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28日，纽约。
麦迪逊广场花园。
新赛季揭幕战。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球馆外已经挤满了人。
两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纽约球迷的热情，没有因为艾弗森的离开而减退。
因为他们是卫冕冠军。
因为马布里还在。
因为加索尔兄弟还在。
因为周一鸣还在。
还因为——他们有了罗斯。
今天，是罗斯的NBA首秀。
场边，周一鸣坐在他的老位置。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客队更衣室方向。
兰多夫在那里面。
那个和他一起拿过冠军的男人，现在穿着公牛的球衣。
手机震了一下。
是兰多夫发来的短信。
“周总，我在客队更衣室。一会儿场上见。对了，让罗斯那小子轻点，别把我新队友打哭了。”
周一鸣笑了。
回了一个字。
“好。”
---
主队更衣室。
气氛比想象中轻松。
马布里在听音乐，身体随着节奏摇晃。
加索尔在和弟弟用西班牙语聊天。
小加索尔在角落里练投篮动作。
罗斯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绑鞋带。
这是他第一场NBA正式比赛。
对面是卫冕冠军——不，他自己就是卫冕冠军的一员。
对面有兰多夫——那个夏天刚和他一起训练过的老将。
他深吸一口气。
马布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
罗斯抬头看他。
“有点。”
马布里笑了。
“紧张什么？我第一次打NBA的时候，对面是乔丹。”
罗斯愣住了。
“乔丹？”
马布里点头。
“公牛那个。不是现在这个。”
他指了指对面更衣室的方向。
“现在那个？”
罗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马布里拍拍他的肩。
“小子，今天你就放开打。扎克那家伙，我知道他的弱点。”
罗斯眼睛亮了。
“什么弱点？”
马布里想了想。
“他喜欢吃东西。你让他多跑几个回合，他就累了。”
罗斯哈哈大笑。
---
晚上八点，麦迪逊广场花园。
灯光暗下。
客队先入场。
公牛球员走出来，全场礼貌性的掌声。
兰多夫走在公牛队伍最后。
当他踏进球场的那一刻，掌声突然变大了。
不是礼貌性的，是真心的。
纽约球迷站起来，为他鼓掌。
兰多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对着四周挥手，像回家一样。
主队入场。
马布里走在最前面，全场欢呼。
加索尔兄弟跟在后面，欢呼声更大了。
罗斯走在最后。
当他踏进球场的那一刻，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两万人同时喊着同一个名字。
“罗斯！罗斯！罗斯！”
罗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疯狂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向球场中央。
兰多夫站在那里，等着他。
两人对视。
兰多夫咧嘴笑了。
“小子，终于来了。”
罗斯也笑了。
“扎克，今天我不会让你的。”
兰多夫哈哈大笑。
“行，让我看看状元什么水平。”
---
跳球。
加索尔把球拨给马布里。
马布里运球过半场，面对公牛的控卫——不是罗斯，是辛里奇。
罗斯站在底角，防守他的是——谁不重要。
马布里看了一眼罗斯。
他传球了。
罗斯接球，面对防守。
全场安静了一秒。
他启动了。
向左变向，向右变向，急停，干拔——
球进。
2比0。
全场沸腾。
罗斯的第一分，来得这么快。
兰多夫在场边看着，笑了。
“有点东西。”
公牛进攻。
辛里奇运球过半场，传给兰多夫。
兰多夫在内线要位，面对加索尔。
他背身，转身，勾手——加索尔封上来，球偏出。
小加索尔抢到篮板，传给马布里。
马布里快攻，罗斯跟进。
马布里传球，罗斯接球，暴扣。
4比0。
兰多夫叉着腰，看着罗斯。
“小子，慢点跑。”
罗斯笑了。
“扎克，你老了。”
第一节，罗斯打了8分钟，拿下10分。
马布里打了8分钟，拿下8分5助攻。
加索尔兄弟内线稳如磐石。
32比20，尼克斯领先12分。
兰多夫第一节拿下6分4板，但公牛其他人被防死了。
