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马顿了顿又说：“陆总，副总，技术委员会两位委员出席。”
施马的话音落下，整个研发B组的气氛更紧张了。
施马不忘提醒，“提前十分钟进会议室。”
吴君颜看宋晚棠，“我们呢？”
宋晚棠关掉相册，“吃完这口蛋糕。”
顾小北震惊，“还有蛋糕？”
梁橙拿出小盒子，“给棠姐留的，谁也别抢。”
施马看不下去，“宋组长，下午例会关系到资源分配，你们能不能认真一点？”
宋晚棠接过叉子，“吃蛋糕不影响工作。”
孟静姝站在不远处，终于笑了。
预冠军队又怎样。
骄兵必败。
三点前，众人陆续进会议室。
陆宇先到，动作懒散，进门后直接看向宋晚棠的方向。
他笑了一下，“听说你今天给研发部送了份大礼。”
宋晚棠坐下，“陆副总消息挺快。”
陆宇拉开椅子，“因为这个项目实在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他压低了音量，只能让宋晚棠听到：“当然啦，如果嫂子表现不错的话，我还是挺期待你真的能为陆氏出一份力的。”
“也不辜负大哥为你找来这么多人，是吧？”
陆宇觉得虽然表面上是宋晚棠绕过了陆邵东找来了这么多人。
但是在他心里，他还是觉得吴君颜那些人都是陆邵东出动关系和金钱挖来的。
孟静姝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宇和她对视了一眼，又快速地别开视线。
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陆邵东由程俊推着进来，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顿时消失得干净。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桌，最后落在宋晚棠身上。
宋晚棠正在理电脑线，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
陆邵东唇边多了点笑。
孟静姝看见了他们之间的互动。
她攥紧手，几乎要把笔折断。
施马站起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会议，“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下午例会正式开始。”
投影亮起，施马把两组资料摊在面前，笑得客气。
“今天例会是看A组和B组进展，后续资源倾斜和测试排期，都按结果调整。”
陆宇靠着椅背，指尖搭在手机边缘，“施经理说委婉了，谁做得好，谁拿资源。”
B组的人坐直身体，A组那边，顾小北还在低声问梁橙，“蛋糕还有吗？”
梁橙把电脑包往旁边一挡，“没有。”
顾小北盯着她，“我看见你塞了一盒。”
吴君颜放下咖啡，“再吵，把你塞进去。”
顾小北闭嘴。
陆邵东听见动静，视线落到宋晚棠身上。
她坐在前排，电脑和文件夹放在手边，神色稳当，半点看不出上午被架空过。
工位的事，资料被动过的事，程俊都递到他面前了。
他让人先压着。
她要自己凭实力征服那些人，现在就看她的表演了。
宋晚棠察觉到视线，停下整理资料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陆邵东没有避开。
两人隔着半张会议桌对视，宋晚棠先收回目光。
陆邵东低头翻文件，嘴角勾了勾。
程俊站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陆总哪里是来看项目。
分明是来看夫人收拾人。
孟静姝把这一幕看完，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施马看向两位组长，“两组谁先？”
孟静姝起身，“B组先吧。”
她转头看宋晚棠，语气温和，“宋小姐不介意吧？”
宋晚棠把电脑推到一侧，“随意。”
孟静姝笑容险些没稳住。
宋晚棠如此淡定，难道有后招？
不过现在先不管了，不管宋晚棠是否真的有后招，她都要先发制人，拿下漂亮一战。
她走到台前向大家展示B组的方案。
整套方案做得漂亮，结构完整，图表清楚，数据推演也能看。
她从市场应用场景讲到技术瓶颈，又切入陆氏现有芯片架构的适配难点。
“我们认为，当前方案最大问题不是算力不足，是调度模型在高负载场景下存在响应浪费。”
她点开下一页，“B组重新梳理五类典型工况，分别对应不同能耗曲线。”
B组众人腰板挺直。
施马眼底也多了满意。
技术委员会陈委员翻着资料，“这部分数据重新跑过？”
孟静姝微笑，“是，上午到现在重新核算过。”
后排几个组员暗自得意。
那是他们被逼着算了四遍的结果。
另一位委员问：“误差范围？”
孟静姝切到数据页，“控制在百分之六以内，后续拿到更多实车数据，可以压到百分之四。”
会议室里只剩翻页声。
陆宇笑了一下，“不错。”
孟静姝看向他，又看陆邵东。
陆邵东只低头看资料，没有表态。
她心口那口气咽不下。
她必须让他看见，宋晚棠不是唯一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孟静姝打开最后一页，“基于以上判断，B组建议下一阶段优先投入B线模型，先做稳定性验证，再进入硬件联调。”
施马点头，“逻辑清楚，落地性强。”
B组有人露出笑，小刘还偷看了A组一眼。
A组几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吴君颜转着笔，周祈低头看电脑，许砚甚至在纸上画了个小人。
小刘心里有了底。
装吧。
等上台就知道丢人了。
孟静姝讲完，没有下台，补了一句，“当然，B组方案还有优化空间，但项目要往前走，不能只停在挑错阶段。”
这话没点名，会议室里却都听懂了。
上午宋晚棠挑漏洞，下午带人吃喝聊天。
现在B组交出完整方案，A组拿什么接？
施马笑着开口，“孟组长辛苦，B组今天表现确实超出预期。”
陆宇也鼓掌，“孟家培养出来的人，确实不一样。”
稀落掌声响起。
B组的人跟着鼓掌，脸上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痛快。
孟静姝站在台上，看向宋晚棠。
“宋小姐，轮到你了。”
宋晚棠没有立刻起身。
她先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接好电脑线，却没有着急着上台。
施马见状，越发笃定她准备不足，“宋组长，A组如果资料还没完善，也可以先做阶段性汇报。”
有人低笑，“吃蛋糕汇报吗？”
顾小北抬头，“你挺幽默。”
那人被他看了一眼，笑容收回去。
吴君颜靠着椅背，“棠姐，需要我讲吗？”
宋晚棠起身，“不用。”
周祈递出U盘，“按你最后改的版本。”
宋晚棠接过，“嗯。”
她走到台前，投影切换，屏幕黑了一瞬。
施马趁机提醒，“宋组长，今天参会人员不只研发部，还有总裁办和技术委员会，方案要尽量完整。”
宋晚棠把U盘插进电脑，“知道。”
孟静姝坐回位置，端起水杯。
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了。
宋晚棠临时带来的外援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做出完整商业方案。
陆氏要的是资源分配，是成本控制，是工程落地。
那些人搞竞赛的，未必能搞懂商业运营。
想到此，孟静姝倒是松了口气。
会议室里不少人停住动作，看向投影幕布。
屏幕上只有一行标题：幻方动力控制系统，第一阶段风险拆解。
宋晚棠站在投影前，开口说道：“B组刚才那套方案，能跑。”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孟静姝，“但跑不到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