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那个小蹄子!”
“她这回要害死我了!”
老金匠咬着牙,越想越气,心里头很着急,没注意到陈凡此时明显就是认识沈剑萍的表现。
更没注意到,这会儿功夫陈凡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陈凡手在背后攥了又攥。
强行控制住情绪。
因为他得先知道,老金匠到底怎么着沈剑萍了。
摸清楚情况。
于是继续让老金匠讲。
“你接着说,沈剑萍怎么你了?”
但尽管是继续听着老金匠说话。
陈凡心里同时也想起来那个喜欢他,还老是粘着他的沈剑萍。
那个扎着头发,浑身青春活力,皮肤白白净净,剑眉柳叶眼,浑身英气的姑娘。
老金匠虽然很生气,可语气却更急:
“我就是想买点黄啃子,我没有别的什么坏心眼,我不害人,不抢人,我就是爱存点黄啃子,我瞅着就高兴。”
陈凡眯了眯眼睛,手攥了又攥,使劲压着心里头的火:
“你捡要紧的说。”
老金匠点点头,赶紧解释:“我知道那伙绺子很厉害!手里头不光有枪,还有手榴弹!”
“所以我特地找人支开沈胜利,支开所有不相干的人,就是不想闹出来人命,牵连别人进来。”
“我千防万防!结果!”
“我真是玩鹰的,让鹰给啄了眼!我没注意,他沈胜利唯一的那个闺女!沈剑萍!”
“那个小蹄子不知道啥时候盯上我了!而且还跟着我进了山!”
“我跟那伙绺子交易的时候,她被那伙绺子发现了!”
“你说她要是真有本事也行,把那伙绺子都给干趴下也行!”
“可她偏偏就那两下子,一个照面儿就让那伙绺子给抓了!”
陈凡手又攥紧了,心里头担心沈剑萍。
虽然他不喜欢沈剑萍。
可沈剑萍帮过他几次忙,还不求回报。
就冲着这一点。
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陈凡急忙问老金匠:“她出事了没有。”
“没有!那伙绺子本来看沈剑萍漂亮,想当场糟蹋了她再杀。”
“我好说歹说,最后才把他们劝住了!因为我想到了你!”
老金匠说到这,又跪着朝陈凡这跪了几步。
双手合十的哀求:
“陈炮头!我只想存点黄啃子,过个小日子!如果沈剑萍出事!我们师徒俩都死定了!”
“她是派出所所长沈胜利的独苗!她出了事!沈胜利刨地三尺都得把我刨出来!”
“我求你救我!救救那个小蹄子!”
“我告诉那伙绺子,说我出来买酒菜,让他们一定等着我回去,吃饱喝足了再玩那小蹄子。”
“拖了他们一阵子。”
“我一下来,立马就来找你了!陈炮头!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老金匠给陈凡咣咣又磕了好几个响头,把额头都磕红了。
现在唯一能救他命的,只有陈凡。
也是因为昨天见识了陈凡的本事,他才会想到,拖住那伙绺子,来找陈凡出手。
“只要陈炮头你愿意救我!我出两条,不不!三条!三条黄啃子!”
“带我去。”陈凡二话没说,拽起来老金匠就出门。
“陈炮头!黄啃子的事儿?”老金匠没想到陈凡竟然这么仗义!
刚想跟陈凡再聊聊,既然这么仗义,那能不能少点儿黄啃子?
但话没出口。
就被陈凡揪着衣领一把拉到面前。
“赶紧带路,不要再说其他的废话。”
老金匠头一回瞅见陈凡这样吓人的眼神儿,吓得赶紧点头。
家里人跟老吴支书这时都围了过来,想问问出啥事儿了。
陈凡没时间回答,一边背上弓箭,想了想,最后还是把撅把子也带上了。
“都在家等着!”
撂下一句话,便跟老金匠师徒俩进了山。
不到两袋烟的功夫,个把小时。
老金匠带着陈凡找到绺子藏匿的山洞。
这一路上,陈凡也打听清楚了所有细节,所以很无语。
沈剑萍这个立功脑。
满脑子就想着抓坏蛋,当英雄,就是没考虑过自身本事没两下子。
收拾点小毛贼还行。
收拾绺子!
纯扯淡!
这一点儿从两个人最初见面的时候就这样。
这下好了。
被绺子给抓了吧。
“可千万别出事。”陈凡很担心。
老金匠比陈凡更担心,求老天爷保佑,陈凡一定要把沈剑萍给救出来。
“陈同志,前头那个洞就是那伙绺子藏着的地方。”
“那伙绺子一共六个人,个个都有枪,还有手榴弹!老狠了!你小心点!”
...
这会儿功夫,公社派出所。
“沈所长!剑萍没在办公室,我还在她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副所长过来把纸条递给了沈胜利。
沈胜利拿起来纸条瞅了没两眼,“哐啷”就把手里的搪瓷缸子砸在了地上。
连带纸条也一块儿掉在了地上。
纸条上写着:“爹!你那套早过时了!你连个老金匠你都盯不住!”
“不过你放心!我盯上他了!你就在所里等着我把他抓回来立功吧!”
沈胜利眼睛里头都是懵的!
气懵了!
懵了半天才想起来吩咐:
“这个虎逼!她压根就不知道,跟老金匠搭上线的,很有可能是一帮绺子残余!”
“赶紧叫人!把所里能叫的人都叫上!”
副所长不明白地挠了挠脸:“叫了人,去哪?”
沈胜利又懵逼了。
对。
去哪?
安排在老金匠门口盯梢的人明摆着是被耍了。
现在又不知道老金匠到底是在哪接的头。
叫了人,又去哪抓?
“先安排人把老金匠他家翻个底朝天,看看能不能查到啥!再把所有底下扫听消息的人都叫回来,挨个挨个问!”
副所长从来没见沈胜利这么慌过。
愣了一下子。
沈胜利看他不动,急得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就这一个独苗!
要是没了!
那到时候他死了下去,都没法跟媳妇儿交代!
“去啊!还愣着干啥呢!”
“是!是是是!”
...
与此同时。
跟老金匠交易黄金的这伙绺子这里。
一个带顶狗皮帽子,穿着破袄的绺子搓着下巴。
正打量小脸白白净净,连脖子都白得不像话,浑身英气十足,还大胸大腚的沈剑萍。
色眯眯的眼神儿,给沈剑萍吓得眼圈儿都红了。
这绺子搓着下巴,挠了挠裆:
“人家都说大腚赛神仙,老大,你瞅这小蹄子!她腚不光大,还圆呢!”
“老大,要不咱们就别等那个老金匠了,让弟兄们先爽爽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