第二节，轮换阵容。
罗斯在场下休息，马布里带着替补打。
加里纳利上来就连中两记三分，钱德勒抢下三个前场板，乔·史密斯老将经验稳住了局面。
一波10比2，42比22，尼克斯领先20分。
公牛叫暂停。
暂停回来，兰多夫开始发力。
他连续抢下三个前场板，两次补篮得手，一次造成犯规。
他对着小加索尔吼。
“弟弟，你哥哥呢？”
小加索尔瞪着他。
“你等着。”
半场结束，58比42，尼克斯领先16分。
兰多夫半场16分10板，罗斯半场14分3助攻。
---
更衣室里，马布里看着罗斯。
“下半场，你来主控。”
罗斯愣了一下。
“我？”
马布里点头。
“你。我打无球。”
他看着罗斯。
“你20岁，我33岁。你比我快，比我年轻。你该拿球。”
罗斯沉默了。
加索尔走过来。
“德里克，听他的。他经验多。”
小加索尔也点头。
“你行。”
周一鸣推门进来。
所有人看向他。
周一鸣沉默了一秒。
“下半场，我想赢。”
他顿了顿。
“你们看着办。”
马布里笑了。
“您想赢？那让罗斯打。”
周一鸣看着罗斯。
罗斯站起来。
“周总，我打。”
---
下半场。
罗斯主控。
马布里站在底角，像个射手。
罗斯运球过半场，面对辛里奇。
他叫挡拆，加索尔上来。
换防，兰多夫对上罗斯。
罗斯看着他。
“扎克，我要过了。”
兰多夫咧嘴笑。
“来。”
罗斯变向，加速，从兰多夫身边穿过，杀向内线。
兰多夫转身追，没追上。
罗斯上篮得手。
兰多夫叉着腰，喘气。
“小子，真快。”
下一回合，罗斯再叫挡拆。
兰多夫又换防上来。
罗斯变向，急停，干拔——
兰多夫扑上来，慢了半拍。
球进。
兰多夫看着他。
“你他妈……不累吗？”
罗斯笑了。
“我才20岁。”
第三节，罗斯单节14分。
三节结束，88比70，尼克斯领先18分。
第四节，兰多夫还在打。
他不想输。
最后五分钟，比分108比92，尼克斯领先16分。
兰多夫在内线硬凿，连得6分。
108比98。
尼克斯叫暂停。
暂停回来，罗斯持球。
他看了一眼兰多夫。
兰多夫站在内线，喘着粗气。
罗斯运球，变向，突破，分球给马布里。
马布里接球，三分出手——刷。
111比98。
兰多夫叉着腰，看着马布里。
“你他妈……也欺负我？”
马布里笑了。
“扎克，你老了。”
最后两分钟，比分118比104。
胜负已定。
兰多夫被换下。
他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
罗斯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兰多夫抬头。
罗斯伸出手。
“扎克，谢谢你。”
兰多夫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罗斯说。
“谢谢你夏天教我。”
兰多夫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他握住罗斯的手。
“小子，你他妈真行。”
---
终场哨响。
122比108，尼克斯赢了。
罗斯全场28分7助攻，首秀完美。
马布里全场22分12助攻，老而弥坚。
加索尔18分10板，小加索尔15分8板。
兰多夫24分16板，输得光荣。
赛后，兰多夫站在场上。
罗斯走过来。
“扎克，下次见。”
兰多夫看着他。
“下次，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
罗斯笑了。
“我等着。”
周一鸣走过来。
兰多夫看着他。
“周总。”
周一鸣点头。
“在芝加哥怎么样？”
兰多夫咧嘴笑了。
“挺好的。就是吃饭不太习惯。”
周一鸣笑了。
“纽约的中餐，随时回来吃。”
兰多夫点头。
“行。”
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走了两步，回头。
“周总，罗斯那小子，你选对了。”
周一鸣看着他。
“我知道。”
兰多夫笑了。
然后消失在通道里。
---
走出球馆，周一鸣站在第七大道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赢了？”
周一鸣点头。
“赢了。”
多兰笑了。
“罗斯那小子，28分？”
周一鸣也笑了。
“嗯。”
多兰说。
“行，继续赢。”
电话挂了。
周一鸣看着夜空。
82场，刚打完第一场。
还有81场。
还有湖人，火箭，马刺。
他深吸一口气。
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