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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囚笼,夺人

    “我这宅子后面有凉亭,站得站,看得远,不如大家都去瞧瞧?”宁夫人沉吟了一下,试探道。

    安山长公主点头,朗声道:“今夜这蝴蝶灯堪称盛景,那就登高赏灯!”

    席间的人都散了。

    沈姝一行人向长公主和宁夫人行了礼,直奔城里。长公主一行人登上凉亭,眺望漫天的明灯。

    “祖母,你觉得砚凛哥哥选的妻子如何?”瑶佳郡主依偎在安山长公主身边,小声问道。

    “他自己喜欢,别人说好与不好,都不重要。”安山长公主看着远方的灯,低声道:“这小娘子聪慧,若我没猜错,这灯是她放的。是她要救人,是她做的安排。”

    “她何要救一个犯人?莫非是同伙?”瑶佳郡主又问:“祖母答应砚凛哥哥来看护沈娘子,那我与砚凛哥哥的亲事,还要提吗?”

    “你记住,他有心上人,你便是去做正妻,也没什么意思。他坦诚,愿意告诉你父母这些事,可你父亲母亲全然听不进,那就不必理他们。今年是晋王之乱后第一次秋后大试,各地才子都会来京中,还愁寻不到好的?你慢慢挑,好好选。”

    安山长公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温和慈祥。

    “我也这么想,我才不和别人抢男人。”瑶佳郡主笑眯眯地说道。

    此时宁渡渊带着婢女,端着茶上来了,隔着十几步就停在了台阶下。

    “长公主殿下,瑶佳郡主,诸位夫人,请用茶。”他行了个礼,侧身站在台阶边侯着。

    “他如何?”长公主看着宁渡渊,小声问道。

    “我不喜欢。”瑶佳摇头,又看向了天上的灯:“听说饮溪书院叶山长最是俊俏,还一身仙气儿,我明日想去瞧瞧他。”

    “你这小丫头,还嫌起宁公子了,他长相人品家世,可都是极佳的。”长公主笑道。

    “他也喜欢沈娘子,祖母看不出来吗?”瑶佳指了指眼睛,小声说道:“方才沈娘子走时,他就在园子里站着,一直看着沈娘子呢。”

    “沈娘子是有些本事、有些姿色的。男人喜欢她,很正常。”长公主点点头,轻声道:“你自己挑,只要挑中了,祖母就去打听他的人品家世。”

    “好。”瑶佳笑吟吟地点头。

    ……

    此时的沈姝带着锦宝儿,坐着小马车,已经到了路口上。路的两头都被禁军给封住了,原本在这里围观的百姓统统被赶开,只有一些胆大的,攀在墙头树下,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

    忠娘消失的地方正是牌坊外十几步的地方,郑惊澜满头大汗,袍子上全是泥土,正亲手抓着一把锄头,发疯似地在地上刨土。

    他十日前就得到了消息,忠娘被沈姝藏在小院地窖里。于是他便立即将消息告之了霍寻安,霍寻安谋划在岭南王进京的这日,直接把忠娘抢出来,交给岭南王。

    明明人都被他关在囚笼里了,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这让他如何交差?岭南王拿不到凶犯,又不能直接和谢砚凛翻脸,最终他变成了替罪羊!

    他越想越心慌,手下的锄头挖得越用力。

    “住手,别挖了!”许丞相一脸铁青,大步走了过来。

    “岳父大人。”郑惊澜扶着锄头,气喘如牛地看向许丞相:“小婿正在寻找囚犯逃跑之路。”

    “蠢货!”许丞相怒声斥责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早早与老夫商量?”

    “是安王不让小婿说出去,也免得连累岳父大人。”郑惊澜沮丧地说道。

    “混帐东西,若不是知嫣求情,老夫才不会多看你一眼。”许丞相面色难看地瞪了他一眼,指着挖得满地是洞的路说道:“你也不想想,她是个活人,怎么可能平地打洞!定是那烟花窜起时,你们都去看烟花,人从笼子上面走的!”

    郑惊澜浑身一颤,此时才想到当时人消失时的一幕——

    当时人人都在看烟花。正在他满心疑惑是谁放烟花时,笼子里猛然间绿烟滚滚,亮光闪闪……

    晃得人睁不开眼,熏得人透不了气。

    等到烟雾散去,哪里还有人!

    他几个箭步到了笼子前,在上面摸索片刻,终于明白忠娘是怎么走的了。

    忠娘骨瘦如柴,而笼子上方的木栏少了一根,间隙正好让她钻出去。

    只需有人在旁边的高处接应,用绳子套住她,就能把她从浓烟之中拎走!

    “沈姝,你好狠的心,如此害我!”郑惊澜脸都扭曲了,双拳紧攥着,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找沈姝算帐。

    “还杵着干什么?犯人丢了就去找,将功折罪!”许大人怒斥道。

    也不知女儿看中他什么,非要嫁给他,如今好了,他也跟着这个蠢女婿一起去见岭南王!

    “唷,这是怎么了?”宴湘挎着刀,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

    许丞相一向不爱和宴湘打交道,这女子仗着军功,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言不和就动手,真是有辱斯文!

    “啧啧,啧啧~”宴湘绕着路上的大洞走了几圈,摇头说道:“郑公子不送犯人,跑来挖洞,怎么,想当老鼠?”

    “宴将军不必落井下石。”郑惊澜一脸怨毒地盯着宴湘。这女人这些日子一直在骗他,派了好些人出去,又雇船,又雇镖局,当真把他给骗倒了!

    “本将军方才与安山长公主一起吃了酒,路过回营罢了,你怎么出口伤人?真是个没品的玩意儿。”宴湘撇撇嘴,嘲讽道:“狗都不要的男人,许家也肯要。”

    一句话骂了两家人,许丞相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嘎吱嘎吱,踢踏踢踏……

    小马车过来了,马儿蹄子踏在石板上,铁掌踩得清脆。

    郑惊澜白日见过这驾车,正是谢砚凛给沈姝置办的!他让探子趁着马车帘子掀开时偷瞄过,里面粉粉嫩嫩的,装饰得极好。

    郑惊澜此时怒火中烧,上前拦下马车,“不准过!”

    “混帐东西。”一记马鞭抽过来,擦着郑惊澜的肩膀卷过,惊得他浑身血液倒流。

    慢慢转头看,只见谢砚凛骑于马背上,正冷冷地盯着他。

    “宝儿出来,爹爹带你骑马。”谢砚凛收回视线,策马走向马车。

    他一声爹爹,又把郑惊澜、许丞相等人给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