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18日，纽约。
麦迪逊广场花园。
东部决赛第一场前两小时。
主队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不是那种输球后的凝重，而是那种“我们知道要打硬仗了”的凝重。
马布里没听音乐，艾弗森没按摩，加索尔没和弟弟视频，兰多夫没吃赛前餐。
五个人坐着，沉默。
周一鸣站在战术板前，看着他们。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轮，他真的不知道想赢还是想输。
想赢，按反向言灵就会输；想输，就会赢。
但他想打凯尔特人，结果遇到了凯尔特人——反向言灵在季后赛依然生效，但已彻底失控。
所以，他决定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什么都不想。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我没有任何指示。”
五个人抬头看他。
马布里皱眉：“周总，您说没有任何指示？”
周一鸣点头：“没有任何指示。”
艾弗森眯眼：“那就是随便打？”
周一鸣摇头：“不是随便打，是没有任何指示。”
兰多夫挠头：“没有任何指示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自己决定？”
周一鸣想了想：“对，你们自己决定。”
加索尔点头：“明白了。”
周一鸣松了口气。这次应该不会被误解了。
马布里站起来，看向其他人：“兄弟们，周总说没有任何指示。”
艾弗森站起来：“没有任何指示，就是让我们自己决定。”
兰多夫站起来：“自己决定，就是要替他做决定。”
加索尔站起来：“替他做决定，就要打到他满意的程度。”
小加索尔握紧拳头：“打到他满意的程度，就是往死里打。”
五个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冲出更衣室。
周一鸣愣在原地。他想说，没有任何指示就是真的没有任何指示。但他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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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麦迪逊广场花园。
两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凯尔特人三巨头站在场上，眼神凌厉。
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三个人加起来，十一次全明星，两个MVP。
常规赛尼克斯4比0横扫他们，场均赢18.5分。但那是常规赛，现在是季后赛。
赛前采访，加内特看着镜头：“季后赛就是季后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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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球。加索尔把球拨给马布里。
马布里运球过半场，面对隆多——二年级，已是顶级防守后卫。
马布里叫挡拆，加索尔上来。换防，加内特对上马布里。马布里突破，加内特横移慢了零点一秒，但足够干扰。上篮弹框而出。
加内特抢到篮板，长传给皮尔斯，皮尔斯快攻上篮得手。2:0。
尼克斯进攻。艾弗森持球，面对雷·阿伦。艾弗森叫挡拆，兰多夫上来。换防，加内特又对上艾弗森。艾弗森变向急停跳投——加内特长臂干扰，球偏出。
皮尔斯抢到篮板，打阵地战。皮尔斯背身单打阿里扎，转身后仰跳投——加索尔封到脸上，球还是进了。4:0。
第一节打了三分钟，比分8:2，尼克斯落后6分。
凯尔特人的防守强度前所未见：无限换防，切断传球路线，逼单打。尼克斯的团队篮球变成了单打大队。
第一节结束，28:22，凯尔特人领先6分。尼克斯命中率38%，赛季新低。
第二节轮换，尼克斯替补被凯尔特人二阵容打爆。豪斯、波西、托尼·阿伦联手打出14:4，比分42:26，凯尔特人领先16分。
里弗斯在场边笑得很灿烂。他终于找到了对付尼克斯的办法。
半场结束，58:42，凯尔特人领先16分。
更衣室里，沉默。
马布里先开口：“我们打得太独了，他们防守太硬，传不出球。”
加索尔皱眉：“我需要更多策应。”
兰多夫握拳：“我需要更多篮板。”
小加索尔低头：“我上场那五分钟，被加内特打爆了。”
周一鸣看着他们。今天他想赢吗？他不知道，他什么都没想，但球队输了16分。反向言灵的规律是：想输时赢，想赢时输，什么都不想时——也会输？还是季后赛失效了？
他开口：“下半场，你们想怎么打？”
马布里反问：“周总，您觉得呢？”
周一鸣摇头：“我不知道。”
五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围成一圈。
马布里先说：“周总说不知道。”
艾弗森接上：“不知道，就是让我们自己找答案。”
加索尔点头：“自己找答案，就是信任我们。”
兰多夫握拳：“信任我们，就是往死里打。”
小加索尔最后说：“往死里打，就是拼了。”
五个人齐声喊：“拼了！”冲出更衣室。
周一鸣站在原地。他想说，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但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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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尼克斯变阵。马布里直接突破，艾弗森干拔，加索尔低位单打，兰多夫冲前场板，小加索尔上来就扔三分。五分钟，一波18:6，比分64:60，追到4分。
