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连胜。
周一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战绩表，久久没有说话。
尼克斯，2胜0负。
东部第二。
第一是凯尔特人，也是2胜0负。
两天后，他们就要打凯尔特人。
三巨头的凯尔特人。
周一鸣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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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尼克斯训练馆
周一鸣推开更衣室的门，一股汗味混合着披萨的香味扑面而来。
库里坐在角落的按摩床上，光着膀子啃鸡翅。兰多夫躺在地上，让队医给他冰敷膝盖。马布里戴着耳机听音乐，嘴里念念有词。克劳福德在角落里练运球，球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看见周一鸣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周总来了！”库里赶紧把鸡翅藏到背后。
马布里摘下耳机，站起来：“周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一鸣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有话要说。”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
周一鸣深吸一口气。
“这两场比赛，你们打得……很好。”
球员们的脸上露出笑容。
“但是——”周一鸣话锋一转，“我想告诉你们，不要太拼了。”
笑容凝固了。
“常规赛还长着呢。”周一鸣继续说，“没必要每场都往死里打。输赢嘛……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想说“重要的是摆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重要的是……保持平常心。”他强行拐了个弯，“不要有压力。输一场两场的，很正常。”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
周一鸣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有点发毛。这帮人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听懂了？是不是在怀疑他？
库里突然开口了：“周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周一鸣一字一顿，“给我——放轻松。输球，也没关系。懂吗？”
库里点点头，表情若有所思。
马布里也点点头，眼眶似乎有点发红。
兰多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一鸣觉得气氛有点诡异，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话已经带到，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行了，我走了。”他转身往外走，“后天打凯尔特人，好好打，别太拼。”
门关上了。
更衣室里，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库里开口了：“兄弟们，你们听懂了吗？”
马布里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听懂了。”
“周总说什么了？”
马布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说，输赢不重要。他说，让我们放轻松。他说，不要有压力。”
兰多夫抬起头：“这有什么特别的吗？教练不都这么说？”
马布里摇摇头，眼眶真的红了：“你们不懂。我以前待过的那些队，教练和总经理天天逼我赢球。赢不了就骂我毒瘤，骂我不够拼。周总是第一个……第一个跟我说，输赢不重要的人。”
更衣室里安静了。
库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藏在背后的鸡翅拿了出来，狠狠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眶也红了：“我懂你的意思。我以前在公牛，教练天天骂我懒，骂我不减肥。可周总从来没骂过我。他不仅不骂我，还让我留下来，给我机会。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兰多夫沉默了。
他知道。他在波特兰的时候，天天被骂刺头，被骂黑洞，被骂更衣室炸弹。可是来了纽约，周总从来没骂过他一句。
克劳福德放下手里的球，轻声说：“我在纽约待了三年，换了三个总经理。只有周总，从第一天起就没跟我说过一句重话。”
马布里站起来，看着窗外训练馆的方向，声音低沉：“他不是在让我们放松。他是在告诉我们——不管输赢，他都站在我们这边。”
库里点点头：“这就是传说中的……信任？”
“是。”马布里转过身来，看着队友们，“这么多年，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老板。”
兰多夫从地上坐起来，表情认真：“那咱们怎么办？”
马布里环顾四周，缓缓说道：“他让我们放松，让我们别太拼，让我们输球也没关系。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越是这样，我越想为他赢。”
库里猛地站起来：“我也是。”
克劳福德点点头：“加我一个。”
兰多夫伸出拳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四只拳头碰在一起。
门外，周一鸣其实还没走。他贴着门板偷听，想确认这帮人到底听懂了没有。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听不太清。
最后只听见库里大喊了一声：
“兄弟们，后天打凯尔特人，往死里干！”
周一鸣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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