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副院。”
武道院的人员过来打招呼,柳婉玉眉头微皱,但还是停下来,神色清冷的朝对方点点头。
“院长他们在第三会议室。”
柳婉玉开口回答:“我突然有急事。”
那几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放行,而是笑着继续劝说:
“柳副院,这件事情你也知道,非常重要,不能缺席的。”
“其他的事情能不能让别人替代一下?”
柳婉玉还想拒绝,结果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柳副院,是什么急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柳婉玉看到来人,脸色微变。
工作人员也恭敬打招呼:“院长。”
院长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柳婉玉眼珠子转了转,摇摇头:“不需要。”
院长脸上的笑容依旧,声音很缓和,却非常有力量:
“既然来了,就把会开完吧。”
柳婉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她又朝那个方位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给自己老爸发了条消息,随后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
在雷光落下之后,整个山顶都是雷光,甚至山脚和山腰的无数飞禽纷纷飞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然而陈实只感觉体内真气的大量流失,一股强烈的疲乏感袭来。
他努力的调息和运转功法,完全没注意外界的一切。
此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更没有发现小塔已经脱手而出,悬在他的头顶。
一道绿色的光芒将他整个身体笼罩,把这些雷光全部隔绝在外。
而在雷光的淬炼下,整个琉璃塔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甚至散发着一股深沉的气息!
若不是这个小塔护着,他现在估计已经化成灰了。
陈实调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缓缓睁开眼。
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
原本巨石早就不见了,甚至连粉末都不见了。
而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五米范围内全部都是一片焦黑,只有自己脚下站着的方寸之地是干净的。
陈实整个人都傻了。
这什么情况!
自己一个临字符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且不太对吧,空气里怎么还有雷属性的能量?
陈实弄过雷火符,对雷属性的能量还是比较熟悉的。
自己临字符不可能有雷属性的能量啊?
陈实很不理解。
“我的小塔呢?”
陈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空空如也。
那个小塔完全不见了!
他顿时就慌了,连忙去找,好在发现对方就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脚边。
只是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他完全不记得。
眼看整个山顶的情况,陈实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
万一这里的动静引来一些人,到时候自己还得背责任,而且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啊!
陈实上了车,迅速赶往皇甫家。
然而他刚离开不久,数辆车就开了过来。
柳长卿从车上走下,看到这个场景,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赶紧找找,看看有没有姑爷的身影!”
柳长卿接到女儿发来的消息,立马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虽然柳婉玉没有直说什么,但他很清楚,对方只会挂念一个人。
然而自己带来的人仔仔细细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没有说明是好事,说明姑爷没事。”
柳长卿反而松了一口气,毕竟看这狼藉的场面,谁遇到都会丢了半条命的。
他立马给陈实打了个电话过去。
马上赶到皇甫家的陈实看到来电人,很自然的接通:
“前辈,怎么了?”
柳长卿嘿嘿一笑:“姑爷,你在哪呀?”
陈实故作疑惑的语气回答道:
“我来皇甫家有点事,怎么了?”
听到他去了皇甫家,柳长卿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开怀的笑:
“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有一道惊雷,婉玉担心你受伤,让我来现场看看。”
“我找遍了都没找到你,所以赶紧打个电话问问。”
“我就说不可能是姑爷嘛,姑爷怎么会跑山上来。”
柳长卿还特意说是自己女儿的担心,以此来拉近二人的感情。
陈实心里有些虚,他没想到柳婉玉感应到了,甚至还让柳长卿过去查看。
如果自己下山晚点,可能真的就碰上了。
好险!
陈实颤颤一笑:“确实不是我,我都不知道这个事,只听到雷声。”
“前辈你替我谢谢婉玉的关心。”
柳长卿挑了挑眉,眼里多了一抹窃喜:
“那怕是不太行哦,你得自己去谢,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就不过多掺和了。”
说完,不等陈实再争取,柳长卿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实长吐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看来那个场面并不全是自己的临字符造成的,是雷劈的!”
“只是这雷劈下来,自己怎么什么感觉和印象都没有了?”
陈实眼里满是疑惑,嘴里嘟囔着。
只不过他不管怎么纠结,都没有答案。
等他停好车,皇甫家的人就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恭敬。
不为别的,陈实现在作为皇甫家的名誉供奉,就足够让他们尊重了。
“天海兄呢?”
陈实看向众人。
自己提前跟皇甫天海打过招呼,对方应该在家里才是。
皇甫家的人脸上露出一抹凝重:
“陈先生,家主生病了,国医圣手正在治疗,天海少爷正在看着。”
生病了?
陈实眼眸微惊,皇甫振山对于陈实来说,也是有大恩的。
之前对方只是一个急性的病症,而且还去医院全面检查了。
怎么好好的,现在又病了?
“带我去看看。”
陈实的眼中多了一抹严肃,众人也不敢怠慢,赶忙领着他前往。
山上,柳家的人已经撤走,但又来了十几辆车。
一个青年从车上下来,蹲在之前陈实站着的地方,手指在地上的泥土里搅了搅。
这人赫然是杀了东洋术士的凶手!
