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暖得意扬扬暗自想到,能让她这般安然脱身定然是六王爷在背后出手护着她。
背靠六王爷这棵大树,她根本不用惧怕花闻声。
柳氏坐在一旁看着女儿安然无事,心里也松了口气。
在她眼里自家女儿机灵聪慧,又懂得攀附权贵,往后定然能靠着六王爷的势力步步高升。至于花闻声,迟早会被他们二房踩在脚下。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老夫人忽然放下手中碗筷,目光扫向坐在席间的花袭暖,开口说道:“今日这顿饭吃完,暖儿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侯府吧。”
话音落下,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齐齐顿住,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花袭暖本人更是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老夫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怔怔开口,声音带着慌乱:“祖母,您……您是什么意思?我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侯府?”
一旁的柳氏也慌了,“母亲!这是怎么回事?暖儿从未做错什么,好好的孩子,怎么能无端赶出府去?万万不可啊!”
老夫人神色冷淡,反问柳氏:“怎么?你还想问我做错了什么?”
“你的女儿花袭暖,不知死活,胆大妄为,竟敢勾结王爷参与朝堂纷争,构陷自家姐妹。这几天差点闹出大祸。”
“这般不知分寸的孩子,我们永宁侯府留不住。”
柳氏心口狠狠一沉,明白老夫人是要清算此事。
她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眼眶泛红,当场跪倒在地。
“母亲,暖儿只是年纪小心思单纯、被人蒙蔽利用了啊!她哪里懂得什么朝堂争斗?”
“她就是一时糊涂,被外人哄骗才做错了事,她本心绝对没有害人的心思!她已经知道错了,您千万不要这般狠心,把她赶出侯府这是要毁了她一辈子啊!”
柳氏哭得声泪俱下,她一边哭,一边说着:“都是旁人算计诱导,不关暖儿的事!求母亲开恩饶过她这一次,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老夫人冷眼看着她,没有开口。
柳氏见老夫人不为所动,心里越发慌张,连忙转头看向身侧的花崇礼,朝着花崇礼投去求救的目光。
花崇礼本来就偏心柳氏母女,再加上被柳氏平日里枕边风吹惯了,心里觉得花闻声小题大做太过较真。
在他眼里,不过是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就算闹得大了些花闻声也平安回来了,没有出事,没必要这样赶尽杀绝。
花崇礼皱紧眉头,开口帮腔,“母亲,此事不过是小辈一时糊涂,知错能改便可,何必做得如此绝情?”
“声儿毕竟是没什么事,也已经平安回来了。那个京兆府尹也被杀了以儆效尤,事情本该翻过去了。声儿这孩子小题大做,揪着自家姐妹不放,太过刻薄了些。”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花闻声身上。
花闻声原本安静坐在座位上,闻言抬手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抬眸看向自己的亲生父亲,神色平静地说道:“父亲这话的意思,是我小题大做?”
“所以在父亲眼里,我被人构陷,被押进京兆府严刑拷打险些死在狱中,只要我最后活下来了,就是我不该计较?”
“难不成父亲的意思是我就该一直忍着,任凭堂妹和外人算计我?哪怕被人活活打死,我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花崇礼被亲生女儿当众拆穿私心,脸上挂不住了。
他身为永宁侯,身居高位素来体面惯了。此刻在满府下人面前被女儿反驳,只觉得颜面尽失,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当即厉声呵斥,“放肆!身为女儿竟敢当众顶撞生父,简直是不识好歹!我看你在靖王府里待了几日,性子越发乖张跋扈,连规矩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