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谢景珩没有等候下人通报,直接抬手掀开帘子迈步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王府亲兵,还有两个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的侯府守门小厮。
两个小厮看了一眼花崇礼又赶紧把头低下了。他们根本不敢拦靖王,也拦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进来。
谢景珩侧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小厮,小厮这下子脸花崇礼的脸色也不敢再看了,赶紧低着头退出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厅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刚刚要扬手要打人的花崇礼,他的手掌还高高举在半空中,距离花闻声的脸颊不过咫尺之间。
现在是打下去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
现在放下,显得狼狈又心虚。可若是继续打下去,当着靖王的面动手责罚对方护着的人,后果他承担不起。
花崇礼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对谢景珩的不请自来生出一丝不满。
谢景珩目光淡淡扫过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永宁侯好生威严啊。”
“在家中不问黑白对错,就要当众动手责打亲生女儿。这般治家手段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花崇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他是当朝永宁侯,在外也是体面权贵,可在靖王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面对这样的嘲讽花崇礼脸上挂不住,沉默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靖王殿下,这是下官的家事,恐怕您……”
后半句话没说话就被谢景珩打断了,“普天之下没有家事,我是奉皇兄的命令而来的。”
所有人的脸色又是一变,皇上怎么会插手这件事情?不是说京兆府尹伏法就已经结案了吗?
柳氏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花袭暖低着头不敢看人,心底慌得厉害。
谢景珩没管花崇礼,绕开他走到了花闻声身边。
他看见她站在原地身姿单薄,明明刚刚差点挨上一巴掌,眼神依旧倔强,没有半点怯懦退缩。只是她的眼神很暗淡,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景珩语气柔和几分,轻声问道:“没事吧?”
花闻声轻轻摇头,“我没事。”
谢景珩并不相信她是真的没事,只是她不想闹得太难看而已。
谢景珩不顾众人的目光,直接牵起了花闻声的手,花闻声眼皮一跳。
她虽然知道谢景珩讨了赐婚的旨意,可是毕竟还没有下旨,花闻声觉得这有些太逾矩了。
她微微蜷缩了手指想抽回手掌,可是谢景珩握得很紧。
谢景珩转头看向花崇礼,“花袭暖参与派系纷争,伪造证物构陷花大小姐,证据确凿。皇兄已经看过了。”
“犯错之人就该承担犯错的代价。没有年幼糊涂、受人蒙蔽的借口,也没有一笔勾销的道理。”
花崇礼喉头滚动,憋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求情的话,“王爷,暖儿年少无知,确实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王爷宽宏大量,饶她一次……”
谢景珩直接出声打断,“花袭暖都敢取人性命,这般心思手段算哪门子年少无知?”
他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花袭暖,“三日之后皇兄要去卧龙寺为国祈福,缺少一个洒扫道路的差使。”
“花袭暖,这三日便去将皇兄要走的官道从里到外洒扫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