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网游竞技 > NBA:我真的在摆烂! > 第122章 调整与反制

第122章 调整与反制

    奥兰多,第二天早上。

    魔术的训练馆里没有笑声。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少,只有球砸在地板上的闷响、球鞋摩擦的尖啸、以及桑德斯偶尔喊出的战术口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汗水,不是橡胶,是一种“我们昨天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的尴尬。

    霍华德在低位练勾手。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因为腿软,是因为脑子还在转。他在想昨天那个西班牙人是怎么防他的——不跳,不犯规,不让他转身,不让他舒服地起跳。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他勾手,球进。再勾,再进。训练师把球捡回来扔给他,他接住,再勾。十次,二十次,五十次。动作一模一样,但手感不对。他的手感不在手指上,在脑子里。

    特科格鲁在弧顶练持球挡拆。他的防守人是空气,但他在心里模拟着加里纳利的防守——那个意大利小孩贴得太紧了,紧到特科格鲁每一次接球都要先用手臂把他推开。这不是篮球,这是摔跤。

    但裁判不吹,因为加里纳利的手很干净,他只是站在特科格鲁的胸前,用他的身体、他的呼吸、他的存在感,把特科格鲁的空间压缩到最小。特科格鲁运了两步,急停,跳投。球进。再来一次。再进。他的节奏还在,但他知道,节奏在训练馆里和在球场上不是一回事。在球场上,加里纳利不会给他两秒钟的喘息时间。

    刘易斯在底角练三分。他的面前是一个举着垫子的训练师,模拟杰弗里斯的防守——那个工兵不会让他轻松接球,不会让他轻松出手,不会让他有任何一秒觉得自己是空位。

    刘易斯绕掩护,接球,出手。球进。再来一次。不进。再来一次。进。他的手感在,但他的腿不在。昨天他被加里纳利和杰弗里斯轮番追着跑了三十六分钟,小腿到现在还在发酸。三十三岁的身体,恢复起来不像二十五岁那么快了。

    桑德斯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叠数据报告。报告上写着昨天比赛的每一个数字——霍华德运动战十一投四中,魔术全队三分球二十四投六中,替补得分十二比二十八。他用红笔在“三分球”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词——“耐心”。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尼克斯的防守让魔术的射手群找不到节奏。加里纳利贴刘易斯,罗斯紧逼阿尔斯通,杰弗里斯粘皮特鲁斯,马克·加索尔一对一消耗霍华德,保罗·加索尔在弱侧切断传球路线。

    尼克斯的防守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五个人的合唱。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唱什么调,什么时候该大声,什么时候该小声。

    桑德斯把数据报告放下,走到霍华德身边。“德怀特。”

    霍华德停下勾手,转身看着他。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胸口湿了一大片,呼吸很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桑德斯。

    “今天不练勾手了。练传球。”

    霍华德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又要练这个”的厌倦。他知道自己的传球不好,他练了一个赛季了,但到了比赛里,他还是会犹豫。犹豫就会失误,失误就会沮丧,沮丧就会乱打。但他没有说话,走到弧顶,站定,等队友落位。

    桑德斯把替补球员分成两队,模拟尼克斯的防守——马克·加索尔防霍华德,保罗·加索尔在弱侧协防,外线三个人贴防射手。霍华德在低位要球,接球,背打,包夹来了——弱侧的防守人收缩了。

    霍华德把球传给弧顶的阿尔斯通,阿尔斯通再转移到底角的皮特鲁斯,皮特鲁斯三分出手。球进。

    “再来一次。”桑德斯说。

    霍华德回到低位,接球,背打,包夹来了。这一次他没有传弧顶,他直接跳起来,在空中把球甩给了底角的皮特鲁斯。

    球传得太高了,皮特鲁斯跳起来才接到,落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出手空间。球回传给霍华德,进攻时间还剩五秒,霍华德强行转身跳投——不中。

    桑德斯吹了哨。“德怀特,你的传球不是跳起来再想传给谁,是在包夹到来之前就知道传给谁。你看——包夹来自弱侧,弱侧的防守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从罚球线。所以你的传球应该去哪里?去底角。因为你把球传到弱侧,弱侧的防守人已经离开了他的位置,底角就是空的。但你跳起来再传,底角的防守人已经回去了。”

    霍华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桑德斯说得对。但他也知道,在比赛里,在马克·加索尔把他顶得东倒西歪的时候,在裁判不吹犯规的时候,在两万个球迷盯着他的时候,他没有时间去想“包夹来自哪个方向”。他只能靠本能。而他的本能是扣篮,不是传球。

    纽约,尼克斯的训练馆。

    周一鸣站在录像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放着魔术昨天比赛的录像。他看了三遍了,每一遍都在同一个地方按下暂停——霍华德在低位被包夹后传球的瞬间。他看到了霍华德的犹豫,看到了他跳起来再找人的动作,看到了魔术外线射手们在接不到球之后的无助。

    “魔术今天会练传球。”周一鸣说。沃尔什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桑德斯不是傻子,他知道霍华德的传球是魔术的命门。他会在第二场之前让霍华德练一百遍包夹分球。”

