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兄弟托孤,我直播养娃把女帝悔哭了 > 第297章 拉紧了的手,便再也不会放开

第297章 拉紧了的手,便再也不会放开

    然后小兜子拿出另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套在小雪人光秃秃的头顶上,这回大小正合适。

    套上去之后还退后两步歪头看了看,又上前一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帽檐,往上卷起一个边。

    动作很小心,生怕力道重了会把雪人的脑袋碰坏。

    帽檐卷起来之后,底下露出两颗黑亮的眼睛。

    此刻被红帽子一衬,竟像是真的眼睛一般亮晶晶的,仿佛正在看着眼前这个给自己戴帽子的小姑娘。

    然后她仰起头,兔耳朵帽子的耳朵跟着往后一甩,露出她那张微微泛红的小脸。

    她看着林烨,眼睛弯了起来,声音清脆地问:“干爹,我可不可以摘几根那个的树枝呀?”

    说着抬起手,手指指向一旁的腊梅树。

    在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之后,便蹦跳着去一棵低矮的腊梅树边折了两长两短四根树枝。

    腊梅的枝条上还挂着几朵半开的花苞,花瓣是那种半透明的鹅黄色,层层包裹着,只在最顶端裂开一道缝。

    小兜子折断树枝的时候,断口处缓缓渗出一丝清苦的香气,那味道很淡,却极有穿透力。

    混着腊梅淡雅的冷香,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晰,一呼一吸之间,满鼻子都是这股子清冷又甜润的味道。

    她没忍住将几支腊梅放在鼻尖下陶醉地闻了闻,才跑回来将腊梅树枝使劲插进大小雪人的身体两侧。

    雪虽然松软,但林烨夯的实,小兜子力气又小,一开始还有些进不去。

    但她并没有求助林烨,而是自己思考着,开始握着树枝一点一点地往里旋,像是在拧一颗螺丝。

    用着这个办法,树枝很快便稳稳地扎进了雪人压实的身体里。

    林烨原本想上前帮忙的脚步顿住,看着小兜子已经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他欣慰地笑了笑,手下继续给动物们戴蝴蝶结的动作。

    大小雪人因为离得近,腊梅枝条的弧度刚好让两根树枝的尖端弯向彼此,然后便自然地碰在了一处,就像是在拉着手一般。

    然后小兜子开始给大小雪人已及小动物们装饰身体。

    她拿起纽扣在大雪人的圆肚子中间竖着嵌了一排,一共五颗。

    纽扣是木质的,表面有细细的木纹,一圈一圈的,就像是缩小了的年轮。

    深棕色的木纹嵌在洁白的雪里,颜色对比鲜明又好看,远远望去像是给雪人穿上了一件排扣小马甲。

    而每一颗纽扣嵌进去之前她都要认认真真地比一下位置,确认间距均匀。

    比对工具,就是自己的小手,量一颗,嵌一颗,再量一颗。

    五颗扣子嵌完,她用食指从第一颗划到最后一颗,确保它们在同一条直线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进行下一步。

    小雪人肚子上则被她按了一排绢花。

    绢花是粉白渐变的,花心是淡淡的粉色,越往外越浅,到了花瓣边缘便融成了柔和的白色。

    花瓣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好似真花被施了魔法,定格在了最美的瞬间。

    然后她又拿起五颜六色的小珠子,在两个雪人的底部围了一圈。

    珠子有红的、蓝的、绿的、黄的……五颜六色,她把珠子一颗一颗按进雪里,每按一颗都轻轻地旋一下,让珠子更好地固定住。

    嵌进去之后,珠子只露出半个球面,好似雪地里生出了一圈彩色的露珠。

    阴天的光线虽然灰暗,可那些珠子却像是自己会发光似的,时不时闪着细碎的光点。

    然后又根据不同动物的特色给它们加上除了蝴蝶结以外的各种小装饰。

    比如给雪兔子的耳朵上贴了两片细长的叶子,突出那对长长的耳朵。

    叶子是从旁边的冬青树上摘的,被她撕掉了一大圈,贴上去就正好了,尖端微微向外弯着,像是兔子正竖着耳朵在听什么动静。

    再比如给小雪猫在脖子上挂上一颗小铃铛,铃铛还没小拇指盖大,摇晃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

    林烨也在忙碌着,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些小小的蝴蝶结,挨个给每一只雪动物戴上。

    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蝴蝶结都戴得端端正正,连蝴蝶结两边的翅膀都对称得分毫不差。

    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正忙得不亦乐乎的小兜子,嘴角便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目光里的温度无比温暖。

    各种颜色的蝴蝶结戴在雪白的小动物身上,就像是雪地上突然绽放了一地的小花。

    单调的雪人和雪动物们渐渐变得生动起来,如同被注入了灵魂,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别之处。

    大雪人是戴灰围巾的稳重父亲,小雪人是戴红围巾的俏皮孩子,身后的小动物们则像是它们饲养的宠物,又像是追随它们的小伙伴。

    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排成歪歪扭扭却格外可爱的一圈。

    整个场景就像是在阴天的素白画布上,一点一点地填上了颜色、温度和故事。

    底图是素白的雪,渐渐的,上面多出了红的帽子、灰的围巾、粉白的绢花、五彩的珠子、各色的蝴蝶结……

    没有大片的浓墨重彩,每一笔都是淡淡的,像是用细细的笔尖蘸了颜料,一点一点地描上去。

    但这些色彩加在一起,却让整个画面都有了流动感。

    仿佛它们不是刚刚堆好的雪人,而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经历了无数个日出日落。

    一切结束之后,小兜子被林烨抱在怀里,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兔耳朵帽子蹭着他的下颌。

    她的小脸因为运动和渐起的冷风变得红扑扑的,鼻尖也被吹得红红的,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她趴在林烨的肩头,看向地上的大小雪人和小动物们,眼睛一眨不眨。

    看着大小雪人依偎在一起。

    大雪人的灰围巾尾端这时被风吹起来,刚好搭在小雪人的红帽子上,像是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又缓缓落回身侧。

    两个雪人的身后跟着成群的小动物,每一只都戴着小巧的蝴蝶结和自己独特的小饰品。

    虽然排得毫无队形可言,但所有的脑袋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透着奇异的整齐,宛如一支正要出发去雪地探险的小队。

    它们身后,两棵腊梅的枝条盘曲着伸出来,褐色的枝干弯弯绕绕地伸向天空,如同用墨笔在灰白的天空上勾勒出来的几笔写意。

    枝头上,雪下隐约露出鹅黄或朱红的花苞,两种颜色被白雪半遮半掩,若隐若现,反倒比全然裸露时更多了几分引人探寻的味道。

    大小雪人的围巾在微风里轻轻飘动,红帽子在阴沉的光线下也尤为鲜艳欲滴。

    那一点红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夺目,像是宣纸上滴落的一滴朱砂,所有的灰白都成了它的衬托。

    内侧的两根树枝紧紧贴在一起——

    好似拉紧了的手,便再也不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