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最早醉得不省人事的，是李啸澜。
那瓶八二年的拉菲刚见了底，他便壮烈地一头栽倒。
可怜他点的那位三十六D，登时落了单，满身本事无处施展。
她原想凑上去和经理一起围攻那位枫少，可眼瞧着自家经理一路势如破竹，显然收拾他绰绰有余，便索性祭出那傲人的本钱，联合其余姐妹，将那几个早已喝得五迷三道的男人，挨个儿放倒。
“枫少，枫少……来，嫂子再敬你一杯。”叶丽芬醉态可掬地轻晃着身旁的古枫。
古枫早已软成一摊烂泥，哪里还能应她。
叶丽芬又摇了摇，见他仍是毫无反应，心里暗暗合计他今晚灌下的酒，换了旁人，十个也早该趴下了。
可为了万全，她仍不敢松懈半分。
抬眼扫了一圈，古枫那几个同伴，个个歪七竖八，没人朝这边多看一眼。
她这才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一只银色钢制烟盒，拈出一根烟，姿态优雅地点燃，徐徐吸了一口。烟雾并未入肺，只在她唇间轻轻一转，便凑到古枫面前，装作极亲密的样子，将乳白的薄雾缓缓吐向他的鼻息之间。
一连三口，瞧着那些烟雾全数被古枫吸了进去，叶丽芬才算彻底放下心，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时候到了，正戏该开锣了。
她朝身侧两个女孩递了个眼色，那两个女孩立刻会意，上前便要搀起古枫。
“干、干什么……我要嫂子……我还要喝……”
古枫被架起来，醉眼迷离地瞟了瞟身旁两个女孩，舌头打着结，身子摇摇欲坠，双脚却死死钉在地上，不肯挪步。
叶丽芬哭笑不得，赶忙起身：“枫少，枫少，嫂子在这儿呢。这里要打烊了，嫂子带你换个地方喝。”
“换个……地方？”古枫含糊地重复。
“对，换个地方。”叶丽芬顺势扶住他。
“只有……我和嫂子？”
“嗯嗯，只有你和我。”叶丽芬暗啐，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档子事。
“那走……走吧。”古枫说着便要迈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结实。
“小心，小心。”叶丽芬假意关切地扶稳他，背过手，朝身后那个叫晶晶的女孩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一会儿跟上来。
晶晶会意，悄悄朝她比了个“OK”，旋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倒酒，与姐妹们联手猛灌古枫那几个师兄。
叶丽芬微一颔首，又朝众人笑盈盈道：“大家先喝着，枫少有些醉了，我扶他上去歇一歇。”
古枫那几个师兄此时早已喝得七荤八素，自顾尚且不暇，哪还管得了旁人。
叶丽芬说了什么，他们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叶丽芬见无人理会，唇角浮起一丝冷笑，搀着古枫便往外走。
两人踉踉跄跄出了包房，乘电梯直上五楼客房部。
叶丽芬将烂醉如泥的古枫半拖半架弄进一间事先备好的房间，一把将他扔到大床上时，自己早已累得香汗涔涔。
“臭男人，死沉死沉的……”她揉着酸痛的手臂，抱怨刚出口，便猛地警醒，收了声。她试探着轻唤两声：“枫少，枫少？你没事吧？”
床上的人面朝下趴着，纹丝不动。
她又唤了几声，甚至在他身上狠狠拧了几把，确认他已醉得毫无知觉，这才彻底放了心。
她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哥，人我灌倒了。”叶丽芬压低声音。
“嗯？你不是说他不要别人吗？”电话那头既欣喜又疑惑。
“哥，他不要别人，偏要……我。”叶丽芬苦笑。
“嘿嘿，这小子虽不地道，眼光倒毒得很。”那头哈哈大笑。
“哥，你还笑。我都委屈死了，你不知道，我被他占了多少便宜。”叶丽芬噘起嘴。
“妹，别恼。只要把他顺顺当当弄进去，他哪只手不规矩，哥就让人卸了他哪只手。”电话那头咬着牙。
