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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教你做人

    餐厅老板一瞧这边出了事,一边急急打手势让服务生去叫人,一边扯着嗓子呼喝他们住手。

    可场上个个打得热火朝天,谁会理他,将他彻底晾在了一边。

    古枫正瞧得有趣,一人却穿过混乱直直朝他扑了过来。

    他定睛一看,不禁摇了摇头——正是那位方才被他砸了一烟灰缸的陈弘胤。

    “且慢。”古枫轻喝一声。

    陈弘胤一愣,脚下不由自主顿了顿。

    “这位同学,其实我个人,是相当反对暴力的。”古枫站起身,语气颇为诚恳。

    “反对暴力?靠,那你刚才还用烟灰缸砸我?”陈弘胤捂着还在隐隐往外渗血的脑袋,又冤又怒。

    “那不是因为你口吐芬芳,让人想不打都不成嘛。”古枫的语气倒比他还委屈。

    “MB的,我草——”陈弘胤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又要扑上。

    “慢。”古枫又喝一声,朝陈弘胤身后虚虚一指,“你瞧,有人来了。”

    陈弘胤理也不理,兀自冷笑:“哼,还想玩偷袭?MB的,你当老子还会上你当?”

    古枫叹了口气,孺子当真不可教也。他单手轻飘飘一伸,一记暴栗便精准地敲在了陈弘胤头上,而且还是方才被砸开的那道伤口上。

    “妈呀——”陈弘胤一声鬼叫,捂着脑袋直蹲下去。他明明瞧见那只手敲来,可偏偏就是躲闪不开。

    古枫从桌上拈起一张餐纸,慢条斯理擦了擦手,这才不紧不慢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我不偷袭,你照样也得挨这一下。”

    陈弘胤蹲在地上,惨叫不绝。不过还能叫唤,便算是好事。起码证明古枫并没有真正下黑手——若他当真要下,这位恐怕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方一蹲下去,又有两人飞扑上来。

    “来得好。”古枫一声清喝,那两人只觉眼前一花,衣领便被人牢牢揪住。

    古枫凭着那股惊人的膂力,将二人拎得滴溜溜转了两圈,然后像丢保龄球一般一前一后轻轻一送,两人便踉踉跄跄跌飞出去,摔作一团。

    古枫拍了拍手,对着正挣扎起身的陈弘胤淡淡道:“我不喜欢暴力,可不代表我不会用暴力。所以,最好谁也别来惹我。”

    “我草你妈!”陈弘胤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抄起身旁一张椅子便朝古枫猛砸过去。

    古枫身形微动,腾空而起,一脚便将那张椅子踹了个四分五裂。落地之后,他朝那呆若木鸡的陈弘胤晃了晃食指,声气依然很温和:“这位同学,随意问候旁人的父母,是很不礼貌的,这点道理,你不懂么?”

    “我草你大爷——”

    陈弘胤话音未落,便觉眼前陡然一空,古枫竟在他跟前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他整个人已被一只大手牢牢摁翻在桌上,那股力道沉重如山,压得他丝毫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他也没能闹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被摁住的。

    “这位同学,方才我说的话,很难听懂?你好像到现在也没明白。”古枫的声音自他背后传来,不疾不徐,却透着一种叫人脊背发凉的从容。

    “听你MB!懂你MB——”

    “嘶啦”一声脆响,陈弘胤的骂声还未收住,裤子已被人从后头一把扯到了腿弯。

    这声响虽不算大,却尖锐得刺耳。那边打斗正酣的众人,全都齐刷刷停了手,瞠目结舌朝这边望来。

    “你MB的,想干嘛?”露着两瓣白花花屁股的陈弘胤这一下是真慌了,惊恐万状地大叫起来,拼命挣扎。可背上那只手便如一座山,任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尽了,仍纹丝难动。

    当众暴菊?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论是古枫那几位师兄,还是陈弘胤那班弟兄,心里都凉了半截,傻傻愣愣盯着这边,架打得好好的也全顾不上了。

    古枫淡淡一笑:“这位同学,你看起来着实在些缺乏管教。身为同学,我应该对你多多关照、多多帮助。我古枫向来是个热心肠,最乐意帮助同学进步。唉,谁叫我这么好心呢。这一回,我就勉为其难,替你家父母,好生管教你一管。”

    话音未落,他顺手扫起旁边柜台上搁着的一只苍蝇拍,照着陈弘胤光溜溜的屁股便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的脆响不绝于耳,左一记,右一记。每抽一下,那屁股便又红上一圈。没过多一会儿,原本白花花的屁股已然红肿一片。

    “叫你没礼貌——”

    “叫你没家教——”

    “叫你动辄就问候旁人的爹娘——”

    “叫你一天到晚惹是生非,不吃饭,净打架——”

    古枫一边打,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倒仿佛当真在教训自家不争气的孩子。

    众人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一个个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直挺挺僵立在那里。

    这么大一个人,被当众摁着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辱。颜面无存的陈弘胤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怒吼:“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来!”