他抬起手一闻,眼里闪过一抹精芒:
“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来他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一旁的矮小老者认真的看着他:
“少爷,需不需要直接抓来?”
“虽然对方身份不少,被柳家和皇甫家护着,但我们拿下对方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这个老者说话的时候无比平静,仿佛自己说的就是很平平无奇的事情。
这个男人嘴角微微翘起:“不用,放长线,钓大鱼。”
“在没有弄清楚他身上的诡异之前,我们不动,否则还会影响我们的大计。”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皇甫家的方位,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还真是有点期待啊!”
...
皇甫家的私人病房,皇甫振山躺在床上,身上扎满了银针。
床边站着的皇甫天海脸色无比凝重,眼里满是紧张。
而还有一老一少正在床边忙碌,显然就是国医圣手和他的徒弟。
“孙老,怎么样,我爸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了心跳比较低,其他仪器数据显示都很正常,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皇甫天海忍不住开口询问。
孙安仁捏住一根银针,目光专注:
“不是很大的问题,老爷子年纪大,上次的伤还没好,有一定的心衰,气血供应不足。”
“等我这一针下去,老爷子的气血会被激活,气血运转一周,基本上无碍。”
听到孙安仁的话,皇甫天海的脸上多了一抹喜色。
“让孙老费心了。”
孙安仁的徒弟一脸得意:
“我师父老人家确实很费心,如果不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他不可能跑一趟的。”
皇甫天海对于对方的态度没有放在心上。
国医圣手名声在外,他的徒弟傲一点也很正常。
“我们一定会有重谢。”
皇甫天海一脸陪笑。
孙安仁的徒弟嗤笑一声:“最好是,一般的我师父可看不上。”
皇甫天海的脸色变了变,周围的人脸色也很不好看。
对方也太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表现出不满。
现在自己有求于对方,没必要去闹得很难看。
“你们仔细瞧好了,这可是我师父的绝学,这一针足以生死人,肉白骨!”
那个徒弟高昂着头,满脸的得意炫耀。
“子童,不要说话!”
孙安仁开口提醒,何子童连忙乖巧噤声,仿佛瞬间变了个人似的。
提醒完,孙安仁继续将目光放在皇甫振山的心口。
他这一根针格外的长,看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孙安仁缓缓吸气,准备落针时,一道声音传来:
“住手!”
这一道声音带着惊喝,众人全部被吸引,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陈先生?”
看到陈实出现,皇甫天海瞳孔微凝,“你怎么…”
何子童双眸愤怒的看着陈实:
“你是不是有病,我师父正在治病,如果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皇甫天海身上: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赶紧轰出去!”
皇甫天海语气比较温和的看着陈实:
“陈先生,这边的事情比较急,其他的我们等会儿说。”
陈实却抬手打断他,语气笃定有力:
“等不了。”
“如果他这一针落下,老爷子会死。”
轰!
这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落在众人的心头,众人目瞪口呆的惊看着他。
“哪里来的无知小儿,敢污蔑我师父!”
何子童眼中满是愤怒,冷声训斥。
陈实却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而是看着那个老者:
“这一针,你不能下。”
孙安仁给病人治疗,还是头一回被人叫停。
而且叫停自己的,还是个年轻人,怎么看都觉得非常不知天高地厚。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孙安仁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气:
“现在老爷子的情况很危险,你阻止我,可有想过后果?”
“就是!”何子童立马出声附和道,“你们皇甫家就这样纵容外人胡来?”
这话明显是说给皇甫天海听的。
皇甫天海脸色也有些阴晴不定,他根本也没想到陈实会反对,连忙走了过去,小声劝说:
“陈先生,这个情况确实不乐观,老爷子的安危要紧。”
陈实挑了挑眉,字字清晰有力:
“你觉得我说的可信,还是他说的可信。”
这话一出,直接让皇甫天海为难住了。
一边是国医圣手,医学界的泰斗人物,一边是轰动武道界的神秘人物。
两边都很难选啊!
“小子,口气很不小啊,居然敢跟我硬碰硬!”
孙安仁也是被气笑了,“这可是皇甫家的家主,你质疑我,难不成他这个病你能治?”
陈实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可以。”
“哈哈哈!”
何子童仰头大笑,满脸的不屑,“还真能吹牛啊!”
“你知道医疗器械已经对老爷子的病没用了吗,你算哪号人物,敢说这种大话。”
陈实一脸淡定:“我敢说就敢负责。”
“好胆!”
孙安仁眼里满是冷冽,“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反正有我在这里,就算到时候你搞不定,我也能保老爷子无忧!”
孙安仁作为老油条,能看出皇甫天海的犹豫。
他也很好奇,这样一个年轻人是怎么让皇甫家生出信任的。
何子童见师父发话,满脸戏谑:
“有我家师父兜底,是你小子运气好,可别怂了!”
不等他话音落下,陈实并未直接走向皇甫振山,而是来到皇甫天海身边:
“开始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皇甫天海愣住了。
现在救人不就是大事吗,怎么还有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