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入最后五分钟。
比分变成了46比40。
二三年级依然领先6分。
但场上的气氛，已经和一开始完全不同了。
樱木开始主动找流川枫的位置。
虽然还是不太愿意传给他，但偶尔也会试着传几个。
有的传得好，有的传得差。
流川枫接得住的时候，就得分。
接不住的时候，就丢球。
有一次，樱木的传球直接砸在流川枫后脑勺上。
球弹出去，被安田捡到，又是一个快攻得分。
樱木捂着脸，不敢看流川枫的表情。
流川枫只是揉了揉后脑勺，什么都没说。
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杨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家伙……
虽然闹出这么多乌龙。
但他们在进步。
这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三分钟。
比分54比48。
二三年级依然领先6分。
樱木又一次在内线接到球。
这次，他没有急着进攻。
他看了一眼赤木的防守位置。
又看了一眼流川枫。
那个臭狐狸，正站在三分线外，空位。
樱木咬了咬牙。
他把球传了出去。
这次传得很准。
流川枫接球，起跳。
“唰！”
三分命中！
54比51。
樱木愣住了。
臭狐狸……进了？
他看向流川枫。
那个冷淡的家伙，也正看着他。
然后——
流川枫冲他点了点头。
樱木的嘴慢慢咧开。
“嘿嘿……”
他跑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比赛。
场边。
彩子激动得站了起来。
“安西教练！您看见了吗！樱木给流川枫传球！流川枫给樱木点头！他们开始配合了！”
安西教练笑了。
“看见了，看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杨煦身上。
那个少年，依然没有出手。
但他让两个水火不容的家伙，开始学会配合。
安西教练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
最后十秒。
比分66比63。
二三年级领先3分。
一年级的球权。
桑田把球发给杨煦。
杨煦接球，面对角田的防守。
所有人都看着他。
彩子、木暮、赤木、流川枫、樱木。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出手。
等他像以前那样，用一记绝杀结束比赛。
但杨煦没有动。
他只是慢慢运着球，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动。
5秒。
4秒。
3秒。
他把球传给了流川枫。
流川枫接球，起跳。
木暮扑上来封盖。
“砰！”
球弹框而出。
计时器响起。
比赛结束。
66比63。
二三年级赢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赢了？我们赢了？”
安田愣愣地看着记分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潮崎和角田也愣住了。
他们……赢了？
赢了那个国中MVP带领的一年级？
赤木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记分牌上的数字。
66比63。
赢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胜利。
他看向杨煦。
那个少年，正站在三分线外，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整场比赛，他一分未得。
一次出手都没有。
赤木的拳头握紧了。
这个臭小鬼……
木暮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赤木……”
他的声音有些复杂。
“杨煦那小子，整场比赛一次出手都没有。”
赤木没说话。
木暮继续说：“他不是打不了。他是不想打。”
他顿了顿。
“他在给我们面子。”
赤木沉默了。
他知道木暮说的是对的。
以杨煦的实力，如果他认真打，这场比赛根本不会是这个结果。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隐身。
他选择了让樱木和流川枫去打。
他选择了给二三年级留足颜面。
赤木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
他说不出下面的话。
木暮推了推眼镜，替他说了出来。
“很成熟。成熟得不像一个一年级新生。”
场边。
流川枫靠在墙上，看着杨煦的背影。
他的眼神很复杂。
整场比赛，他也一直在观察。
观察杨煦的一举一动。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打。
他只是在控场。
让比赛保持胶着。
让樱木有机会成长。
让二三年级不至于太难堪。
流川枫想起自己今天的表现。
他也选择了隐身。
不是不想打。
是想看看，杨煦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
流川枫收回目光。
“有意思。”他小声说。
樱木花道站在场上。
他的球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打完了？”他问。
彩子走过来，点点头。
“打完了。二三年级赢了。”
樱木愣住了。
“输了？本天才输了？”
他看着记分牌。
66比63。
真的输了。
他的手慢慢握紧。
“本天才……输了……”
“樱木。”
杨煦的声音响起。
樱木抬头看他。
杨煦看着他，眼神温和。
“打得很好。”
樱木愣住了。
“煦哥……本天才输了……”
杨煦摇摇头。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进步了。”
他指了指流川枫。
“最后那几分钟，你给他传了几个好球。”
樱木挠了挠头。
“那个……那个……本天才就是随便传的……”
杨煦笑了。
“继续努力。”
樱木看着他，鼻子有些发酸。
“煦哥……”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嗯！本天才知道了！”
场边。
安西教练缓缓站起来。
他走到场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都过来吧。”
队员们围过来，站成一圈。
安西教练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杨煦身上。
“杨煦君。”
杨煦微微低头。
“安西教练。”
安西教练看着他，眼神温和，但带着一丝认真。
“这场比赛，你一次出手都没有。”
杨煦沉默了一秒。
“是的，教练。”
安西教练点点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杨煦抬起头，看着安西教练。
“我想让樱木和流川枫在实战中学会配合。”
安西教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
“但是，杨煦君。”
杨煦看着他。
安西教练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对待比赛，一定要认真。这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杨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
“我明白了，安西教练。下次不会了。”
安西教练点点头。
“好。”
他转向赤木。
“赤木同学。”
赤木站直身体。
“今年一年级的水准，你觉得怎么样？”
赤木深吸一口气。
“非常不错。”
他看了一眼杨煦，又看了一眼流川枫，又看了一眼樱木。
“比我预想的要强得多。”
安西教练点点头。
“我看了整场比赛。我很满意。”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