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谁，还不是怪主任你跟他们吹的。”
苏寒雁拢了一下耳朵边的头发，搭上二郎腿，稍微有点肥的大腿和腚，把裤子挤得紧紧贴在腚和腿上。
瞅着圆的不像话。
哪个男人都顶不住这样的女人。
身上女人味儿太地道了。
不过孙主任岁数大，心思压根儿不在这上头。
全在怎么把县里头的日子过好。
他能在退休前，再进步一把，落个好名声好人缘儿。
他更在乎，亨利跟索恩这俩洋鬼子带来的，能帮他们县落地先进化肥生产设备的厂家。
“人家有本事啊，而且这大年下的，还跑那么大老远地到咱们这。”
“咱说啥都得尽点东道主的责任，得让人家吃好的。”
苏寒雁没好气地“哦”了一声，说道：“那请人家吃好的。”
“就为难咱自己人，自己的同志呗。”
“都十二月份了，去哪找抱满鱼籽的大马哈鱼，去哪找一肚子油的雪蛤。”
“陈凡这会儿肯定难得一头包。”
苏寒雁这会儿态度不是很好，主要是心疼陈凡。
这时候天那么冷，雪那么大。
去哪整这些东西招待洋鬼子去，还不得累死陈凡。
陈凡才多大岁数，二十岁冒头。
准确的说，其实还是个长得挺俊，性子活泛还有点坏的小老弟呢。
“呵呵。”孙主任让挤兑的都气笑了。
忍不住调侃苏寒雁：“我说苏县长，自打接着那些洋鬼子，你就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咋的，看我使唤你那小老弟，不高兴了呗？”
“那之前喝酒的时候，我瞅你也不待见人家，跟人家一共也没说几句话啊。”
苏寒雁薄薄的嘴唇一张。
刚想解释，她那是为了避嫌。
她一个快三十的老妇女！
还没结婚，单身一个人！
跟二十岁冒头的一个小老弟整的火热！
那像什么话。
更何况，她还是县里头的领导。
传出去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想利用手里头的关系，老牛吃嫩草呢。
不过话到了嘴边儿，苏寒雁也不好意思讲。
红着脸“哼”了一声，不搭这话茬，转移话题说道：
“主任，你还是让后勤早点准备，换其他菜招待吧，陈凡本事再大，他始终也就是个人。”
“他又不是什么神仙，这天儿去哪给你找鱼和雪蛤去。”
孙主任正想说，“万一呢？”
不过还没说出来，就听见背后脚步声“嗒嗒嗒”的，有人一溜小跑。
“主任！主任！我回来了！”
孙主任眼睛瞬间瞪大！
听出来这是他心腹的声音。
急忙转身：“咋样！？”
人是他派去的，听这高兴的声音，其实孙主任心里头已经有了一点猜测。
苏寒雁也是人精，在体制内的女人，基本没有笨的。
听走廊里头的声音，那么高兴，也猜出来点儿了。
心里头觉得很稀奇。
该不是，这么难办的事儿，真让陈凡给办成了吧！
“说话说话！”孙主任这，抓着他心腹催着问。
孙主任这心腹气喘吁吁的，一路上小跑过来的，缓了一阵子才说道：
“找到了！陈同志真给找到了！”
“而且还不少！五条！整整五条大马哈鱼！全都是抱满籽的！还有二十多只雪蛤啊！”
“那雪蛤比我手都大！老肥了！我已经送后勤去了。”
孙主任一听这个，心脏都差点儿停了一拍。
整个人激动的都打哆嗦。
“还真找着了啊！哎哟我草！”
孙主任激动地让苏寒雁赶紧听听，“苏县长！你这小老弟！你瞅瞅，神了啊！”
“都十二月底了！”
“他就愣是能给咱把这大难题解决了！”
苏寒雁也很激动，但没表现在脸上，女人么，矜持一些。
但心里头还是替陈凡感到高兴。
也觉得陈凡这人很靠谱。
好像还真没什么难题，能难得住这小老弟的。
孙主任这心腹高兴地使劲点头：“我已经检查过了，刚抓的！老新鲜了！”
“后勤这会儿已经在收拾了，晚上就能让那些洋鬼子吃上！”
“主任，这回他们吃高兴了，那生产线肯定没问题了吧！”
孙主任心里头激动。
只要把那些洋鬼子厂家招待好了。
生产线肯定没啥问题啊。
“这么一来。”孙主任说道：“也彰显了咱们东三省地大物博，连反季的东西都有。”
“在洋鬼子面前也有面儿了！”
“去！告诉后勤，晚上就在招待所请那帮洋鬼子吃饭。”
...
到了晚上天一黑。
县里的招待所这酒席也开始了。
县领导班子基本全到。
和索恩跟亨利，还有生产线的几个厂家负责人一块儿喝酒吃饭。
不多大会儿功夫。
“菜来了！冷盘凉拌鲜马哈鱼籽。”
上菜的服务员把几个小盘儿，摆到亨利他们几个洋鬼子面前。
巴掌大小的小圆盘。
里头装着橙红色的马哈鱼籽，粒粒都是透亮晶莹，很好看。
“尝尝吧，不是说你们外国最爱吃这个？”
孙主任笑眯眯的邀请。
县长还有苏寒雁，跟其他的县领导作陪。
都是笑眯眯的，瞅着这些洋鬼子惊讶的反应，觉得脸上很有面子。
亨利跟索恩俩人，嘴半张着，眼睛瞪得很大瞅着面前的鱼籽。
觉得这太稀奇了。
生产线的那些厂家负责人，也不敢置信。
几个洋鬼子用英语交头接耳地聊。
“现在是几月？”
“马上到一月，这个时间，竟然真的有新鲜的大马哈鱼籽？”
“这时候不都是应该产完鱼籽了？”
“这是新鲜的，否则做不了冷盘。”
“看来资料上说得没错，东三省物资丰富，长白山更是一个藏宝库！”
“在这里跟他们合作，我们能享受到很多便利。”
几个洋鬼子正聊着。
服务员又端了几盘菜上来。
孙主任笑眯眯地给介绍：“这是鱼籽豆腐羹，还有葱花爆炒鱼籽，几位尝尝。”
亨利跟索恩这会儿功夫，也觉得脸上很有光了。
厂家负责人都是他们用了关系喊来的，是付出了人情。
如果这顿饭要是吃不好，那作为邀请者，他们脸上也没光。
一开始两个人还担心，孙主任说要请客吃马哈鱼籽，还要吃雪蛤。
还怀疑，这时候去哪弄去？
别到时候弄不来，反而丢了脸。
但现在，亨利和索恩放心了，也跟着邀请：“请吧，尝一尝，他们这里的物资是非常丰富的。”
“新鲜的马哈鱼籽我吃过一回，即便没有奶油，柠檬面包这些搭配。”
“但在口感上，也不比鲟黑鱼子酱差，试一试，保证你们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