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邵东看了眼宋晚棠受伤的手，抬手想拦，但是她当没看见并没有停。
她站到宋雨柔面前，“宋雨柔，你最恶心的地方，不是坏。”
宋雨柔抬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把我往死路上逼。”
宋晚棠冷声开口：“你每一次害人，都要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好像都是别人的错一样。”
宋雨柔张了张嘴，哭声还没挤出来，宋晚棠抬手甩了过去。
啪。
宋雨柔整个人偏过去，脚下没站稳，撞到展台边缘，又摔到地上。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陆瑶往后退了半步，想起手机里林予那只打着固定板的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宋晚棠俯视着宋雨柔，“这一巴掌，是替林予打的。”
宋雨柔假装柔弱地倒在地上，装死。
宋晚棠继续道：“她要是以后再也拿不起画笔，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记得，她那只手值多少钱。”
宋雨柔终于感觉到害怕，身体抖得厉害。
她不敢看宋晚棠，只能转身往沈墨舟那边爬。
她爬到沈墨舟脚边，仰着脸，“墨舟，救我。”
沈墨舟垂眸看她。
宋雨柔抓住他的裤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墨舟，我求你，救救我。”
沈墨舟看着她，迟迟没有动。
宋雨柔把他的裤脚攥得更紧了些，哽咽着开口：“你以前说过，会护着我的。”
沈墨舟终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宋晚棠。
宋晚棠已经转身。
陆邵东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低头检查，并低声说：“下次动手的时候，叫我帮忙。”
“才不要，”宋晚棠撇撇嘴，“对付那种人，不想脏了我老公的手。”
陆邵东嘴角勾了勾，“好，那就叫程俊动手。”
程俊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忍着笑开口道：“对，我力气大，交给我。”
沈墨舟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宋雨柔还跪在他脚边，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绳。
沈墨舟垂眸看着宋雨柔，裤脚被她攥出褶皱。
曾经，宋雨柔只是稍微红了眼，掉落一点泪水都能让他心疼很久，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了任何感觉。
姜媛站在旁边，唇角扯了下，“墨舟，这时候装哑巴，比替她说话还难看。”
沈墨舟抬眼，脸色发沉，“放心，我会处理好。”
沈墨舟用力一拔，终于把裤脚从宋雨柔手里抽出来。
宋雨柔仰头看他，脸上还印着巴掌痕。
“墨舟？”
沈墨舟没有扶她，眸光微沉，“宋雨柔，够了。”
宋雨柔愣了半拍，撑着地面还想抓他。
沈墨舟退开一步。
宋雨柔错愕地看着沈墨舟，忘了说话。
以前不管她做得多过分，沈墨舟都会帮她的，可是现在的他却如此冷漠，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姜媛看着这一幕，心口没生出痛快，只觉得烦。
她接近沈墨舟，一半为沈家新能源项目，一半因为她暗恋沈墨舟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她不舍得那么快放手。
今晚这一场闹剧，让她又看清了沈墨舟几分。
姜音说得对，男人带来的烂摊子，一沾就是麻烦。
宋雨柔还在哭。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陪了你那么久，你以前明明最信我。”
沈墨舟眉眼间全是厌烦。
“我以前信你，所以我活该。”
宋雨柔脸上的血色退尽。
宋晚棠唇角勾了勾，现在后悔了？太迟了！
宋雨柔跪在地上，余光看到宋晚棠被护在陆邵东身侧，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
以前宋晚棠明明什么都没有。
现在陆家的偏爱，姜家的感谢，宾客的敬畏，全落到了她身上。
休息室方向传来轮椅压过地毯的声响。
姜媛先回头，看见姜音被助理推出来，立刻变了脸。
“姐姐。”
她快步过去，蹲在轮椅旁握住姜音的手。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刚才一直找你。”
姜音脸色还苍白一片，但是精神已经比刚才要好多了。
姜媛见姜音面色难看，立即担心了起来，“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差点没机会再见到你。”
姜媛脸沉下去。
“什么意思？”
姜音看向宋晚棠。
“女洗手间被人锁上，里面多了一台香薰机，我哮喘发作，是陆太太从隔壁男洗手间翻窗进去，开门救了我。”
姜媛动作停住，转头看向宋晚棠。
本来她因为知道沈墨舟还在意宋晚棠，所以她心里对宋晚棠一直喜欢不起来。
但是宋晚棠却多次救了她的家人。
如果她还是之前那种态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走到宋晚棠面前，低头。
“陆太太，谢谢你救我姐姐。”
宋晚棠没有拿乔。
“姜小姐不用客气，换成别人，我也会救。”
姜媛抬眼，“可今晚救她的人是你，姜家记这个情。”
沈墨舟动了一下，抿着唇，没说话。
姜音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宋雨柔，又落到沈墨舟身上。
姜音这些年替姜家处理生意，最会看人。
沈墨舟此刻急着撇开宋雨柔，在她眼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男人可以不爱旧人，遇事只想着抽身，就不值得托付。
姜音收回视线。
“媛媛。”
姜媛回到她身边。
“姐姐，你说。”
姜音示意助理递出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串粉紫色水晶手链，珠子沾着水迹和纸屑，明显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
宋雨柔看见手链，撑在地上的手收紧。
姜音看着她。
“刚才服务员在女洗手间外的垃圾桶里捡到这串手链，宋雨柔宋小姐，是你的吧？”
宋雨柔急忙摇头。
“不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音抬了抬眉。
“不知道？”
宋雨柔避开她的视线，“我没见过这东西。”
姜音继续道：“你上船时，手腕上戴着一串粉紫色水晶，你端酒路过我身边，我多看了一眼。”
宋雨柔立刻抬手，把手腕藏进披肩里。
这个动作太急，周围人都看得清楚。
姜媛开口。
“不是你的，你躲什么？”
宋雨柔眼泪又落下来。
“我只是害怕，你们所有人都在逼我，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