凯尔特人暂停，回来提升防守强度。三节结束，80:72，凯尔特人领先8分。
第四节决战。最后两分钟，98:96，凯尔特人领先2分。
尼克斯球权。马布里持球，压时间。10秒、9秒、8秒——马布里启动，一步过掉隆多，杀向内线。加内特补防，马布里分球给加索尔。加索尔接球面对帕金斯，没投，传给底角艾弗森。艾弗森接球，雷·阿伦扑来，艾弗森假动作运一步，急停跳投——刷！98平。
最后8秒，凯尔特人球权。皮尔斯接球，压时间。5秒、4秒、3秒——皮尔斯背身单打阿里扎，转身后仰跳投。阿里扎封到脸上，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刷！100:98，皮尔斯绝杀。
麦迪逊花园瞬间死寂。两万名纽约球迷目瞪口呆。
周一鸣站在包厢里，看着场上的狂欢：皮尔斯被队友围住，加内特仰天长啸，雷·阿伦握拳怒吼。尼克斯球员一动不动：马布里低着头，艾弗森叉着腰，加索尔抱着头，兰多夫看着天花板，小加索尔蹲在地上，眼眶红了。
第一场，输了。98:100，主场惜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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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发布会，记者问马布里：“最后为什么传给艾弗森？”
马布里沉默三秒：“因为我相信他。”
记者问艾弗森：“那球投进时，觉得赢了吗？”
艾弗森点头：“我觉得赢了。”
记者问：“被绝杀什么感觉？”
艾弗森看着镜头：“没什么感觉。比赛还没结束。”
周一鸣在包厢里看着电视。1比0，还有三场。
手机响了，是多兰。
“第一场输了，什么感觉？”
周一鸣沉默。
多兰笑了：“第二场想赢还是想输？你那玄学，想输就会赢。我帮你选，第二场你想输。”
电话挂了。周一鸣看着屏幕。想输？对，他想输，就会赢。但第一场他什么都没想，输了。规律还在吗？他不知道。但他必须选。想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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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还是麦迪逊广场花园。
赛前两小时，主队更衣室。
周一鸣站在战术板前：“今天，我想输。”
五个人愣住了。
马布里皱眉：“您想输？”
周一鸣点头：“我想输。”
艾弗森眯眼：“您确定？”
周一鸣点头：“我确定。”
兰多夫挠头：“您想输，那我们怎么办？”
周一鸣看着他们：“你们随便打。”
加索尔沉默一秒，站起来：“兄弟们，周总说他想输。”
马布里站起来：“他想输，就是让我们替他赢。”
艾弗森站起来：“替他赢，就是往死里打。”
兰多夫站起来：“往死里打，就是拼了。”
小加索尔最后站起来：“拼了。”
五个人冲出更衣室。
周一鸣站在原地。他想说，我想输就是真的想输。但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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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第二场开始。
跳球，加索尔把球拨给马布里。马布里运球过半场，面对隆多，直接干拔三分——刷！3:0。
凯尔特人进攻。皮尔斯单打阿里扎，分球给加内特，加内特中投——马布里从侧面冲过来一巴掌扇飞。艾弗森捡球快攻上篮。5:0。
第一节打了四分钟，15:6。首节结束32:20，尼克斯领先12分。
第二节，小加索尔替补上来三分三投三中。半场62:44，领先18分。
第三节，皮尔斯单节14分，加内特10分8板，但尼克斯顶住。三节结束88:72。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108:96。凯尔特人全场紧逼，马布里被包夹传给艾弗森，艾弗森被包夹传给加索尔，加索尔被包夹传给兰多夫，兰多夫直接干拔——刷！110:96。
最后两分钟，118:104。胜负已定。
终场哨响，122:108，尼克斯赢了14分。系列赛1比1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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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发布会，记者问马布里：“周总说想输，你们怎么打的？”
马布里笑了：“他说想输，我们就替他赢。”
记者问艾弗森：“不怕他不高兴？”
艾弗森摇头：“他不会不高兴的。他每次说想输，我们赢了，他最后都会笑。”
记者问加索尔：“接下来去波士顿，有什么计划？”
加索尔看着镜头：“继续赢。”
发布会结束。
周一鸣站在走廊里，看着球员们走出来。
马布里过来拍拍他的肩：“周总，您说的想输，我们替您赢了。1比1，客场见。”
周一鸣看着他。他想说，我是真的想输。但他没说。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想输。当皮尔斯绝杀时，他心里难受；当球队赢回来时，他心里高兴。他到底想赢还是想输？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北岸花园了。
两万个波士顿球迷，三巨头，还有那个该死的反向言灵。
他深吸一口气。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