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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点灯,兴奋

    沈姝松开了锦宝儿的耳朵,继续给她喂饭。

    忠娘是一定要救走的,背锅的人是要找好的,这个人舍他其谁?

    郑惊澜他自己犯贱,三番五次到她面前来恶心她,就算她现在无法为爹爹翻案,也要让郑惊澜吃足苦头!

    “沈娘子果然有本事。”小崔夫人摇着扇子,突然轻笑出声:“我和宴湘也是沈娘子放的烟雾吧?”

    这些日子她和宴湘身边都多出了好多眼线,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小崔夫人小心翼翼,生怕泄露了消息,坏了沈姝的大事。没想到,自始至终沈姝都只是让她和宴湘分散对手的注意力,实则已经暗中筹谋好了一切,只等对方跳进陷阱。

    “好你个沈娘子!”宴湘也反应过来了,往沈姝的肩膀上戳了两下。

    沈姝笑着看她们,轻声道:“宴席散了,我再向二位好好赔罪。小崔夫人可以等着收银子了。”

    “跑了个囚犯,我还能挣钱?”小崔夫人越发好奇,飞快地摇着扇子,等沈姝的下文。

    正说话间,外面又闹起来了,这回动静更大。

    “银子来了。”沈姝轻声道。

    小崔夫人自认生来冷静,此时却第一个蹿了出去,使劲摇着扇子,伸长脖子往宁府外面看。

    只见城门方向漫天都是蝴蝶孔明灯!

    “祖母你快看啊!”瑶佳郡主跑出来了,看着漫天的蝴蝶灯兴奋地叫道:“好多蝴蝶孔明灯!”

    此时数十盏最大的蝴蝶灯升起来了,上面绘着人物。有身着铠甲的将军,有手持火把的妇人,有摇船载人的船夫……

    “这是晋王之乱中战死的将士!那位是镇国大将军,那位是明珠将军,那位是……守城官刘副将,他当初摇着船,拼死送了三十多位妇人孩童过河,自己身中数十箭。”安山长公主慢步走出来,仰头看着蝴蝶灯,神色凝重:“宁夫人,烦你取香烛来,本宫与诸位一起为战死的将士们燃香祈祷。”

    “快去取香烛。”宁夫人赶紧说道。

    没一会儿,婢女取来了香烛,点上了,一一送到各人手中。

    安山长公主带着众妇人对着漫天的蝴蝶灯行礼祭拜。她将香插进香炉,又道:“不知何人点的这些灯,有心了。”

    “这日子也挑得好,正是晋王起兵那日。”宁夫人又道。

    这时宴湘的女副将一阵风似地跑来,大声道:“将军!打听到了!是饮溪书院点的灯,书院的学生今日上了晋王之乱的课,叶山长便带他们亲手画了灯,去城门外放灯祭祀。”

    “好,不愧是饮溪书院!有风骨!”安山长公主连连称赞。

    小崔夫人慢步退到沈姝身边,轻声问:“是凛王安排今日上晋王之乱的课?”

    沈姝轻轻点头。

    “灯笼,是你铺子里扎的?”小崔夫人又问。

    沈姝又点头,轻声道:“每个学生收十文香油钱。”

    “那我……挣的是这灯钱?”小崔夫人急切地追问道。

    晋王大乱,几乎家家都有亲人死去,饮溪书院此举必会引得满城效仿,放灯祭拜。

    “贵人用的灯必会用最好的料子,今晚样品就会送到你的铺子里。便宜的放在我的铺子里。”沈姝轻声道。

    小崔夫人心思一转,立马明白了。她用力摇了几下扇子,仰头看向那些灯,轻声道:“救个人,还能做笔生意,你若早早与我相识,我必请你做我的大掌柜。可惜了,被凛王抢了先。”

    “她是我明辉女军的人。”宴湘一听就不乐意了。

    “若无我的银钱支持,你的明辉女军早散了。没钱,寸步难行!”小崔夫人不客气地说道。

    小崔夫人做生意,宴湘的明辉女军给她做靠山,二人平常拌嘴惯了,没一会儿就互掐了起来。

    “你敢掐我!你不知道你手上力气多大吗?”小崔夫人扑着扇子去打宴湘。

    宴湘腿也有劲儿,一个跨步就跳到了台阶底下。

    那边的贵妇人看着她们二人,神色越加怪异。

    “宴湘将军真性情,三百明辉女军实乃女子楷模。”安山长公主看着二人,笑容满面地说道。

    “就是不该与商贾女来往密切,失了身份。”一位贵妇人嫌弃地说道。

    “叛军入城时,可不管你的出身,一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安山长公主转头看向那人,面色略沉,“同为女子,不可相互轻贱。”

    那妇人赶紧行礼,连称不敢。

    “商贾女自有她的长处,据本宫所知,明辉女军三百人的吃穿用度,大都是小崔夫人供给。此等壮举,当嘉奖才是,怎可践踏于她?”

    “臣妾知错,臣妾愿献上千金为明辉女军所用。”贵妇人双膝一软,直接跪下了。

    “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安山长公主再度抬头看向天空,扶着瑶佳郡主的手说道:“今晚这灯好看,你去打听一下,这灯是哪个铺子卖出来的,买一些回来。下月千佛节,我们也去放灯去。”

    “是。”瑶佳郡主笑吟吟地应声。

    沈姝听着听着,感觉安山长公主这套路似曾相识。谢砚凛就喜欢让人家交钱赎罪!莫非谢砚凛是跟着长公主学的?

    锦宝儿歪着小脑袋,一直认真地听那边的婆婆和姨姨们说话,听到此时,她轻轻地摇了沈姝的裙摆,朝沈姝挥了挥小手。

    沈姝蹲下来,把耳朵贴到锦宝儿的小嘴边。

    “娘亲,我们给爹爹也扎一盏大大的蝴蝶灯,挂在爹爹的碑前面。”

    陈义是锦宝儿之前两年的精神支柱,她有一个英雄的爹爹,死战不退的爹爹,所以别人有蝴蝶灯,陈义爹爹也该有。

    “好,我们扎一盏很大很大的蝴蝶灯。”沈姝柔声道。

    她对陈义的母亲心怀感激,若不是老太太收留,还给了她一个身份,她后面行走人间会更加艰难。有一个为国战死的父亲,锦宝儿也少受很多气。

    “去看点好玩的,郑惊澜正在路上打洞,要把忠娘抓出来!”宴湘折返回来了,兴奋地把锦宝儿抱起来,拉着沈姝就要走。

    “还没向老婆婆、宁夫人行礼。”锦宝儿急了,连忙抬起小手,朝着安山长公主那边埋下小脑袋,软呼呼地大叫:“锦宝儿向老婆婆、宁夫人,各位夫人行礼。锦宝儿要和将军姨姨去看打地洞啦。”

    “这孩子!”一群妇人都被锦宝儿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