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看着宋雨柔，“你自己把路走进垃圾桶，现在嫌味道不好闻？”
周瑾没忍住咳了一声。
姜媛也差点笑出来，看见姜音苍白的脸，又把那点情绪压回去。
姜音把密封袋交给程俊。
“陆总，手链先交给你的人，垃圾桶周边物品已经封存，指纹和香氛残留都能查。”
陆邵东点头。
“今晚这事查不到底，船不靠岸。”
主办方负责人站在旁边，面色苍白一片。
宋雨柔听到船不靠岸，身体晃了晃，急忙扶住展台。
一旦真的查到她的身上，她今晚就完了。
她抬头看向沈墨舟。
沈墨舟移开视线。
她心口一沉，又转向陆宇。
陆宇站在人群外，酒杯已经放下，察觉到她的求救，反而退到更不容易被牵连的位置。
宋雨柔终于慌了。
姜音看着她。
“宋小姐，我再问一遍，这条手链，是不是你的？”
宋雨柔咬着唇，眼泪砸在裙摆上，还是摇头。
“不是。”
姜音点头，“好。”
她看向助理。
“把上船签到处的照片调出来。”
助理立刻递上平板。
屏幕亮起，宋雨柔登船时的抓拍照清清楚楚。
照片里，她挽着披肩，手腕上那串粉紫色水晶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姜音把平板转向她。
“宋小姐，你的手链呢？”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宋雨柔空荡荡的手腕上。
宋雨柔脸上的泪还没干，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半句。
“我上船时戴过，可后来丢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
姜媛看着登船照片，冷声逼近。
“刚才说没见过，现在改口丢了，宋小姐的记性按证据刷新？”
宋雨柔急忙摇头。
宋晚棠解锁手机，翻出吴君颜发来的照片，递给程俊，“放出来。”
程俊把宋晚棠手机里的照片投放到投影仪上。
女洗手间门口，一个穿保洁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弯腰放下维修牌，袖口滑开，露出粉紫色水晶手链。
姜音助理手里的密封袋也被举起，两边一对，珠子纹路都合上了。
宾客席的议论压不住。
“这还能抵赖？”
“姜音差点没命，她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宋雨柔眼前发黑，身体往旁边栽。
程俊扶住她的胳膊，声音冰冷，“宋小姐，没事吧？”
宋雨柔咬着牙，“没事。”
程俊松手退开，“那请继续解释。”
陆邵东抬眼，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声音冷厉，“说。”
宋雨柔后背抵着展台，退无可退。
“我只是想跟姜大小姐开个玩笑，我不知道她会发作成那样。”
姜媛脸色沉下去，“开玩笑？”
宋雨柔急着补救，“我听人说她不喜欢那种味道，想让她难受一下，再找机会带人救她，我没想害死她。”
姜音搭在膝上的手收紧。
她听懂了。
宋雨柔要先困住她，再扮救命恩人。
宋晚棠替她把话挑明，“你想用香薰诱发她不适，再由你带人进去，把姜家的人情攥到手里。”
宋雨柔瞪向她，“我没有！”
宋晚棠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成功以后，姜音欠你一条命，姜媛再讨厌你，也不能当众踩你。”
姜媛眼底的怒意翻涌而上。
宋雨柔这贱人，竟然想用这种事来威胁她，她姐姐差点被害死。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几乎要把掌心戳破。
宋晚棠继续开口，“你想借姜家接近沈墨舟，也想让姜媛看见，你比她更适合站在沈墨舟身边。”
“我说得没错吧？”
她看着宋雨柔，早就把她那点小心思看透。
宋雨柔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摔倒，“不是的，我……不是的……”
此刻她的辩解显得那么无力，也根本没人相信。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不管她说什么，沈墨舟都会信她，还会维护她。
她下意识地朝着沈墨舟的方向，“墨舟……”
沈墨舟脸色铁青，“宋雨柔，你疯了？你都做出这种事了，还有脸求我？”
“我早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雨柔心脏被刺中，现在他已经冷漠到如此地步了，看到她出事，不但不帮她，还着急着撇清关系。
“我疯了？沈墨舟，是你先不要我的。”
沈墨舟皱眉，“你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雨柔笑得难看。
“你以前说我最懂事，说宋晚棠强势，说你需要听话的人。”
姜媛冷笑，“原来沈少喜欢听话的。”
沈墨舟转向她，眉头微拧，“姜媛，她在胡说。”
姜媛双眼微眯，盯着他，“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姜音按住姜媛的手背，“媛媛。”
宋雨柔膝行到姜媛面前。
“姜小姐，我真的没想害你姐姐，我只是太想把墨舟抢回来。”
姜媛垂眸，看着她，冷声开口，“所以我姐姐活该给你的感情铺路？”
宋雨柔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啪。
姜媛一巴掌甩过去。
宋雨柔被打偏脸，耳边嗡响，半边脸迅速肿起。
姜媛甩了甩发麻的手，“宋雨柔，我会亲手送你去监狱。”
宋雨柔彻底慌了，转身爬到沈墨舟脚边，礼服裙摆拖过地毯，脏得不成样子。
“墨舟，你帮帮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帮我一次。”
沈墨舟看着她伸来的手，侧开视线，“我帮不了你。”
宋雨柔的手停在半空，“你帮不了，还是不想帮？”
沈墨舟扣紧袖口，“随你怎么想。”
姜音看完这一幕，直接叫助理。
“把沈氏新能源项目资料整理出来，回去重新评估。”
沈墨舟脸色变了，“姜音，你不能这样。”
姜音看着他，“沈少，姜家做生意，不怕对手狠，怕合作者脏乱还收拾不干净。”
沈墨舟抿着唇，一时间没说话。
姜媛推着姜音转身回去包厢休息，没有再看他。
沈墨舟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发沉。
姜家这条线，今晚断了一半。
宋雨柔瘫坐在地上，忽然笑了一声，“沈墨舟，你也会有今天。”
沈墨舟低头看她，咬牙开口，“闭嘴。”
宋雨柔转向宋晚棠，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宋晚棠，你满意了吗？你毁了我，也毁了沈墨舟，你是不是特别痛快？”
宋晚棠走到她面前。
陆邵东驾驶轮椅跟在她身后，距离不远，随时能护住她。
宋晚棠低头，看着宋雨柔“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宋雨柔抬头。
宋晚棠一字一顿，“你每次害人都没害成，才觉得自己委屈。”
宋雨柔脸色扭曲。
宋晚棠继续道：“林予的手，姜音的命，慈善晚宴的名声，在你眼里全是筹码。只可惜，你太蠢了，留下太多破绽。”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好意思喊无辜？你觉得有人会信？”
陆瑶站在旁边，抿了抿唇。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今晚说了太多蠢话，回想起来，每一句都在替别人递刀。
一直在旁观的孟静姝突然转头看向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