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少,你别这样……”叶丽芬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求他。
她想伸手推开他,可一想到刚才他发怒时的模样,再加上晶晶这会儿已经没了动静,她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古枫把脸贴近她,语气很轻很缓,却冷得像往骨头缝里钻:“嫂子,你不喜欢我抱着你?”
叶丽芬心里一哆嗦,连忙说:“喜欢,喜欢呢。”
古枫低声笑了,露出白牙,那笑容像狼一样。他一只手在她腰背间缓缓地、极轻地抚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叶丽芬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半是怕,一半却又说不清是什么,她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枫少,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
“嘘——”古枫把唇贴近她耳畔,“嫂子,你皮肤真白,真滑。”
叶丽芬根本无力抵挡,只能被动地受着。
她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眼眶早就湿透了。
“枫少,我错了,求你别这样对我……我哥把我养大,又供我读书,难得向我开一次口,我怎么能不帮他……”
话没说完,古枫一低头,已经吻住了她,硬生生把她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
古枫感觉到后背被她指甲划破的时候,低头看看,脸色微微变了,“我不知道……你还是……”
叶丽芬泪如雨下,又恨又怨地打断他,“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对不对?”
古枫苦笑着,算是默认了。
叶丽芬那身世故和从容,举手投足间透出来的那种媚态,谁看了都会觉得她经验丰富。
古枫好不容易开口,声音有点发干:“我原本也不想这样的,可你那几口烟实在太烈了,我拼尽全力也压不住。我的女人都不在身边,我又不想随便找个没感觉的上床,所以……”
“所以你就扮猪吃老虎,顺势就势!”叶丽芬泪流满面,又凄然地自嘲一笑,“也是我活该,谁让我不自量力来招惹你呢。”
“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起来。”古枫有些傻气地说了这么一句,真准备从她身上离开。
叶丽芬手脚猛地一紧,死死抱住他。
“你……”古枫愣住了,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王八蛋,这时候你还想抽身离开?”
古枫低头看了看,一阵无言。
叶丽芬见古枫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忙不迭的说,“我不要求你别的,只要你别伤害我哥哥!”
“我……”
古枫还想说什么,叶丽芬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等这件事完了再告诉我。”
……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一切安静了下来。
“现在,你能告诉我答案了吗?能放过我哥哥吗?”叶丽芬喘着气息的问。
古枫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叶丽芬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付出了血和泪,最后换来的,居然还是残忍。
“哭什么啊?”古枫伸手轻轻替她擦掉眼泪。
“别碰我!”彻底绝望的叶丽芬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把拍开他的手,恨恨地瞪着古枫,“你既然已经杀了晶晶,又不肯放过我哥,那肯定连我也要一起杀了对吧?那你现在就动手吧。”
“呵,傻瓜。”古枫被她逗笑了,不理她那点柔弱的反抗,把她搂进怀里,放柔了声音说,“晶晶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我摇头,不是说要把你哥怎么样,我是想说,你哥跟着这样的大佬,一点前途都没有。妖孽或许能嚣张一时,但绝不可能长久。你哥有这份手腕和决心,跟着那种大佬实在太可惜了。让他来跟我吧。他陷害我,顶多只能拿到一笔安家费,可要是跟着我,我能扶他坐上大佬的位置。”
“啊?”叶丽芬又惊又喜,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果哭得更大声了。
“咦?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怎么又哭了?”古枫一脸不解。
“这个时候,难道你还指望我笑不成?”叶丽芬哭着扑进他怀里,又捶又咬地骂道,“混蛋,我疼死了!”
“嫂子,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那几口烟。”古枫一脸无辜。
叶丽芬撇了撇嘴,随即又突然笑了,“谁让你现在跟唐僧肉似的,人人都想咬一口呢。”
古枫笑了笑,随之陷入了沉默!
