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赛程表发呆。
常规赛最后五场。
目前战绩：70胜7负。
NBA历史最佳战绩。
但对他来说，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最后五场的对手：
4月16日：主场打活塞
4月18日：客场打活塞
4月20日：主场打骑士
4月21日：背靠背打山猫
4月23日：主场打活塞
五场，三场打活塞。
活塞。
本赛季唯一一支让他“反向言灵”失效的球队。
常规赛交手记录：尼克斯1胜2负。
唯一赢的那场，赢了8分。
输的两场，一场1分，一场8分。
活塞的防守体系，真的克制尼克斯。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五场，怎么打？
按照反向言灵的规律，他要想赢，就得想输。
但面对活塞，想输可能真输。
他打开备忘录，看着自己最近三个月的研究成果：
《反向言灵使用手册（第四版）》
第一章：基本规律——想输则赢，想赢则输
第二章：适用范围——常规赛适用，季后赛待验证
第三章：异常值分析——底特律活塞（唯一克星）
第四章：特殊情况——背靠背、客场、伤病等影响因素
他盯着第三章看了很久。
底特律活塞。
为什么是他们？
比卢普斯的控场？双华莱士的防守？还是整个体系的成熟度？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季后赛如果遇到活塞，会很麻烦。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还没睡？”
“没。”
“最后五场了，70胜7负，破纪录就在眼前。有什么想法？”
周一鸣沉默了两秒。
“活塞很难打。”
多兰笑了。
“我知道。但你不是有玄学吗？想输就赢那个？”
周一鸣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多兰笑得更开心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说‘输了没关系’，球队就大胜。每次你憋着劲想赢，球队就输。我看了一个赛季，傻子也能看出来。”
周一鸣沉默了。
多兰继续说。
“不过活塞那次，你肯定想输了吧？结果真输了。说明你这玄学，遇到活塞不灵。”
周一鸣张了张嘴。
“所以……”
“所以季后赛如果遇到活塞，你得想点别的办法。”多兰顿了顿，“行了，不打扰你了。最后五场，好好打。破纪录，然后拿冠军。”
电话挂了。
周一鸣看着手机屏幕。
想点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最后五场，三场打活塞。
这是检验“活塞克星”理论的绝佳机会。
他打开Excel，新建一个表格。
《活塞实验计划》
实验一：主场打活塞，想输，看结果。
实验二：客场打活塞，想赢，看结果。
实验三：主场再打活塞，想输，看结果。
三个实验，三个变量。
完美。
他保存文件，关电脑。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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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6日，麦迪逊广场花园。
尼克斯vs活塞（实验一）。
赛前更衣室，周一鸣站在球员们面前。
“今天打活塞。”
马布里点头。
“我们知道。”
周一鸣深吸一口气。
“今天输了也没关系。”
马布里笑了。
“周总，您每次都这么说。”
艾弗森也笑了。
“我们都习惯了。”
周一鸣看着他们。
他想说，这次我是认真的。
他想说，我是真的想输。
他想说，我要做实验。
但他没说。
他只是点点头。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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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第一节，活塞反客为主，28:20领先。
第二节，尼克斯追回4分，半场48:44落后4分。
第三节，双方僵持，72:68，活塞领先4分。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尼克斯落后6分。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手心出汗。
他想输。
他发自内心地想输。
按照实验设计，他想输，应该赢——但活塞是克星，所以可能真输。
他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最后五分钟，马布里站出来了。
三分，突破，助攻，连得8分，带领尼克斯打出一波12:2。
终场哨响，98:94。
尼克斯赢了4分。
周一鸣看着大屏幕，陷入沉思。
实验一：主场，想输，赢了4分。
结论：想输的情况下，能赢活塞，但赢得不多。
他在备忘录里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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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8日，奥本山宫殿。
尼克斯vs活塞（实验二）。
赛前更衣室，周一鸣站在球员们面前。
“今天打活塞，客场。”
马布里点头。
“我们知道。”
周一鸣深吸一口气。
“今天必须赢。”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马布里愣住了。
艾弗森摘下耳机。
加索尔停下拉伸。
所有人看着他。
马布里问：“周总，您说什么？”
周一鸣重复一遍。
“今天必须赢。”
他发自内心地想赢。
他想看看，想赢的情况下，面对活塞会怎样。
马布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周总第一次说‘必须赢’。”
艾弗森也笑了。
“那咱们得给他赢。”
加索尔站起来。
“必须赢。”
兰多夫握紧拳头。
“必须赢。”
小加索尔跟着点头。
五个人冲出更衣室。
周一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点忐忑。
他想赢。
按照反向言灵，想赢应该输。
但活塞是克星，所以——
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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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第一节，尼克斯反客为主，32:22领先10分。