    “然后呢?”沃尔什问。

    周一鸣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然后我们会改防守。”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霍华德,然后在霍华德周围画了四个点——弧顶、两个底角、弱侧四十五度。

    “第一场,我们是从弱侧收缩包夹霍华德。他传弱侧,弱侧的人已经回去了,他传不了。所以他只能传弧顶或者底角。弧顶是阿尔斯通,底角是皮特鲁斯。这两个人的三分球命中率——阿尔斯通季后赛百分之三十一,皮特鲁斯百分之三十四。我们赌他们投不进。”

    他在阿尔斯通和皮特鲁斯的名字上画了叉。

    “第二场,桑德斯会让霍华德练传球。他会让霍华德传弱侧,因为弱侧是刘易斯和特科格鲁——两个命中率超过百分之三十八的射手。所以第二场,我们不能再从弱侧收缩了。”

    沃尔什的笔终于落到了纸上。“那从哪里收缩?”

    周一鸣在弧顶画了一个圈。“从弧顶。放阿尔斯通。霍华德传弧顶,阿尔斯通投三分。投进了,认了。投不进,我们抢篮板打快攻。阿尔斯通在季后赛的三分球命中率只有三成出头,他不敢投。他会犹豫,犹豫就会传球,传球就会失误。”

    沃尔什写完了,抬起头,看着周一鸣。“你怎么知道霍华德会传弧顶?”

    “因为他只能看到弧顶。”周一鸣把马克笔放下,双手插进裤兜里。“霍华德的视野只能覆盖到他正前方的一百八十度。他的左侧和右侧是他的盲区。你从弧顶收缩,他在低位背打的时候看不到你。等他转过身来,你已经到了他面前。他只能看到弧顶的人——阿尔斯通。他传给阿尔斯通,阿尔斯通投三分。我们赌他投不进。”

    沃尔什看着战术板上那些叉和圈,沉默了几秒钟。“这是一个赌博。”

    “整个季后赛都是赌博。”周一鸣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曼哈顿的天际线。“只不过我们赌的是概率,桑德斯赌的是人心。”

    东部决赛第二场,安利中心。

    比赛开始前一小时,球馆里已经坐满了人。魔术的球迷比第一场更安静,不是那种“我们被吓破了胆”的安静,是那种“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安静。他们在等,等魔术打出第一波高潮,等霍华德扣进第一个球,等特科格鲁投进第一个三分,然后他们就会爆发,就会把第一场积攒的所有憋屈全部喊出来。

    霍华德在更衣室里系鞋带。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圈都拉得很紧,紧到手指发白。他的脑子里没有在想马克·加索尔,没有在想包夹分球,没有在想桑德斯昨天让他练了一百遍的传球路线。他在想一件事——扣篮。他要在马克·加索尔头上扣一个,不是那种快攻中的空接扣篮,是那种低位单打、转身、起跳、隔着人把球砸进篮筐的扣篮。他要让那个西班牙人知道,没有人能一对一防住他。

    跳球。

    马克·加索尔和霍华德站在中圈。霍华德的眼神和第一场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我会赢”的自信,是那种“我必须赢”的执念。裁判把球抛起来,霍华德起跳,碰到球,拨给阿尔斯通。

    魔术第一攻。阿尔斯通运球到前场,传给特科格鲁,特科格鲁再传霍华德。霍华德低位接球,背对马克·加索尔,运了一下,转身,起跳——马克·加索尔没有失位,他的手举在霍华德的脸上,身体贴在霍华德的胸口。霍华德的右手把球举过头顶,不是勾手,是扣篮。他的手臂往下砸的时候,马克·加索尔的手掌挡在了球和篮筐之间。球被拍掉,保罗·加索尔抢到篮板。

    霍华德落地的时候,右手撑在地板上。他看了一眼裁判,裁判没有吹犯规。他站起来,跑回去防守,但跑了两步就停了——尼克斯已经快攻了。罗斯推进,阿尔斯通追不上,罗斯上篮得分。2比0。

    安利中心的球迷发出了第一声叹息。不是呻吟,是那种“又来了”的叹息。

    魔术进攻。霍华德低位要球,接球,背打马克·加索尔。这一次他没有强行转身,他运了两下,观察防守——弱侧的保罗·加索尔在往他的方向移动,但弧顶的罗斯突然收缩了。罗斯离开了阿尔斯通,站在霍华德和弧顶之间。霍华德的视野里,阿尔斯通被罗斯挡住了。他看不到弧顶的人,他只能看到底角的皮特鲁斯和弱侧的特科格鲁。他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跳起来,把球甩给了底角的皮特鲁斯。球传得太高了,皮特鲁斯跳起来才接到,落地的时候加里纳利已经贴了上来。皮特鲁斯没有出手空间,传给弧顶的阿尔斯通,阿尔斯通接球,罗斯扑回来,阿尔斯通仓促出手——三不沾。

