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其他人看陈建国脸色那么紧张,立马意识到陈凡今天上山可能是有什么危险。
于是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陈凡笑着打马虎眼,安慰家里人:“没挖啥,不是啥金贵的东西。”
“胡说!”
陈建国这时候突然想起来,早上一出门,就瞅见陈凡在那鬼鬼祟祟地往兜里揣红绳儿。
一开始还不知道这小子揣红绳是干啥。
但现在一看。
这小子肯定是想挖什么上了年份儿的山精仙草类的宝贝。
才会用上红绳去栓。
“我一早上起来,瞅你往兜里揣红绳我就感觉不对劲。”
“你是不是想挖上了年份儿的那些东西!那个可别去碰!”
陈建国跟着陈凡他爷爷进过山。
对山里头很多规矩也清楚。
知道挖这种上了年份的山精仙草很危险。
要是挖的时候,撞见什么老虎黑熊之类的,还在其次。
最危险的还是撞见人。
这种上了年份的山精仙草,因为卖的价钱很高,所以也很容易被人盯上。
长白山每年因为抢宝贝,死在山里头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陈建国自己都亲眼见过,俩堂兄弟因为抢一根人参,堂哥拿石头照着堂弟脑子就是一下,当场给堂弟砸死。
亲戚都自相残杀。
更何况陌生人。
“老大啊,咱可别去碰那些东西!犯不上!”
陈凡他妈满脸的担心,跟着劝:“咱家现在日子就挺好,犯不上再去淌浑水!”
“那些东西都是有主的,就算山神爷让你采,那山里头那些绺子,老山牲口,还有把头。”
“他们也不给你采。”
“万一碰见那些心黑手狠的!那咋整!不能去!”
陆婉瑜她们虽然不懂。
可听陈建国讲的也听出来了一点苗头。
担心的跟着劝:
“就不能不去吗?”
“是啊陈凡,咱们家现在日子多好呀。”
“你万一出了事儿咋整,我们不想要钱,我们只想要你。”
陈凡还想打马虎眼,把话题扯其他地方去。
但一家人这会儿都非常紧张,担心他遇着危险,都紧张地盯着他。
赶山打打猎物,那还说得过去。
危险还小点。
可要是跟山里头那些绺子,山牲口或者把头抢宝贝。
那些人可心黑手狠!
一家人都不相信,陈凡会是那些人的对手。
这一次。
就连陆青苇都很紧张,不想让陈凡去,因为她当初也自己赶山,也知道那些人多厉害。
“好好好,不去不去。”
陈凡被拖着没办法出门,只能敷衍一家人,答应不去。
但心里还是打算等会儿就偷偷溜出去。
然而一家人就跟看穿他咋想的了一样。
一上午都对他严防死守,陈建国更是拄着拐,一屁股坐在院门口,边抽旱烟边堵门。
说啥不让陈凡出去。
钱的确是好东西,好日子谁都想过。
可要是为了赚钱过好日子,就让老儿子去冒丢命的危险。
那自己宁肯不过这个好日子。
宁肯继续喝西北风!
“陈凡,你就别去啦。”堂屋里头,陆琳给陈凡捏着肩膀,想用温柔留住他。
陆青苇和秦兰也在旁边儿,帮陈凡捏胳膊。
虽然俩人没像陆琳那样,一遍又一遍的劝陈凡别去。
可抿着的嘴唇,还有紧张的眼神儿,还是把两个人担心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但陈凡满嘴敷衍:“行行行,真不去了真不去了。”
不去?
不可能!
对于一个赶山的猎户来讲。
知道那里可能有宝贝,要是不能去,那比杀了他都难受。
陈凡正跟一家人斗智斗勇的这时。
院外头,老吴支书带着俩人突然来找他。
“陈凡搁家不?有人说找你有救命的急事儿!”
陈凡本来还不是很在意的往门外一瞅。
但看见老吴支书带来的那俩人以后。
他就正经起来了。
因为老吴支书带来的俩人,竟然就是昨天才在二道河子林区里,碰巧撞见的老金匠师徒俩。
陈凡眼神儿好,不会看错。
还瞅见老金匠师徒俩气喘吁吁的,脸上身上还都是伤。
老金匠师徒俩,被老吴支书带进堂屋。
瞅见陈凡,上来就给跪下磕了俩响头,大喊着:“陈炮头你果然住这!杨老五没骗我!”
“陈炮头救我!”
炮头是黑话里,对周围十里八村最厉害的猎户或者硬茬的叫法。
他们师徒俩昨天是亲眼见识到了陈凡的厉害。
所以这会儿,管陈凡叫起来了炮头。
老金匠本人满脸的害怕,一脑门儿汗,急得眼睛里头都带着血丝:
“陈炮头!现在只有你能救我的命了!我求你了!”
“你求我也没用啊,你得跟我说啥事儿啊。”陈凡有点好奇,老金匠师徒俩瞅着也是混的人。
满嘴黑话的。
咋还求到他这来了。
“额。”老金匠瞅瞅四周围,想让陈凡把人先都给撵出去。
“陈炮头,这话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讲。”
“先出去吧你们。”陈凡也好奇老金匠到底是来干啥,干脆听他的,把人都给撵了出去。
等到屋里就剩下他和老金匠师徒俩时。
老金匠猛地朝地上咣咣磕了仨头:
“陈炮头!实不相瞒!昨天你能在林子里撞见我们,是因为我们要去找一伙绺子收黄啃子!”
“黄啃子?哦,黄金是吧。”陈凡记着黑话里就是管黄金叫黄啃子。
老金匠急忙点头:“对!几千年下来证明,黄啃子比啥都靠谱!”
“我这辈子没什么别的本事,我就爱给自己攒黄啃子。”
陈凡看他越说越偏,忍不住提醒:“你还是捡关键的讲吧。”
“对对对!”老金匠一拍脑门儿,着急的接着告诉陈凡:
“前段时间,有个绺子找上我门儿,约好交易一批黄啃子,我试探了一下他们。”
“最后确认没毛病,就把时间定在了昨天。”
“我以为我不会碰上变窑,我把我们家门口的水线子都给耍了!”
变窑意思是碰上危险。
水线子就是派出所的线人,盯着老金匠的。
陈凡上辈子也跟那些说黑话的人打过交道,这会儿也听得懂。
老金匠这时突然气得一跺脚:“但是我万万没想着!我把派出所的沈胜利都给玩儿了!”
“我愣是没能玩儿过他沈胜利的闺女!沈剑萍!”
“那个小蹄子!我不知道她啥时候盯上的我!她竟然跟踪我!”
陈凡一下不淡定了,噌地站起来:“你说谁?沈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