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子打了个哈欠,“妈咪,你真无聊。”
“你这个小东西,还嫌弃你妈咪了?等你长大了,我让你爸爸教训你。”宋晚棠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
张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太太,您天天跟小少爷说话,他听得懂吗?”
“听得懂。”宋晚棠笃定地说,“他比谁都聪明。”
张妈笑着摇摇头,把汤放在茶几上,“太太趁热喝,今天加了红枣,补气血的。”
宋晚棠一只手抱着奶团子,另一只手端起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现在真的觉得很幸福。
她的月子坐得还算安稳。
奶团子一天一个样,从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老头模样,渐渐长开了。小脸圆润起来,皮肤白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格外有神。
张妈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夸:“哎呦喂,这小少爷长大了还得了?这眉眼,这鼻子,简直是先生和太太的优点全占了。”
宋晚棠喝完之后,把奶团子放在小床上,看他在自娱自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家伙确实越长越好看了。
这时,张妈拿着手机走过来了,“太太,老太太那边又打电话来了,问满月宴的请柬设计图您看了没有,要是满意就让人印了。”
宋晚棠接过手机,翻了一下老太太发来的图片。
请柬是大红色底,烫金字体,上面写着“陆怀安小朋友满月之喜”,旁边还印了一对卡通的小脚印,看着喜庆又可爱。
她回了一条消息:“奶奶,很好看,就这个吧。”
老太太秒回:“行!那我就让人印了,一共五百份,到时候发出去。”
五百份.....
宋晚棠看着这个数字,嘴角抽了抽。
这是要把整个京市的人都请来吗?
“张妈,满月宴那天,是不是很多人来?”宋晚棠有些担忧地问。
“那可不。老太太盼重孙盼了多少年了,这回可算盼到了,肯定要大操大办。我听说,老宅那边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布置了,光花艺就花了好几十万。”张妈一边擦桌子一边说。
宋晚棠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满月宴,至于吗?
“太太,您别心疼钱。”张妈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老太太高兴,花多少钱都乐意。再说了,陆家多少年没办过喜事了,这回有了小少爷,那不得好好热闹热闹?”
宋晚棠想想也是。
陆邵东这一辈,就他结了婚生了孩子,陆家的下一代目前就怀安一个,老太太能不稀罕吗?
她低头看着奶团子,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看她,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你曾祖母要把你的满月宴办成世纪宴会了,到时候你可别认生,别哭鼻子。”宋晚棠轻声说道。
奶团子翻了个白眼。
认生?
他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婴儿吗?
上辈子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
一个小小的满月宴,有什么好怕的?
他轻松拿捏。
宋晚棠看着儿子那副傲娇的小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行行,你厉害,你最大。”
……
老宅那边,老太太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嘴上说她都包了,但真正操办起来,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沟通确认。
毕竟他们是怀安的爸爸和妈妈。
宾客名单都反复改了好几版。
老太太一会儿想起这个老朋友没请,一会儿又觉得那个远房亲戚也该来。
名单从最初的二百多人,一路膨胀到了将近五百人。
老宅的管家老周看着那份名单,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
“老太太,五百人.....咱们老宅的宴会厅最多也就能坐三百人,这人太多了。”
老太太一挥手,“坐不下就搭棚子,院子里搭几个大帐篷,再不行就把隔壁的空地也征用过来。”
老周:“......”
老太太您认真的吗?
“还有,菜色要重新定。”老太太继续发号施令。
“我重孙子的满月宴,不能寒碜了。让厨房把菜单列出来,我要亲自过目。海鲜要最好的,龙虾、鲍鱼、海参都得上。对了,还有那个什么.....佛跳墙,也得有。”
老周擦了擦汗,“老太太,佛跳墙工序复杂,得提前三天准备。”
“那就提前三天,这还用我教?”老太太中气十足。
“还有甜品,让甜品师做一个小孩子喜欢的造型,最好是卡通的那种,小老虎小狮子什么的,怀安属虎,做个老虎造型的。”
老周一一记下。
“另外,当天的安保也要安排好,来这么多人,三教九流的都有,别出了乱子。让邵东那边多派几个人过来,他手底下的人比咱们这儿的专业。”
老周点头,“是,我回头跟大少爷说。”
老太太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行了,就这些,你先去办吧。”
老周转过身,叹了口气。
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得忙。
不过虽然辛苦,但是也是值得的。
终于看到大少爷娶妻生子了。
......
周日,孟家。
孟静姝一大早就起来了,换了三套衣服才选定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孟母从楼上下来,看到女儿这副打扮,忍不住笑了。
“难得见你这么用心打扮。”
孟静姝抿了抿唇,“毕竟爸请人家来家里吃饭,总不能太随意。”
孟母走过来,帮女儿整理了一下领口,压低声音问:“你跟妈说实话,你对这个陆宇,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孟静姝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妈,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是我生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孟母叹了口气。
“你这段时间虽然天天跟他约会,但你的眼神不对。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喜欢,看眼睛就知道了。”
孟静姝垂下眼睛,没有接话。
“静姝,妈不是要干涉你,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如果不能真心实意地接受一个人,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孟静姝沉默了很久。
“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孟母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孟静姝抿了一下唇,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