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哨响。双方首发入场。
湘北：赤木、樱木、流川、杨煦、宫城。三井坐在替补席上，膝盖搭着毛巾，安西教练让他先休息。
海南：高砂、武藤、清田、神、牧。
看台上安静下来。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赤木跳球赢了，球飞向湘北的半场，流川枫接住，传给宫城。
宫城运了一步，牧绅一贴上来。
宫城的目光扫过全场。赤木在内线卡位，高砂顶着他。樱木在另一侧，武藤贴得很紧。流川枫在右侧，清田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杨煦在左侧底角，神宗一郎挡在他面前。五个人，都被盯死了。
宫城运着球往左侧移动，牧绅一跟上。宫城急停，球从背后击地弹出去。地板上一声闷响。
球弹起来的时候，杨煦已经不在底角了。他刚才做了一个急停，神宗一郎跟着停下，他又突然反跑，神宗一郎慢了半步。就这半步。
球弹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三分线外，面前空无一人。
接球。起跳。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手腕像被尺子量过一样稳。球从指尖滑出去，划出一道弧线，又高又飘。
三井从替补席上站起来举起右手。“有了。”
“唰。”球网翻起来，像被风吹开的水面。
3比0。看台上炸开一片欢呼。木暮在场边鼓掌，角田站起来喊，潮崎和安田也在拍手。
神宗一郎站在原地，看着球从网里落下来，眉头皱了一下。刚才那个跑位，他跟不上。不是速度的问题，是那个人在跑动中一直在变速，忽快忽慢，像一条鱼。你觉得自己跟上了，他突然加速。你觉得自己能追了，他急停。等你停下来，他又跑了。
神宗一郎在心里把刚才那一球重新过了一遍。不是注意力的问题，是他的动作太快了。而且那个跑位不是随便跑的，他算好了赤木在内线吸引防守，算好了宫城能看到他，算好了传球的时间。这个人，球商太高了。
牧绅一走过来。“阿神。”
神宗一郎回过神。
牧绅一看着他。“不要气馁，只不过让他们先进了一球。”他顿了顿，“接下来我们攻。”
海南的球权。牧绅一运球过半场，节奏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宫城贴上来，手伸到他面前。牧绅一没有加速也没有变向，他运着球往内线走，宫城被他顶着往后退。不是速度的问题，是力量。牧绅一像一辆坦克，宫城挡不住他。
赤木从内线出来补防，樱木也过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牧绅一夹在中间。
牧绅一没有停球。球从他手里飞出去，穿过赤木和樱木之间的缝隙。武藤站在罚球线附近，接球，起跳，出手，动作一气呵成。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进网里。
3比2。看台上，陵南的鱼住看着这一幕。“牧绅一的传球还是那么准。”仙道点头。“两个人包夹他，他还能传出来。”
湘北的球权。宫城运球过半场，把球交给杨煦。杨煦接球，神宗一郎贴上来。
杨煦没有运球，球直接飞向流川枫。流川枫接球，清田贴上来。流川枫运了一步，急停，清田跟着停下。流川枫起跳，清田跳起来。球从清田头顶飞过去，落进篮筐。
5比2。清田落地，咬着牙。流川枫已经跑回自己的半场了。
海南的球权。牧绅一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神宗一郎。神宗一郎接球，杨煦贴上来。神宗一郎运了一步，杨煦跟上，神宗一郎没有突破，球飞回牧绅一手里。
牧绅一接球，宫城贴上来。牧绅一加速往内线冲，宫城跟上。牧绅一急停起跳，宫城跳起来。球从他头顶飞过去，落进清田手里。
清田接球，面对流川枫。他运球突破，流川枫跟上。清田急停起跳，流川枫跳起来。球飞向内线的高砂。
高砂接球，赤木顶住他。球又飞出来，到武藤手里。樱木扑上去。球又飞了，到神宗一郎手里。杨煦扑上去。球最后飞到牧绅一手里。
牧绅一接球，宫城贴上来。牧绅一加速往内线冲，宫城跟不上。牧绅一杀进内线起跳，赤木扑上来。球从赤木腋下穿过去，落进高砂手里。高砂接球，篮下空位，起跳扣篮。
5比4。海南的应援团敲着鼓，鼓声在体育馆里回荡。牧绅一跑回自己的半场，表情没有变化。
湘北的球权。宫城运球过半场，把球交给杨煦。杨煦接球，神宗一郎贴上来。球没有停，直接飞向内线的赤木。
赤木接球，高砂顶住他。赤木往里挤，高砂退了一步。赤木转身起跳，高砂跳起来。球从赤木手里飞出去，落进樱木手里。
樱木接球，武藤贴上来。樱木运了一步往篮下冲，武藤跟上。樱木起跳投篮，武藤也跳起来，但是他没有樱木那种超人的弹跳，只能看着篮球空心入网！
7比4。
海南的球权。牧绅一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神宗一郎。神宗一郎接球，杨煦贴上来。
神宗一郎运了一步，急停起跳。他的动作很慢，但节奏太好了。杨煦跳起来，手伸到他面前。球从杨煦指尖上方飞过去，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篮筐后沿，弹进网里。
7比6。神宗一郎落地，跑回自己的半场，表情很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的几分钟变成了拉锯战。
湘北的进攻，每一次都要经过四五次传球才能找到出手机会。海南的防守像一张网，你撕开一层还有一层。海南的进攻，每一次都要经过牧绅一的手，他像一台发动机，把球送到每一个该去的地方。
杨煦在三分线外跑位，神宗一郎跟着他。杨煦急停，神宗一郎停下。杨煦反跑，神宗一郎慢了半步。球到了。杨煦接球起跳，神宗一郎扑上来。球从神宗一郎指尖上方飞出去。“唰。”10比6。
神宗一郎站在原地，看着球落进篮筐。他已经跟上了，每一次都跟上了。但这个人出手太快了，你贴上去他已经出手了，你慢半步他已经投了。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投，什么时候会传，什么时候会突破。他像一潭水，你看不透。
牧绅一运球过半场，节奏还是那么慢。宫城贴上来。牧绅一加速往内线冲，赤木补防。
牧绅一没有传球。他起跳，在空中和赤木对抗，赤木的手伸过来。牧绅一把球换到左手，从赤木腋下绕过去。球擦着篮板，落进篮筐。
10比8。樱木站在内线，看着牧绅一落地。这个人力量比他大，刚才那一球赤木被他顶开了。樱木的拳头慢慢握紧。
宫城运球过半场，额头上全是汗。牧绅一贴着他，像一块铁板。宫城把球传给杨煦。
杨煦接球，神宗一郎贴上来。杨煦没有运球，他把球往内线一抛。樱木从武藤身边挤过去，跳起来接住球。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滚了进去。
12比8。樱木落地握紧拳头，他看了一眼牧绅一。牧绅一正在和高砂说话，没有看他。
牧绅一运球过半场，节奏还是那么慢。宫城贴上来。牧绅一加速往内线冲，赤木和樱木同时扑上来。三个人撞在一起。
牧绅一从人缝里把球传出来。神宗一郎接球，杨煦扑上来。神宗一郎没有出手，球飞向清田。清田接球，流川枫贴上来。清田运了一步起跳，流川枫跳起来。球从流川枫头顶飞过去，落进篮筐。
12比10。
三分钟。比分12比10。湘北领先2分。
三井坐在替补席上看着场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安西教练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场上，杨煦站在三分线外。神宗一郎站在他面前。两人对视。杨煦的表情没有变化。神宗一郎的额头在冒汗，不是累，是这个人他防不住。
牧绅一站在弧顶看着杨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