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妹妹,麻烦你们把她指出来,好吗?”古枫再次开口。
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几个女孩终于无奈又鼓起勇气,抬起了微微发颤的手,指向其中一名堂主。
巾帼不让须眉,刺杀这种事并不是只有男人才干得出来,女人,同样也能下手。
女孩们指向的,正是义合帮中仅有的两位女堂主之一——蓝媚。
这一刻,蓝媚那张原本很是妖媚的脸,已如死灰一般,没有一丝人色。
古枫接过师爷递来的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分到几个女孩手上:“你们看看,这个女孩认识吗?”
“认识,她那天晚上跟我们一块儿去的医院。”
“她不是我们一伙的。”
“以前我们不认得她,是老板临时找来的。”
“进了病房之后,我们跟这位帅哥……她就照老板的意思退出去了,我亲眼看到的。”
古枫点点头,把她们手里的照片收回来,扔到蓝媚面前:“蓝媚堂主,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不必多问,那些照片正是那名前去暗杀丁力生的假护士的尸体照片,是师爷费了好大劲才从警方手里弄来的。
“你们既然全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蓝媚笑了,只是那笑容凄惨至极。
紧接着,众人便见她把手里捏着的一样东西猛地塞进嘴里。
古枫虽站得近,伸手想拦却已来不及了。
蓝媚喉头一动,那东西已被她吞了下去。
任谁都猜得到,蓝媚吞下的是毒药,是绝对致命的东西。
蓝媚绝望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巴子哥说得好,成王败寇,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这是注定的。不过我挣扎过了,努力过了,争取过了,因此而死,我没有遗憾。怨,只能怨我没有做武则天的命吧。大家朝夕相处这么久,奉劝一句,没那么大的头,就别戴那么大的帽子。人一辈子吃多少、用多少,都是注定的。强求的结局,就像我和巴子一样。还剩下的那两位,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蓝媚临死前的这番话,确实很有道理。
众人眼睁睁看着蓝媚倒下去,痛苦无比地在地上挣扎扭曲了几下,接着便有鲜红的血液从她的鼻子、嘴角、眼眶、耳朵里缓缓流了出来。
再然后……没有然后了,蓝媚死了。
又一个犯上作乱的堂主死去了,她的尸体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拖了出去。
众人的心里一寒再寒,寒到了底——谁愿意像巴子、像蓝媚这样死去呢?
“第三个堂主,发短信的那位。”
古枫仿佛已经腻烦了这慢吞吞的节奏,径直走了过去,把那个鼻子奇大的堂主——麒麟堂堂主大耳聋,一把揪了起来,狠狠摔到地上,紧接着又猛踩几脚,怒骂道:“你TM就不能主动点?非得我点到名字才肯出来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短信是我发的?”大耳聋满嘴是血,却仍旧嘴硬。
“靠,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古枫这次不等师爷拍手,直接朝门口怒喝,“把人给我带进来。”
傻强和爆炸头全被推了进来。
古枫指着大耳聋问那爆炸头:“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就是他,就是他让我买的手机卡!”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爆炸头,看到大耳聋后激动得失声大叫起来。
大耳聋再没话说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古枫怒气不减,冲过去照着他的身体一脚接一脚地踩下去,一脚比一脚重,一脚比一脚让人心头发寒……
古枫并非天生冷血,他只是心疼丁寒涵。这种事他要是不做,就只能由丁寒涵来做。
与其让她来承受,倒不如更残忍一些,自己来扛。
如果他和丁寒涵之间,注定要有一个人下地狱变成魔鬼,古枫绝不希望那个人是丁寒涵。
终于,当古枫停下的时候,大耳聋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了。
“来人!”震怒中的古枫好像完全失控了,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轰”的一声巨响,挟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众人只觉得整座大厦都跟着一震。
那大理石砌成的巨大圆桌,竟硬生生被拍出一条长长的裂痕,从古枫手掌落下的地方开始,一路蜿蜒向前,足足绕了半个圆圈才终于停下。
一班堂主有大半都被吓得站了起来,几个稍显淡定的,也不由带着椅子往后退了退身子。
就连龙泰也把手从桌面上收了起来——也不知古枫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条裂痕恰好就停在他面前,尖端如同一把利刃,直指他的面门。
就在所有堂主都被骇得目瞪口呆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华天领着几个手下大步走了进来,恭声道:“枫少!”
“把这个通敌卖帮的逆贼给我拖下去!三刀六洞之后,乱枪打死,五马分尸,碾成肉泥,全家一起陪葬!”古枫沉声喝道。
此时此刻的古枫,好像已经忘了这是义合帮的高层会议,也忘了师爷和丁寒涵还在场,更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尚未正式入门的未来姑爷。
然而,那一班平日里谁也不服谁的堂主,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叔伯,还有举足轻重的师爷,尊贵无比的丁寒涵,面对古枫擅自做出的决定,竟谁也没有出声。
这一刻,毫不夸张地说,众人确确实实被古枫那股皇霸之气给狠狠地镇住了。
“是!”华天应了一声,手一挥,几个手下便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大耳聋抬了出去。
“最后一个——”古枫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像恶魔的咆哮,在宽大的会议室里再度响起。
话音未落,一个人已猛地蹿起,疾快无比地冲向门口。
那人的动作虽快,古枫出手也不慢。只见他手一扬,众人便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个已经蹿到门口、正推开门的人,就像突然被人从背后狠推了一把,脚步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等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四大金刚已经朝他扑了过去,扭打成一团。
这第四位,不愿坐以待毙、企图冒死一搏的堂主,终于不打自招了。
古枫额上暴起的青筋随之消退,全身紧绷的神经也一下子松了下来。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心里暗道一声庆幸:总算是把这家伙给逼出来了。
其实,如果这最后一位的定力再深一些,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按兵不动,古枫一时之间还真拿他没有办法,这场清理门户的大戏也必定会陷入僵局。
然而,古枫和师爷摆出的架势像是有备而来,不但握有铁证,还把四个人各自的行刺过程说得有板有眼,再亲眼看着未来姑爷像拎小鸡一样,一个接一个把犯上作乱的堂主给揪了出来,而前三个的下场更是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凄凉。
做贼的人心里本就发虚,明知已不可能再有侥幸,除了冒死一拼,难道还能呆坐在那儿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