“哥，你真打算让我把那东西塞进他口袋？”叶丽芬回头望了望床上不省人事的古枫，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不忍。
“嗯，事关重大，这步棋非走不可。哎，等等，妹，你确定他真醉死了？”
“真醉了。雷劈都不带醒的。就算这会儿我把他卖到泰国去，他都不带知道的。”叶丽芬轻笑。
“可不能大意。大佬再三说了，这人是人精里的人精，出了名的阴狠，好几个堂主都折在他手里。”
“哥，放心。我承认，他确实精，我连出几手都被他躲过去了。可惜呀，再精也不过是个色胚，见着女人就迈不动腿。更何况，我刚刚还赏了他三口迷魂催情的烟。都这样了，他要是还能起来……哼，那被他欺负了，我也认了。”
叶丽芬说着，用高跟鞋尖又踢了踢床上的古枫，果然，像踢块木头，半点反应也无。
她忍不住得意地低笑起来。
“老妹，真有你的，哥不服不行。赶紧安排，记住，脸一定要拍清楚。”
“放心吧。我可是半专业摄影师，回头把这片子拍成最高清的国产大片。”叶丽芬笑着挂了电话。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柔的叩门声。
叶丽芬凑到猫眼一瞧，正是晶晶。她把门开了条缝，将人让进来，便问：“底下那几个呢？”
“姐妹们还灌着呢。姐，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好。赶紧脱衣服，开工。”
叶丽芬说着，将房间里所有的灯一股脑全掀亮，又打开了她事先藏在角落的几盏补光灯。
原本光线暧昧的客房，瞬间亮如白昼，一览无余。
她调好对着床的三脚架摄像机焦距，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只小巧的DV，低头摆弄起来。
晶晶回头一看，叶丽芬竟还杵在房间里，不由迟疑：“姐，你不是说……让它自己录就行吗？你怎么还不出去？”
“没事。你演你的，我拍我的，当我不在就行。”叶丽芬头也不抬，见晶晶动作慢吞吞的，又道，“晶晶，你不是害羞吧？我可听说，你平日跟客人玩得花着呢。”
“不是。就是……头一回对着镜头，有点不自在。”晶晶道。
叶丽芬不置可否地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厚实的钞票，轻轻塞进晶晶手里：“现在，自在了吗？”
“嗯嗯！”晶晶眼睛一亮，慌忙将钞票收好，手脚并用上了床。
她费力地将古枫翻了过来，看着他那软塌塌的样子，又犯了愁：“姐，他这副样子，怕是不成吧。我入不了戏呀。”
“晶晶，你不是嫌钱少吧？”叶丽芬的脸立时沉了下来。
晶晶一见她翻脸，吓得一缩，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瞧他长得这么帅，要是光摆摆样子，实在太可惜了。他要是能行……我也能有……”
“我找你来是做事，不是让你来找感觉的。”叶丽芬板着脸冷声打断。
“……哦。”晶晶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叶丽芬被她这副样子气得直摇头，怕她真把事情弄砸了，只得压下火气，缓声道：“放心，他行。我刚才给他下了东西。”
“是那种蓝色小药丸吗？分量够不够？”晶晶十分关切地问。
叶丽芬只觉脑仁突突直跳，咬着牙骂：“够，够多，多到叫你吃不消！”
“哦哦，那就好。”晶晶竟兴奋地拍了拍手。
叶丽芬浑身恶寒，再懒得与她啰嗦，沉声喝道：“少废话，准备。”
她转身回到摄像机后，再次确认焦距无误，按下录制键，又扬起手里的DV，轻喊一声：“开始。”
晶晶听到指令，便缓缓俯下身凑到古枫身上。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她只觉腰间被人轻轻戳了两下，紧接着，整个身子便僵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