“想什么呢?”叶丽芬见古枫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一切,本来不是我想看到的。”古枫叹了口气。
“得了吧你,这还不是你想看到的?”叶丽芬撅着嘴幽幽地嗔了一句,随即也叹了口气,“在包房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想要我了。我守了这么多年的身子,最后竟然便宜了你。最宝贵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古枫见她眼眶又红了,眼泪眼看就要决堤,赶紧岔开话题:“嫂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鬼才是你嫂子!”叶丽芬嗔骂一句,伸手拧了他一把,然后又吃吃笑起来,“好吧,以后你都得管我叫嫂子。”
“……”古枫无语。
叶丽芬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古枫不明所以,她已经揪住他耳朵,把嘴凑上来:“记好了,嫂子叫齐冰清。”
“齐冰清。”古枫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忍不住赞道,“名字好听,人也美。”
“再美还不都让你给糟蹋了。”齐冰清幽幽地抱怨。
“可换来两条命,这笔账还是挺划算的吧?”古枫笑道。
“什么意思?”齐冰清不解。
“你说得没错,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对你就有想法。可要不是最后那几口烟让我冲动得根本压不住,我恐怕真不会要你。”古枫见她嘴唇又撅起来,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才继续说,“你知道吗?如果我刚才不是这么冲动,而是冷静地直接通知师爷,那等他一来,这事就不再是私事,而是帮里的公事了。你应该清楚,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你、你哥,再加上你哥那个大佬,全都得死。往小了说,那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国有国法,帮有帮规,像你哥和他大佬这种以下犯上、挑拨离间、栽赃陷害的人,不管是我,还是师爷,又或是丁寒涵,都绝不会留情的。”
齐冰清听得脸都白了,冷汗涔涔,又怕又后怕地看着古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我确实不该心软的。眼下正是义合帮高层大洗牌的时候,像这种敢起异心跳出来作乱的堂主,冒出一个就必须按死一个,而且不光拔萝卜,连带出来的泥也要一并铲干净。”
古枫说到这儿,看齐冰清已经瑟瑟发抖,也不忍心再往下说了。
毕竟这种血腥残酷的结局并没有真的发生,于是他淡淡笑了笑,把她搂紧了些!
“害怕什么呢?我说的这些,现在应该都不会发生了。你付出了自己,救回了你和你哥的命,还让他那位大佬能多活几天。所以说,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齐冰清心里一紧,连忙追问。
“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可要是你哥不听话、不肯合作,那就算我再仁慈、再心软,也一样留不得他。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有时候不能只想着儿女私情。我的一得一失,关系着很多人的命。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
古枫缓缓说完,心里其实也有些后怕。
如果今晚齐冰清和她哥哥的计划真的成了,那么就算丁寒涵再大度,能放下儿女私情不计较个人得失,没有跟自己反目成仇,但那包粉也照样会把自己弄进去。
把老虎调离了山,接下来就是他们对丁寒涵和师爷下手的时候了。
到那时,死的人可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枫少,谢谢你。”
齐冰清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女人,有些话根本不必说太透她就能明白,更何况古枫现在已经说得这么透了。
想通了其中的门门道道和利害关系,她这份感激绝不是嘴上说说,而是打心底里涌上来的。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古枫淡声问。
“知道。”齐冰清答应一声,便伏到古枫胸膛上,慢慢往下亲去。
古枫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把她拉起来:“你不是说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呀。”齐冰清很无辜地看着他。
“可你要是真明白了,现在该做的是打电话叫你哥过来才对。”古枫苦笑着说。
“我知道呀。电话晚个半小时一小时的打都没关系,反正不管多晚我哥都会等的。可你现在这样不上不下、浑身还冒着火气,那是一刻也等不了的。必须让你心平气和下来,等会儿跟我哥谈的时候,你也能更冷静一些。”齐冰清说着,朝他眨了眨那双媚眼,“你说是不是?”
古枫无话可说,只能笑了。
伏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可真是个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妖精。
看到古枫默认,齐冰清那柔弱无骨的身子便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