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晨，杨煦从床上坐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根量尺上。他拿起来，靠在墙边，站直，在头顶的位置画了一道线。退后一步，看了一眼——比上个月又高了一点。他把量尺放下，嘴角微微上扬。
来日本一年多，他从一米七八长到了一米八八。十厘米。除了年纪到了，还有他一直在做的事。每天早晚两杯牛奶，加钙片。每顿饭都有鱼和鸡蛋。睡前做一套拉伸动作，早起再一套。这些东西，前世在网上看过无数遍——青少年增高的方法。他当时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只能看着眼馋。来到这里之后，他开始试。试了一年多，确实有用。他换好衣服，把量尺收好。今天要去学校，和樱木他们约了早上加练。
篮球馆里，樱木正在练罚球。三井在旁边指导他的姿势，宫城在另一侧运球，流川枫在投篮。杨煦走进来，换好衣服，开始热身。拉伸，压腿，伸腰，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到位。
樱木看过来。“煦哥，你每天做这些，不烦吗？”
杨煦摇头。“不烦。”
樱木挠了挠头。“本天才每次拉伸都想睡觉。”
三井笑了。“你什么时候不想睡觉？”樱木瞪他一眼，继续罚球。
训练结束后，几个人坐在地上喝水。杨煦靠在墙上，忽然开口。“你们想长高吗？”
樱木愣住。“长高？本天才已经够高了！”
杨煦看着他。“你一米九零。如果再高五厘米呢？”
樱木的眼睛亮了。“一米九五？那本天才就可以在大猩猩头上扣篮了！”他站起来，双手比划着。
三井笑了。“你先能在大猩猩头上扣篮再说。”樱木又瞪他。
宫城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是几个人里最矮的，一米六八。在控卫里不算矮，但他想更高一点。他低着头，拧着水瓶盖。
杨煦看了他一眼。“宫城，你不想长高吗？”
宫城抬起头。“想啊。但我都二年级了，还能长吗？”
杨煦点头。“能。男生长到二十岁才停。你现在才十七，还有三年。”
宫城的眼睛亮了。“真的？”
杨煦说。“真的。我这一年多长了十厘米。你们猜我怎么长的？”
几个人都看着他。樱木凑过来。“煦哥你吃了什么？”
杨煦笑了。“没吃什么特别的。就是每天早晚两杯牛奶，加钙片。每顿饭吃鱼和鸡蛋。睡前做一套拉伸动作，早起再做一套。”
三井皱眉。“就这些？”
杨煦点头。“就这些。坚持一年多，长了十厘米。”
赤木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毛巾。“你们在聊什么？”
樱木跳起来。“大猩猩！煦哥说能长高！”
赤木愣了一下。“长高？”
杨煦点头。“赤木学长，你也想长高吧？”
赤木沉默了一会儿。他已经一米九七了，在高中生里算是很高的。但如果有机会更高，谁会不想呢？他点点头。“怎么做？”
木暮跟在赤木后面进来，推了推眼镜。“你们在说什么？”
樱木又跳起来。“眼镜兄！煦哥说能长高！你也要来！”
木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还能长吗？我都三年级了。”
杨煦说。“能。男生长到二十岁才停。你现在十八，还有两年。”
木暮的眼睛亮了一下。“那……试试？”
杨煦站起来，走到场地中央。“来。我教你们。一套拉伸动作，每天早上做一遍，晚上做一遍。”
几个人围过来。
第一个动作，站直，双手举过头顶，尽量往上伸。身体绷直，脚尖踮起来，坚持十秒。樱木跟着做，踮起脚尖，整个人往上蹿。“本天才感觉变高了！”三井在旁边说。“你才做了三秒。”樱木不理他，继续踮着。赤木站在最后面，也踮起脚尖。他太高了，手举起来差点碰到天花板。木暮在旁边笑了。“赤木，你小心点。”
第二个动作，坐在地上，双腿伸直，双手去够脚尖。三井坐下去，双腿伸直，弯腰去够。他的手碰到脚尖，脸憋得通红。“这个……有点疼……”杨煦说。“每天做，慢慢就不疼了。”樱木坐下去，弯腰，双手轻松够到脚尖，还多出一截。“小三，你不行啊。”三井咬着牙。“闭嘴。”赤木坐下去，双腿伸直，弯腰去够。他的腿太长，手够不到脚尖，差了一截。他的眉头皱起来。“我够不到。”杨煦说。“没关系，每天往下够一点，慢慢就行了。”赤木点头，继续弯腰。
第三个动作，趴在地上，双手撑地，上半身后仰，头尽量往后看。宫城做这个动作很轻松，身体柔韧性本来就很好。樱木做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张弓，弯得离谱。三井在旁边看呆了。“你身体怎么这么软？”樱木得意。“本天才是天才！”赤木趴下去，双手撑地，后仰。他的身体太硬了，头只能抬起一点点。木暮在旁边做，比赤木好一点，但也有限。杨煦说。“没关系。每天做，慢慢就好了。”
第四个动作，站直，弯腰，双手抱腿，脸贴膝盖。三井做这个的时候，腿在发抖。宫城做得很稳。樱木轻轻松松就把脸贴到膝盖上。赤木弯下去，手只能碰到小腿。他的脸离膝盖还有很远。他咬着牙，往下弯。木暮在旁边说。“赤木，别勉强。”赤木没说话，继续往下弯。杨煦说。“赤木学长，慢慢来。一天进步一点就行。”赤木点头，直起腰。
一套动作做完，几个人坐在地上喘气。三井揉着腿。“比打球还累。”宫城活动着肩膀。“但感觉身体拉开了，很舒服。”
杨煦从包里拿出几盒东西。“钙片。每天吃一片。牛奶早晚各一杯。鱼和鸡蛋每天都要吃。”
赤木接过来，看了一眼。“你还随身带着？”
杨煦点头。“习惯了。”
樱木拿起一盒，翻来覆去地看。“煦哥，吃了这个真能长高？”
杨煦说。“光吃不行。要配合拉伸和运动。你每天打球，运动量够了。加上拉伸和补钙，肯定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