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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和霍烬骁坐同一辆马车,被谢景珩抓个正着

    马车行驶得平稳,车厢内气氛松弛。

    霍烬骁没有世家贵人的沉闷架子,自来熟的性子半点不改,挨着侧边车壁,不停找话和花闻声闲聊。

    从边关风沙地貌壮阔,聊军营兵卒训练日常,又聊京中各家商铺吃食如何,想到什么便说什么,随口随性。

    他看向花闻声的眼神坦荡直白,毫不掩饰自己对花闻声的中意。

    早前谢景珩和他通信,信中提起花闻声,说她心性通透、遇事冷静、骨子里有韧劲。

    现在他调回京城,在戏楼亲眼所见,花闻声敢出手保护茶楼的小跑腿的,敢直面温侯府的温和婉,遇事不慌不怯,样貌性子全都长在他喜好上,心底好感愈发浓重。

    花闻声应答搭话,一边应付霍烬骁的闲聊,一边低头垂眸,心思沉下来暗自盘算后续局势。

    今日戏楼一事,温和婉当众落尽下风,带人悻悻离去,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忍下这口气。

    加上钟氏本就和温侯夫人串通勾结,二人要联手针对自己,此番温和婉吃亏,下一步必定会联合钟氏,想出别的法子为难她。

    她必须提前想好应对对策,免得下次被动受制。

    花闻声低头沉思,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思虑,脖颈线条纤细柔和。

    霍烬骁看着她低头安静的模样,一时看得失神,身子前倾微微低头,从下方抬眼,直直仰看向闻声的侧脸眉眼。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视线,加上男子靠近带来的硬朗气场,花闻声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心头狠狠一跳,被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

    她抬眸看向霍烬骁,眼底带着几分错愕疑惑。

    这位镇北将军行事,向来这般不拘小节、不顾男女之防吗?

    行事坦荡直白,却也太过随意。

    霍烬骁立马察觉她神色拘谨,看懂她心底的顾虑,直起身子坐回原位,宽慰她:“你不用怕温和婉,也不用忧心她后续找事。”

    “往后她但凡找你麻烦,你直接报我的名号就行。我在京中、在边关都有人手,我罩着你,没人能伤你。”

    花闻声正要开口道谢,马车车轮却停下了,桃儿说道:“小姐,侯府大门到了。”

    下一瞬,一道低沉清冷、辨识度极高的男声,从马车外传进来。

    “你要罩着谁?”

    花闻声心口骤然一紧,心跳莫名加快半拍,指尖微微攥紧衣袖。

    怎么会是谢景珩?

    他怎么会守在侯府门口?

    慌乱转瞬即逝,花闻声立马稳住心神,有些自嘲地暗自反问自己慌张什么。她和霍烬骁清清白白,不过是顺路捎对方一程,途中闲聊几句,没有半点逾矩行为,根本无需心虚。

    车厢帘布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掀开,谢景珩立在车外逆光处,俊美眉眼映入花闻声的眼帘。

    他身着墨色织锦常服,墨发束起,眉眼矜贵冷冽。掀开帘布的瞬间,他的目光先落在花闻声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头看向车厢内的霍烬骁。

    霍烬骁率先勾唇一笑,神态自在坦然,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局促,率先开口搭话:“景珩,你来得倒是巧。”

    谢景珩目光来回扫视二人,“你们为何会在一起?”

    霍烬骁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抢先花闻声一步开口说道:“你平日里果然没说错,花闻声胆子足,心性果敢。”

    “今日城西茶楼,她路见不平,出手护住一个被欺凌的小厮,惹怒温府的人,对方带人差点围起来动手打她。刚好我在戏楼角落喝茶,出手拦了下来。”

    花闻声闻言眉心微动,本不想对外挑起温府事端,不想把矛盾摆到明面上,奈何霍烬骁性子直白,说话太快,已经全说出来了。

    谢景珩眉峰微微蹙起,眼底浮起淡淡冷意,“什么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敢打她?”

    霍烬骁抬手随意搭在膝头,说到:“还能有谁,温府那姑娘,温和婉。为人嚣张跋扈,仗着温侯爷地位,肆意欺压底层下人,心胸狭隘,还记仇难缠。”

    提及温和婉,谢景珩神色没有意外,只是淡淡颔首。

    随即,他抬臂抬手,掌心朝上,稳稳伸向车厢内的花闻声,动作示意是要伸手扶她下车。

    花闻声下意识想要侧身避让,轻声开口:“王爷不必费心,我自己可以下车。”

    她话音刚落,谢景珩指尖已然前移,直接扣住她纤细手腕。

    谢景珩的掌心滚烫,力道克制不容挣脱。

    花闻声心底瞬间想起前几日在皇宫,她要发毒誓,谢景珩却伸手直接捂住她嘴巴,动作强势让人无从反抗。

    心底残留几分下意识的怯意,她没再贸然拒绝,顺着他掌心力道,微微借力走下马车。

    花闻声低头收回手腕,并未留意身后霍烬骁的目光一直锁定方才二人相握的手腕,眼神沉沉,神色不明。

    谢景珩收回手,转头看向还在车厢内的霍烬骁,“还不下来?等着我专程伸手扶你下车?”

    霍烬骁回过神,爽朗一笑,利落纵身迈步自行跳下马车。

    花闻声抬眸看向眼前永宁侯府大门,转头看向谢景珩,“王爷今日前来侯府,是来找家父商议事情的吗?”

    谢景珩闻言闭了闭眼睛,眉宇浮起几分无奈,“我找他做什么。”

    一句话直接把花闻声噎住,舌尖上的话语顿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心底暗自想到,谢景珩说话向来如此,句句夹枪带棒,言语锋利。似乎只有在皇后林氏面前才会好好说话。

    一旁霍烬骁忍不住笑出声,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花闻声肩头,“不用猜,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来找花侯爷,是专门来找你的。”

    花闻声满眼错愕,抬眸看向谢景珩:“王爷专程来找我?”

    谢景珩说道:“过几日举办流水曲觞雅集,南宫妩会亲自赴宴,这件事你知情吗?”

    花闻声点头,“我知晓此事。”

    谢景珩眼底浮出一丝疑惑,“雅集宾客名单今日才正式敲定,南宫妩赴宴一事并未外传,你怎么提前得知?”

    “早前南宫妩座下清风、明月两位弟子,已经登门侯府,当众与我辩驳切磋过。”花闻声如实回话,“想来便是为雅集一事,提前来试探我。”

    谢景珩自幼深谙京中各方人脉纠葛,早前得知南宫妩要赴雅集,便猜到是冲着花闻声来的。

    他开口说道:“南宫妩赴宴应该是冲着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