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天降神医 > 第232章 破绽
    “现在看着确实不可能。但在天黑之前,却完全有可能。”古枫语气依旧很坚定。

    “什么‘之前可能现在不可能’?我听得头都大了。”彭靓佩一头雾水。

    “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里有什么味道?”古枫忽然问。

    “什么味道?花香啊。”楚汉良指了指泳池边那一排开得正娇艳的茉莉花。

    “你们不觉得这些花摆在这儿,有些不对劲吗?”古枫又问。

    两人仔细看去。泳池四周本该留出宽敞的过道,方便人上下和清理。

    可摆了这些花盆之后,过道被挤得奇窄无比。

    再加上盛开的茉莉香气浓烈,极易招来蛇虫鼠蚁和蜂蝶,摆得离水这么近,这些虫子很容易就掉进池里——这样的摆法,确实很欠妥当。

    可这跟他们刚才讨论的“从阳台跳下来”有什么关系?

    古枫这思维,未免也太跳跃,太天马行空了些。

    “古枫,咱们的话题好像扯远了吧。”彭靓佩忍不住提醒。

    “不远。”古枫摇了摇头,坚持追问,“你先回答我,这些花摆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对头。”

    “是又怎么样?”楚汉良抢着替彭靓佩答了。

    “如果是,那就说明这些花原本并不是摆在这儿的,是仓促之间挪过来的。不信你过去搬起花盆,看看盆底。底下绝不会有长期摆放留下的水渍锈痕。而一个花盆长时间固定放在一处,地上一定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楚汉良将信将疑,走过去搬起一盆花,翻底一瞧,人登时就有点傻了。

    花盆底下果然如古枫所说,半点陈旧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连印子都没留下。

    如果这些花盆真是一早摆在这儿的,绝不可能干净成这样。

    楚汉良不信邪,又接连去搬其他花盆——全都一样,什么痕迹也没有。

    这只能证明,古枫说的一点没错,这些花盆确实是临时被人搬来的。

    可为什么偏要临时搬过来?难道是为了遮掩什么东西?

    想到这儿,楚汉良当场就有种冲动,想把眼前这百来盆花全搬开,看看底下到底藏了什么。可他刚要动手,古枫却问:“你干嘛?”

    “我想瞧瞧他们把这些花搬来,究竟是为了遮什么。”楚汉良说。

    “那还用得着看?用鼻子闻就够了。”古枫有些不屑。

    “闻?”楚汉良又用力嗅了嗅鼻子。

    “对。除了花香,你们有没有闻到别的味道?”

    楚汉良和彭靓佩都使劲吸着鼻子,可除了花香,什么也闻不出来。只好茫然地朝古枫摇头。

    “你们闻不出来,证明你们的鼻子还不够灵。”古枫淡淡说道。

    “那你闻到什么了?”

    古枫点了点头,缓缓道:“除了花香,我还闻到了另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烧焊的味道。”

    “烧焊?”二人又愣了。

    “喏。”古枫朝泳池上方那个高三米的阳台一指,“如果我的鼻子没出错,那儿的防盗网,是新焊上去的。而且焊接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三个小时。烧焊的气味还没散尽。找来焊工的那个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特地把这些浓香扑鼻的茉莉花搬过来,想用花香,把那股烧焊味给盖住。”

    两人听了这话,都呆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回过神后,几乎是同时拔腿便往二楼跑去。

    还没靠近阳台,他们脸上就已露出了惊讶和钦佩。在二楼过道里,他们终于闻到了那残留的烧焊气味。

    而且越靠近阳台,那股味道就越浓。

    等他们走到阳台前,借着光仔细观察那些防盗网时,终于彻底信了古枫的话——焊接的痕迹虽然经过处理,可依然不难看出是新痕。

    也就是说,古枫那个“从天而降”的推断,不但成立,而且可能性极大。

    如果何巧晴不是从这道阳台上掉下去的,那他们为什么偏要这么着急忙慌地重新焊死防盗网,而且还怕人知道?

    “咦?那是什么!”正攀在阳台边上细看的楚汉良忽然叫了起来,手伸出防盗网,指着外墙一处凹陷的卡角。

    彭靓佩凑上去一瞧,那凹陷处隐隐约约露着什么东西的一角。虽然只是一点点,但那里确实有样东西。

    古枫这时也上来了。

    看见那东西,眼神倏地一亮。

    他左右看看,立刻退出阳台,从走廊一扇窗户钻了出去,小心翼翼沿着外墙攀爬,在有惊有险中,终于挪到了那处凹陷的位置。

    此时角度一变,视野顿时清晰——那样东西,竟是一只鞋子。而且还是女人穿的高跟鞋。

    古枫把这只鞋子捡了起来,原路爬回阳台,才对两人说:“如果这只鞋是何巧晴的,那我的想法就成立了。何巧晴确实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当时她还穿着鞋,这一只因为卡在了这个极难发现的地方,才没被注意到;而另一只,恐怕早已经被人收走了。”

    “好,就算你的推断成立了。可这能证明什么?证明她是意外失足,还是被人残忍推下去的?何巧晴血液里查出兴奋剂成分,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失足从这儿掉进泳池,一点也不稀奇。至于这突然新装的防盗网,也完全可以用恐惧和惊慌来解释。茂仁新大可以说,是怕何家责怪他别墅安全设施不到位,导致何巧晴出了意外,所以才赶着装上了这扇防盗网。”楚汉良不愧是经验老道的刑警,反驳起别人的推论来,一套紧接一套。

    “是吗?”古枫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你要不要,再把茂仁新在手术室门口闹的那一出,也一块儿加进来想想?”

    楚汉良不吱声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都越来越指向同一个结论——他杀。

    而那个茂仁新,也渐渐变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案情,似乎越来越明朗了。

    可楚汉良丝毫没觉得解脱,反而更是头痛:“一只鞋子,一扇新装的防盗网,一堆临时搬来的花盆,血液里残存的兴奋剂,再加上茂仁新在手术室外那场闹……看起来证据不少,可其实,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怎么就说说明不了什么呢?”彭靓佩忍不住问。对于她这位亲姑父茂仁新,她比陌生人还陌生。如果他真的犯了罪,被送进牢里,她心里倒也不会有太大波澜。这不是麻木或冷漠,而是实在没什么感情。要说真有什么,也只是替姑姑感到难过。

    “是的,从直觉上,我们可以说,茂仁新在事发后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做贼心虚。可法律讲究的是客观证据。要把一个人定罪,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楚汉良无奈地摇摇头。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彭靓佩又问。

    “必须找到更强有力的证据。”楚汉良沉声道。

    “那趁着还有点时间,咱们赶紧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