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身还在继续。
湘北的半场。赤木在内线练勾手。三井在三分线外投篮。宫城在运球。流川枫在另一侧练跳投。杨煦站在弧顶，接球，出手。空心入网。
樱木站在篮下。他看着对面海南的半场。牧绅一站在罚球线附近，正在和高砂一马说话。清田信长在练扣篮，跳得很高。
樱木看了一会儿。他抱起球，往海南的半场走。
赤木看见他。“樱木。你干什么？”
樱木头也不回。“本天才去热热身。”
赤木的眉头皱起来。
三井也看过来。“他要去哪？”
杨煦说。“海南的半场。”
三井愣了一下。“他去那边干嘛？”
杨煦没说话。
樱木运球走过半场。海南的队员们看着他。清田信长停下来。
“红毛猴子。你来干嘛？”
樱木没理他。他运到三分线外，停下来，看着海南的篮筐。
清田信长挡在他面前。“你想干嘛？”
樱木说。“让开，本天才要扣篮。”
清田信长的眉毛竖起来了。“你说什么？”
樱木运球，往篮下冲，清田信长迎上去，张开双手。他要干什么？
樱木没有减速。他运了一步，急停。清田跟着停下。樱木变向，往左突破。清田横移。樱木又变向，往右。清田的脚步乱了。樱木从他身边掠过。过了。
清田愣在原地。
樱木踏进罚球线。起跳。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右手持球举过头顶，他要扣篮，从罚球线起跳扣篮。
看台上响起惊呼。热身时间，还没开场，这个人就要罚球线扣篮？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是牧绅一。他从罚球线另一侧杀过来，他的手掌拍在球上。
“啪。”
球被扇飞出去。樱木的身体失去平衡，撞在牧绅一身上。牧绅一稳稳落地，樱木摔在地上。
体育馆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
“牧绅一把那个红头发的扣篮盖了！”
“从侧面飞过来的！”
“那个红头发的摔了！”
牧绅一站在篮下，低头看着樱木，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樱木坐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他抬头看见牧绅一，愣了一下，然后他跳起来。
“你这个中年人！为什么阻拦本天才的灌篮！”
牧绅一没说话。
樱木继续说。“本天才可是要从罚球线起跳！你嫉妒本天才是不是！”
他往前迈了一步。“你把本天才撞疼了！本天才要杀了你！”
他跳起来。一个头槌朝牧绅一撞过去。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赤木的大手按住樱木的脑袋。另一只手握成拳，砸在樱木头上的包旁边。
“砰。”
樱木捂着脑袋蹲下去。“大猩猩！你为什么打本天才！”
赤木站在他面前。“闭嘴。”
樱木抬头。“是这个中年人阻拦本天才！本天才想扣篮！震慑海南！增强我们湘北的气势！”
赤木又一拳砸在他脑袋上。“闭嘴。不要多说。”
樱木蹲在地上，不敢说话了。
赤木转向牧绅一。“牧。对不起。他就是这个样子。”
牧绅一笑了。“没事。年轻人嘛，就应该有些活力。”
清田信长从旁边跑过来。“阿牧！你怎么说我们是年轻人！难道你很老吗！”
牧绅一看了他一眼。“你闭嘴。”
清田闭嘴了。
樱木蹲在地上，又站起来。“你这个中年人！本天才要打倒你！”
赤木揪住他的衣领，往后拖。“走。”
樱木挣扎着。“大猩猩！放开本天才！本天才要和他决斗！”
赤木没理他。把他拖回湘北的半场。
杨煦站在弧顶，看着这一幕。
牧绅一，海南的王牌，也是神奈川的王牌。刚才那个封盖，从侧面杀过来，封盖樱木，落地之后纹丝不动。樱木被他撞飞，他站在原地，这种身体素质。
杨煦想起前世看过的那本漫画。井上雄彦1990年开始画，如果不是那个年代，他真的会以为牧绅一的原型是勒布朗·詹姆斯。一样的强壮，一样的爆发力，一样的统治力。
流川枫站在另一侧，看着牧绅一。那个人正走回海南的半场。脚步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流川枫的手慢慢握紧了。刚才那个封盖，他做不到。不是因为弹跳不够，是因为力量不够。樱木被撞飞了，牧绅一纹丝不动，这种力量。
