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形首乌藏在这石头缝里。
要想起出来。
就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炸开这石头！
二就是搬开。
炸开的话，他手头上没有炸药，而且不仅是他没有。
公社跟县里都没有。
现在全国上下大建设，炸药都被调去开山炸坑去了。
长白山这没什么建设工程，想搞炸药难到天上。
那就只能是搬。
“让开。”
陈凡从大石头上下来，退后两步，让杨老五闪远点儿。
“陈同志，你干啥？”
杨老五脸上有些懵逼。
陈凡此时往两只手上，各啐了一口吐沫，增加摩擦力。
跑到左边的大石头跟前，双手拖住大石头底下的缝，试着用了一些劲儿。
“嘎吱”大石头动了动。
这大石头，少说得八九百斤。
背后的杨老五这时震惊地吼：“陈同志！你干啥？”
“你别是想搬开这石头吧！”
陈凡把猎枪跟弓箭，还有其他东西都从身上卸下来放旁边儿。
把袄也脱了。
“对。”
应了杨老五一句，热热身，就蹲下开搬。
不然现在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
只能是要么搬开，要么拿炸药来炸开。
杨老五脸色跟声音都带上些惊讶，“这石头我瞅着，少说也得四五百斤吧！”
陈凡面不改色地回应：“八百斤打底。”
杨老五脸上多出来震惊：“八百斤！那这更搬不动了，要不我回村找人来帮你搬吧！”
陈凡意外地瞥了眼杨老五，“你不问我为啥搬？就找人跑那么大老远来？”
杨老五憨厚地挠挠脸：“问这个干啥，陈同志你是厉害的人物，连山太岁这样的东西！”
“你都能一枪打死！”
“你想搬这石头，肯定有你的道理，我能帮上忙就行。”
陈凡认可地点点头，“没看错你们。”
杨老五“哈哈”笑了两声，说道：“那我这就回去叫人！”
陈凡叫住他，“不用废那个劲了，浪费功夫，我一个人就行。”
“啥！”杨老五眨眼的功夫，眼睛睁到最大。
“你一个人搬这八百斤的大石头！”
“对！”陈凡托住大石头底下，正经使出来吃奶的力气，往上用劲儿的掀：
“我一个人！”
说话声砸地上的眨眼间。
杨老五整个人跟被雷劈傻了一样，都忘了上来帮忙。
因为这打底八百斤的大石头！
竟然真的被陈凡给搬动了一点儿！
“陈...”
杨老五心里的震惊全表现在了脸上，情绪激动到说话结巴，连陈凡名字都喊不全。
陈凡这时用出最大的力气，脸仰上天，“啊！！”
大吼一声。
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地凸出来。
脱了袄，只有一件背心的胳膊和肩膀上头，肌肉也一块一块地鼓起来。
“陈...陈...”
石头被越掀越斜，杨老五震惊的后背寒毛都跟着炸了起来！
眼睛圆睁！
嘴巴半张！
这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那么瘦，岁数那么小的人？
这明明就是山神爷！
“啊！！”
陈凡又一声大吼，用出来全部的力气，胳膊上都看得清楚有青筋了！
“轰！”
大石头被彻底掀开！
甚至还被掀得滚出去了一圈！
“乖乖！”杨老五震惊得牙都打战。
山神爷！
这就是山神爷！
陈凡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猎户，哪怕就是代表猎户很厉害的山牲口这叫法。
都不能叫到陈凡头上。
因为他比山牲口还要厉害，他是山神爷！
不然绝对做不到，一个人！
把一块八百斤打底的大石头，掀得翻过去，还滚了一圈儿！
“哼哼。”
大石头被掀开，陈凡终于瞅见了石头底下那一截心心念念的首乌藤。
这首乌藤，真是壮观。
正常的首乌藤到了冬天枯萎下来，能有小拇指头粗细就顶天了。
可这根，却有两根大拇指头并一块儿那么粗！
整根藤几乎就是黑色了，比正常首乌藤淡灰色的藤头，颜色要深很多。
证明年份非常久远！
“陈同志，你找的就是这个？”
杨老五跟上来，皱着眉，这是个啥？
黑咕隆咚的？
陈凡又细细地检查了一下首乌藤，在藤根的边上，还找见一个小一些，细一些，更短的藤头。
看见这根小藤头的时候。
眼皮子都哆嗦了一下。
强行控制住心里头的激动，吩咐杨老五：“你去把我红绳，鹿骨钎子，小推铲，还有小药锄跟小柴刀拿来。”
杨老五去了。
陈凡看着地上的两根缠在一起的藤，心里的激动再也藏不住，全表现在了眼神里。
雌雄交藤。
地精！
绝对是地精没跑！
他上辈子听一个起参的老把头讲过，长白山的地精仙草，都有它特殊的标志。
首乌这种长到百年以上，有了人形的药，就会长出来一雌一雄两根交在一块儿的藤！
这叫雌雄交藤！
这样的首乌，已经不是普通药材了，是地精！
是真正的宝贝！
那老把头讲过，虽然没有唱戏的戏本里头那些地精仙草那么厉害。
可这种首乌，能让人年轻！
太补了！
白头发都能给你吃黑！
再老再沉积很多年的暗伤，也能给你养好！
“陈同志，给。”
杨老五拿着鹿骨钎子，小药锄，小柴刀过来。
陈凡没接，而是先去找了三块石头过来。
找个门朝东北，背靠西南的方向，垒成个品字形。
又把随身带的香点了，晃晃，恭恭敬敬地插到石头跟前。
念念有词：
“山神老爷，一点香火请您笑纳，保佑起大货。”
他不信这些鬼啊神啊的，但是他愿意守这些合理的规矩。
地精仙草，狍子鹿野猪野兔啥的，这些东西，都是长白山的。
拿走长白山的东西，回馈一点香火。
按他爷爷讲的，敬一敬没毛病。
“陈同志，你这...”杨老五眼皮子哆嗦了一下，咋可能看不明白这场面。
这一般就是山牲口起出来大货的规矩。
拿垒个品字型，门朝东北，背靠西南，这就是山神庙。
上香是送香火。
“这是大货啊！”杨老五声音都放低了，眼睛圆睁着，震惊的问。
陈凡点点头，已经不再讲话了。
沉默的接过来一应工具。
拿红绳绑住首乌的雌雄藤。
拿锻铁的小药锄轻轻刨开旁边儿的冻土。
这药锄是他爷爷传下来的，锻铁的，配合一根一尺长的硬柞木做的木推铲。
能一点点破开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