    他这一声吼,总算把那班呆若木鸡的弟兄喝回了神。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其中一人则飞身而上,手中亮出一把小刀,径自朝古枫后心扎去。

    “小心!”几位师兄瞧得心头狂跳,失声惊叫。

    古枫却仍旧头也不回,兀自挥着苍蝇拍。

    然而就在那柄小刀距他后腰不过十余公分时,“呼”的一声轻响,他一条腿仿佛后脑长眼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踢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人胸口。

    那偷袭者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足足跌出四五米远,趴在地上半晌站不起身。

    眼见同伴如此惨状,那班本地生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再无人敢上前半步。

    古枫那几位师兄也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这位看起来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甚至有些乡土气的小师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此刻再看这小师弟,几人的眼神已不觉带上了几分仰望。

    “这位同学,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你信不信我把你眼下这副尊容,送到校门口去好好展览展览?”古枫的声音仍然十分温和,可落在旁人耳里,便像有冰冰凉的东西顺着脊骨一路滑下去。

    “草——”陈弘胤嘴里的骂才蹦出一个字,屁股上又结结实实挨了好几记。

    “再凶一下我看看?”古枫问。

    “MB,姓古的,你有种就把我打死。要是打我不死,一会儿我非把你骨头拆了、皮剥了不可。”陈弘胤咬牙切齿。

    “哟,到这会儿还冥顽不灵呢。”古枫语气淡淡,手上却半分也没停。陈弘胤的屁股已经从红转青,青又转紫,淤痕一块块叠叠摞摞。

    李啸澜虽对这小师弟佩服得不行,但眼下也不无忧虑,凑上前低声劝道:“师弟,差不多就算了。咱们赶紧走吧,一会儿他们援兵到了,想走也来不及。”

    “呵呵,师兄别怕,天塌下来,师弟给你顶着。”古枫一边说,手下却仍不停。

    “行,有你这句,你这个兄弟我认了。”李啸澜重重朝他肩上拍了一记。

    古枫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也热血未褪的叶朋:“叶师兄,今天欺负你的,是他?”

    叶朋咬着牙点了点头。

    “来,这个给你。”古枫将苍蝇拍递到叶朋手里。

    “干、干嘛?”叶朋犹犹豫豫地接过。

    “他不是欺负你了吗?抽他。”古枫甩了甩手腕,“我手都有点酸了。”

    “我……抽他?”叶朋握着苍蝇拍,手却在抖。

    “你不会是告诉我说,不敢吧?”古枫疑惑地望他。

    “我……我敢!谁说我不敢。”叶朋费力地咽了口唾沫。

    “那还等什么,抽啊。”古枫催道。

    “好,我抽!”叶朋把牙一咬,猛然扬起苍蝇拍。可落到陈弘胤屁股上时,却是那般轻飘飘,软绵绵。

    “靠,你果然没吃饭啊?”李啸澜恨铁不成钢地骂。

    “兄弟,你说对了,我还真没吃。”叶朋苦着脸道。

    “那你赶紧去填肚子,我来抽他。”李啸澜一把夺过苍蝇拍,抡起来便下狠手,边抽边解恨地骂:“你他妈早该挨这顿削了,老子早就想揍你了。”

    “叶朋!李啸澜!还有你,姓古的!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记住,我绝不会放过你们!”陈弘胤被抽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已冒了出来,嘴巴却依然像煮熟的鸭子——死硬。

    “切,你干脆学灰太狼,喊一句‘我一定会回来的’算了。”李啸澜一边抽,一边不屑地骂。

    本地生欺负外地生,大家伙瞧得多了;可外地生欺负本地生,还欺负得这般惨兮兮,倒真是头一遭见。

    陈弘胤那班弟兄僵僵地杵在那儿,想上来救人,又忌惮古枫那莫测的手段;可什么也不做,又显得太过不讲义气。

    其中一人便冷冷咬牙道:“你们就可劲儿糟践他吧,一会儿等他哥来了,便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切,吓鬼吃豆腐啊?他哥又是什么新鲜萝卜皮?”李啸澜不屑地哼道。

    “他哥——”

    “元中,你跟这几个傻缺废什么话?一会儿他们便知道死了。”另一个本地生厉声喝止那个正要开口的元中。

    “对,哥几个把门守好了,一个也别放走。”那个元中闪身抢到门前,剩下那些还能动弹的也全拥过去,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胤哥,你再忍一忍,我已经打了电话,你哥他们一会儿就到。这帮人蹦跶不了几分钟了。”一人朝这边高喊。

    “嘿嘿……”陈弘胤听了这话,竟笑了起来,那笑容既狰狞又残忍。

    古枫听了,心头倒波澜不惊。

    这种笑声,比起他从前荒山露宿时听过的野兽咆哮,差了不止一个级数。

    可杨肖晨几个却不像他这般两世为人、阅历坎坷,他们不过是在学校安分度日的学生罢了。听见这仿佛不属于活人的笑声,几人寒毛一炸,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尤其是胖子二喜,那一身肥肉都禁不住打起颤来。

    “师弟,师弟……咱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走吧,好不好?”二喜扯了扯古枫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喜师兄别怕。从前我不在这里,我管不着;如今既然来了,往后谁都别想欺负你们。”古枫新官上任三把火,身为新生这把火,多少总得燃一燃。

    “真是不知死活。”那班本地生里,有人闷声闷气咕哝了一句。

    “等着好了,一会儿他若还能这般嚣张,我管他叫爷爷。”陈弘胤那个兄弟元中也跟着冷笑。

    “元中同学,我只能告诉你——这声爷爷,你怕是叫定了。”古枫淡淡一笑,“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缺管少教的陈同学那位兄长,究竟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