，腚又圆又翘。
体制内的女人走道儿有独特的女人味。
苏寒雁刚进办公室，就被孙主任找过来了。
“鱼呢？雪蛤呢？我刚从招待所回来，那帮洋鬼子跟没吃过好东西一样地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