    球出界。尼克斯球权。

    安利中心的叹息声更大了。霍华德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球出界的底线。他知道自己传了一个糟糕的球,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练了一百遍包夹分球,但没有人告诉他,尼克斯的包夹会从弧顶来,没有人告诉他罗斯会放弃阿尔斯通来堵他的传球路线。他看了一眼魔术的板凳席,桑德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像一块石头。

    第一节打了八分钟,比分是18比12,尼克斯领先6分。魔术的进攻比第一场好了一些——特科格鲁投进了两个中距离,刘易斯命中了一个三分,霍华德在低位打进了两个勾手。但他们的进攻还是断断续续的,像一个喘不过气来的人,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一下。尼克斯的防守像一张会呼吸的网——当霍华德在低位要球的时候,网收缩;当他把球传出去的时候,网张开。每一次收缩和张开都恰到好处,不快不慢,不松不紧。

    第二节,魔术试图提速。阿尔斯通在快攻中突破上篮得分,20比14。安利中心终于有了一点声音,有人开始鼓掌。但尼克斯马上叫了暂停,然后打了一个战术——罗斯持球,马克·加索尔掩护,霍华德又缩在里面,罗斯急停跳投,球进。22比14。安利中心又安静了。

    霍华德在第二节还剩四分钟的时候领到了第三次犯规。他站在场上,看着裁判,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桑德斯没有换他下来——这是东部决赛第二场,主场,如果霍华德在第二节就坐板凳,比赛就结束了。霍华德带着三次犯规继续打,但他的防守不敢动了。他不敢跳,不敢伸手,不敢做任何可能被吹第四次犯规的动作。罗斯抓住这个机会,连续三次突破到篮下,在霍华德面前上篮得分。霍华德站在那里,像一个被绑住了手脚的巨人,看着罗斯从他身边飞过,把球放进篮筐。

    半场结束,比分是48比34。尼克斯领先14分。

    霍华德走回更衣室的时候,低着头。他的数据单上写着——十分,六个篮板,三次犯规。他的表情像一个人在做一个醒不来的噩梦。他想不通,为什么马克·加索尔能防住他。他想不通,为什么罗斯的每一个中距离都能投进。他想不通,为什么他的队友们在外线投不进那些空位三分。他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发出嗡嗡的噪音。

    下半场,魔术试图反扑。特科格鲁在更衣室里说了什么——这一次他说了很久,久到助教进来催了两次才结束。下半场回来的时候,魔术的球员像换了一群人。他们的跑动更快了,传球更准了,防守更狠了。阿尔斯通在第三节一开始就连得五分——一个三分,一个突破上篮。48比39。安利中心终于爆发了,两万个人同时站起来,同时喊,声音大到球场的篮架都在微微震动。

    但尼克斯叫了暂停。周一鸣站在板凳前,看着他的球员们。“他们跑不动了。”他说。罗斯看着他,加里纳利看着他,马克·加索尔看着他。“他们这一波跑完之后,体能就见底了。我们要做的不是压节奏,是跟着他们跑。跑到他们跑不动为止。”

    暂停回来。罗斯运球到前场,没有叫掩护,直接突破。阿尔斯通跟上了,罗斯没有停,冲到篮下,起跳,上篮。霍华德补过来,罗斯在空中把球换到左手,低手挑篮。球进。50比39。

    魔术进攻。阿尔斯通运球到前场,传给特科格鲁,特科格鲁突破,分球给刘易斯,刘易斯三分出手——不中。马克·加索尔抢到篮板,传给罗斯,罗斯推进,快攻,上篮得分。52比39。

    魔术进攻。霍华德低位要球,接球,背打马克·加索尔,转身跳投——不中。保罗·加索尔抢到篮板,传给罗斯,罗斯推进,快攻,分球给跟进的加里纳利,加里纳利三分出手——球进。55比39。

    第三节打了六分钟,尼克斯打出了一波12比5的高潮,比分变成了60比39。魔术叫了暂停,桑德斯站在板凳前,战术板上的画已经被汗水模糊了。

    他没有再画新的战术,而是把战术板扔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球员们。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人听得见他在说什么,因为安利中心的球迷已经安静了。

    不是那种“我们还有希望”的安静,是那种“我们已经放弃了”的安静。两万个人坐在座位上,像两万个没有电池的机器人,眼睛盯着场上,但脑子里已经想着回家的路了。

    第三节结束,比分是74比48。尼克斯领先26分。

    第四节,垃圾时间。周一鸣换下了所有主力,魔术也换下了霍华德。霍华德坐在板凳上,用毛巾盖着头,毛巾下面的脸没有人能看到。他没有发抖,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超人的雕像——看起来很强壮,但不会动。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96比70。尼克斯又赢了26分。

    安利中心的三分之二座位已经空了。那些留下来的人在鼓掌——不是为魔术鼓掌,是为尼克斯鼓掌。因为尼克斯打得太好了,好到你不得不承认,这支球队比你支持的球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他们知道怎么打季后赛,而魔术不知道。

    霍华德站起来,走向球员通道。他没有和任何人击掌,没有和任何人拥抱,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他的背影在灯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