周一鸣眼睛亮了。
第二节，尼克斯继续压制，半场60:46领先14分。
周一鸣心跳加速。
第三节，活塞开始反扑，比卢普斯连得8分，汉密尔顿连得6分，追到78:72。
周一鸣开始紧张。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尼克斯领先4分。
活塞的防守强度上来了，尼克斯的进攻开始停滞。
最后两分钟，活塞反超1分。
最后三十秒，马布里突破上篮得手，尼克斯反超1分。
最后五秒，比卢普斯三分出手——打铁。
终场哨响，102:101。
尼克斯赢了1分。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大口喘气。
赢了。
他想赢，结果赢了。
实验二：客场，想赢，赢了1分。
结论：想赢的情况下，也能赢活塞，但赢得更险。
他在备忘录里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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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0日，麦迪逊广场花园。
尼克斯vs骑士。
背靠背前的最后一场。
骑士已经无缘季后赛，詹姆斯轮休，全替补出战。
尼克斯128:76，赢了52分。
没什么悬念。
周一鸣在备忘录里记下：52分，正常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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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1日，夏洛特。
尼克斯vs山猫。
背靠背第二场，主力轮休，全替补出战。
山猫拼了一整场，最后时刻小加索尔三分绝杀。
尼克斯108:107，赢了1分。
周一鸣在备忘录里记下：背靠背全替补，赢1分，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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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3日，麦迪逊广场花园。
尼克斯vs活塞（实验三）。
常规赛最后一场。
目前战绩：73胜8负。
赢下这场，就是74胜8负，打破公牛72胜10负的纪录。
输掉这场，就是73胜9负，和公牛并列。
赛前，全美媒体都在关注这场比赛。
ESPN派了最强解说阵容，TNT全程直播，三十多个国家的记者涌进纽约。
周一鸣站在更衣室里，面对他的球员们。
所有人都看着他。
马布里开口了。
“周总，今天怎么说？”
周一鸣沉默了三秒。
他想起了前两场实验的结果。
实验一：想输，赢了4分。
实验二：想赢，赢了1分。
结论：面对活塞，无论想输想赢，都能赢，但赢得不多。
那今天——
他深吸一口气。
“今天输了也没关系。”
马布里笑了。
“又来了。”
艾弗森也笑了。
“周总，您就不能换个词？”
周一鸣看着他们。
“那你们想听什么？”
马布里想了想。
“您就说——‘今天破纪录，给我往死里赢’。”
周一鸣张了张嘴。
他不能这么说。
按照反向言灵，这么说会输。
他摇了摇头。
“不，今天就‘输了也没关系’。”
马布里叹了口气。
“行吧。您每次都这么说，我们每次都往反着理解。”
五个人冲出更衣室。
周一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想输。
发自内心地想输。
按照实验一的结果，想输能赢4分。
那就4分吧。
破纪录，赢4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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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第一节，双方僵持，26:24，尼克斯领先2分。
第二节，活塞反超，半场52:50领先2分。
第三节，尼克斯发力，单节30:22，80:74领先6分。
第四节，最后十二分钟。
活塞开始反扑。
比卢普斯三分，汉密尔顿中投，拉希德背打，本·华莱士补篮。
一波14:4，88:84反超。
哈斯克叫暂停。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手心出汗。
现在落后4分。
他想输。
他发自内心地想输。
按照实验一，想输应该赢。
但眼前这局面，不像要赢。
暂停回来，马布里突破上篮得手，88:86。
活塞进攻，比卢普斯压时间，最后五秒三分出手——打铁。
篮板被加索尔抢下来。
马布里推进，还有18秒。
他不叫暂停。
他运到三分线外，压时间。
十秒，八秒，六秒——他启动，突破，急停，跳投——
比卢普斯扑上来，指尖蹭到球。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两下。
进了！
88:88！
比赛还剩2秒。
活塞叫暂停。
周一鸣扶着窗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最后2秒，活塞发边线球。
比卢普斯接球，转身，三分出手——
灯亮。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两下。
三下。
没进。
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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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时赛。
五分鐘，誰能頂住？
马布里先得2分，90:88。
比卢普斯回应2分，90:90。
艾弗森三分命中，93:90。
汉密尔顿中距离，93:92。
加索尔内线强打，95:92。
拉希德三分回应，95:95。
最后30秒，尼克斯球权。
马布里控场，压时间。
二十秒，十五秒，十秒——他启动，突破，分球给艾弗森。
艾弗森接球，汉密尔顿贴上来。
艾弗森启动，突破，急停，后仰跳投——
汉密尔顿扑上来，晚了。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灯亮。
刷。
98:95。
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