三井站在三分线外，也在看牧绅一。他想起国中的时候。那时候的牧绅一还没有现在这么强。现在不一样了。这个人，是神奈川的顶点。
宫城站在后场，看着牧绅一的背影。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比自己高，比自己壮。比自己快，比自己强的县内第一后卫。
看台上。洋平靠在栏杆上，看着场内。
“那个牧绅一……真强啊。”
高宫举着旗，嘴张得老大。“他把花道的灌篮盖了？”
大楠点头。“盖了。”
野间说。“花道摔得好惨。”
洋平说。“嗯。但他没事。”
晴子站在前排，双手捂嘴。“樱木君……没事吧？”
洋平回头看她。“没事的，晴子小姐。不用担心他。”
晴子看着他。“真的没问题吗？”
洋平指了指场内。“你看。”
晴子顺着他的手看去。樱木正站在湘北的半场，手舞足蹈地跟赤木说。
“大猩猩！本天才一定要打败那个中年人！你放开本天才！让本天才去和他决斗！”
赤木没理他。揪着他的衣领不放。
晴子笑了。
洋平也笑了。“他耐操。体格好。”
晴子愣了一下。“耐操？”
洋平说。“就是怎么摔都没事。”
晴子看着樱木。那个人还在挣扎。她笑了。“嗯。他没事。”
藤井坐在晴子旁边。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杨煦身上。刚才樱木冲过去的时候，杨煦没有动。他站在弧顶，看着牧绅一盖帽，看着樱木摔倒，看着赤木把樱木拖回来。表情一直没变。藤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觉得，那个人站在那里，就很安心。
苍井空空坐在看台角落里。手里攥着袋子。袋子里那瓶水已经不那么凉了。她看着场内。樱木被赤木揪着衣领，还在嚷嚷。杨煦站在旁边，在跟樱木说话。樱木安静下来了。
苍井空空看了很久。
旁边的女生说。“你不去送水？”
苍井空空摇头。“等比赛结束。”
陵南的看台上。鱼住纯看着牧绅一。
“阿牧的身体……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仙道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他想起刚才那个封盖。牧绅一从侧面杀过来，跳得比樱木还高。樱木被撞飞，他纹丝不动。仙道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他开口。“爆发力上能赢樱木的人，神奈川只有他。”
鱼住点头。“嗯。”
翔阳的看台上。藤真健司看着牧绅一。
花形在旁边说。“阿牧比去年更强了。”
藤真点头。“嗯。”
花形看着他。“你能赢他吗？”
藤真沉默了一会儿。“不一定。”
花形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南乡洸一郎的嘴张得老大。
“那个中年人……把红毛的灌篮盖了？”
伍代点头。“嗯。”
南乡说。“红毛被撞飞了。”
伍代说。“嗯。”
南乡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中年人叫什么？”
伍代说。“牧绅一。海南的队长。神奈川最强的球员。”
南乡盯着牧绅一看了一会儿。“本大爷也要打败他。”
伍代看了他一眼。“你先能上场再说。”
南乡急了。“你能不能换一句！”
伍代没理他。
场内。樱木终于安静下来了。
赤木松开手。樱木揉着脖子。“大猩猩。你揪得太紧了。”
赤木没理他。
樱木又看向牧绅一。那个人站在海南的半场，正在和高砂一马说话。表情很平静。
樱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煦哥。”
杨煦看着他。
樱木说。“那个中年人好强。”
杨煦点头。“嗯。”
樱木说。“但本天才不会输。”
杨煦看着他。
樱木说。“本天才要打倒他。”
杨煦笑了。“好。”
裁判哨响。双方首发入场。
比赛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