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抬眼，声音冰冷，“杨培勇。”
“我说错了吗？”杨培勇把手撑在墙上，堵住她的路。
“你这样的女人，嫁给谁不是享福？偏偏跟了一个走路都要人推的男人，多浪费。”
宋晚棠抬手拨开他的胳膊，“你的嘴，比池水脏。”
杨培勇脸上挂不住，干脆撕破脸，“宋晚棠，我可以帮你。”
宋晚棠轻嗤，“帮我恶心自己？”
杨培勇又逼近一步，低声说：“男人在外面玩玩，不影响家里太太的位置，陆总那种人，未必比我干净。”
宋晚棠攥紧浴巾，“你也配提他？”
杨培勇被激怒，越说越脏。
“他现在还能给你什么？你跟着他守活寡，不如跟我试试，说不定你会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差别有多大。”
宋晚棠不客气，迅速抬起手，给了杨培勇一巴掌。
杨培勇的头被打歪到一旁。
他摸着脸，怒火往上窜，“你敢打我？”
宋晚棠甩了甩发麻的指尖，“打你就打你，还要看日子？再说一句，我还打。”
杨培勇往前迈了半步，又想起这里是陆氏旗下的会所，硬生生忍住。
“宋晚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陆氏这次项目的重要合作方，只要我一句话，这合作就能黄。”
宋晚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拿合作威胁我？”
“怕了？”
杨培勇整理浴袍，找回几分底气。
“陆总现在正需要外部项目稳局面，你以为他会为了你一个巴掌，跟钱过不去？”
宋晚棠看向走廊尽头。
“他不会用生意威胁我，也不会为了生意委屈我。”
杨培勇嗤笑，“女人都爱听这种话，可商场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她说得对。”陆邵东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杨培勇的得意卡在脸上。
陆邵东坐在轮椅上，由程俊推着过来。
他冷着一张脸，双眸晦暗一片。
宋晚棠回头，看到陆邵东，莫名地觉得安心。
陆邵东扫了杨培勇一眼，最后视线落在宋晚棠身上，“手疼吗？”
宋晚棠摇摇头，“不疼。”
他朝她伸手。
“过来。”
宋晚棠走到他身边，陆邵东握住她的手，看了看掌心。
“下次这种事，让程俊来。”
程俊立刻接话，“太太放心，我专业的。”
杨培勇脸色发白，忙开口。
“陆总，误会，真是误会，我刚才喝了点酒，说话没分寸，陆夫人听岔了。”
陆邵东替宋晚棠拢好浴巾。
“她听岔了，我也听岔了？”
杨培勇额头冒汗，“我就是开个玩笑。”
宋晚棠看向他，眸光一凛，“拿别人太太开玩笑？”
杨培勇哑住。
陆邵东抬眼看向杨培勇，“杨培勇，我太太打你，是她教养好。”
杨培勇喉咙发紧，“陆……陆总。”
“换成我，就不是一巴掌。”
陆邵东看向程俊，使了个眼色。
程俊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陆总，现在动手吗？”
杨培勇退了一步。
“别，陆总，这里来往都是人，闹大了不好看。”
陆邵东看着他。
“你拦我太太的时候，没想过不好看？”
杨培勇立刻转向宋晚棠，满脸哀求地开口。
“陆夫人，我道歉，我嘴贱，我不该胡说，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宋晚棠没理他。
“程俊。”陆邵东叫了一声。
程俊正要上前，走廊另一端传来赵一霖的声音。
“等一下。”
她已换好衣服，手里攥着那串找回来的手链。
她眸光微冷，脸上没有了刚见面时的亲和感。
杨培勇像抓到救命绳。
“老婆，你来得正好，快帮我跟陆总解释，刚才真是误会。”
赵一霖没看他，径直走到陆邵东和宋晚棠面前。
“陆总，陆夫人，对不起。”
杨培勇脸一白，“老婆，你道什么歉？”
赵一霖抬手，一巴掌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比宋晚棠那下更狠，杨培勇踉跄着扶住墙。
“赵一霖，你疯了？”
赵一霖握着手链，咬牙开口，“我疯没疯，你心里清楚。”
杨培勇慌忙解释，“我刚才喝多了，酒壮怂人胆，但是我什么都没做。”
赵一霖冷笑一声，“杨培勇，我今天跟你来，就是担心你改不了一身臭毛病。”
“我以为你顶多在外面丢人，没想到你敢把主意打到陆夫人身上。”
杨培勇伸手想拉她。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一时糊涂……”
赵一霖避开，“别碰我，我嫌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和别的女人做了什么！”
杨培勇愣住了，赵一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他忙哄她。
“我错了，回去我把卡给你，以后应酬都带着你，你别在外人面前闹。”
赵一霖抬头看他，“你现在知道丢人了？”
杨培勇看向陆邵东。
“陆总，家事，真是家事，您给我留点脸面，合作还能谈。”
陆邵东握着宋晚棠的手，“合作不用谈了。”
杨培勇脸上血色褪尽。
“陆总，项目已经推进到这一步，临时换人，陆氏也有损失。”
“陆氏亏得起。”
杨培勇呼吸乱了，“可你们现在跟二房竞争，外界都盯着你，你为了这种私事断合作，不怕董事会有意见？”
陆邵东笑了，笑里没有温度。
“骚扰我太太，在我这里不是私事。”
程俊往前一步，“杨总，刚才的话我已经录视频保存。”
杨培勇盯着程俊，声音发颤，“你……你录视频了？”
宋晚棠看向程俊。
程俊立刻解释。
“太太，陆总得知宋家二位也在女汤泡温泉，担心您被宋家那两位纠缠，让我过来看看，正好听见杨总的超常发挥。”
杨培勇腿一软，扶着墙不敢再说话。
赵一霖转向宋晚棠，心里虽然难堪，但还是开口向宋晚棠道歉。
“陆夫人，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很抱歉。”
宋晚棠摇头，“不是你的错。”
赵一霖摩挲着手链上的珠子，“是我识人不清。”
杨培勇急了，他慌乱地想去抓赵一霖的手。
但是她躲开了。
“赵一霖，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翻脸。”杨培勇咬牙开口。
赵一霖看着他，“这点事？”
杨培勇立刻改口，“这事是我错，我会改。”
赵一霖眸光一凛，“你不用改给我看了。”
杨培勇心口一沉，“你什么意思？”
赵一霖看向陆邵东。
“陆总，合作损失，我会让赵氏承担该承担的部分，杨培勇个人做的事，我也会给陆夫人一个交代。”
杨培勇脸色大变。
“赵一霖，你要干什么？”
赵一霖没有回头，只把外套扣子一颗颗扣好。
“明天上午，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杨培勇声音发紧，“你要离婚？”
赵一霖这才看他，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杨培勇，我忍你，给了你很多次机会，是因为孩子需要一个体面的父亲。”
她停了停，“现在看来，她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