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认识,算起来,我们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您跟何老板做生意?”宋朝明感觉不可思议:“他,他……”
“呵呵,你想说他是做高利贷的,我有什么生意要跟他做对吧?”我笑道:“他非要花钱买他的胳膊腿,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也看到了,他那条受伤的胳膊只是因为当初谈生意的时候没有谈拢,后来谈拢了,他其余的胳膊腿才保住的。”
“何老板那条手臂是您弄的?”宋朝明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于何正雄是什么,宋朝明自然知道。
一个借高利贷,手上又极有可能有人命的家伙,竟然被我废了一条手臂。
关键何正雄看到我那畏惧的眼神,简直巅峰了宋朝明对何正雄的认知。
宋朝明望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甚至变得愈发恭敬:“张先生,您现在有空吗?要不,我们进包厢聊聊?”
“你想聊什么?”我没有动。
宋朝明眼神闪烁,似乎知道如果不拿出一点儿东西来,根本没办法谈下去。
略一犹豫后,宋朝明压低声音道:“张先生,我知道假古玩案中沈玉是幕后黑手。”
“嗯?”我饶有兴趣打量着宋朝明:“然后呢?”
“张先生,我没有恶意,我只想跟您合作。这里说话不方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成,那咱们包厢说。”我点头。
我倒是想看看宋朝明究竟想干嘛。
来到包厢。
宋朝明专门吩咐人将饭菜全部撤换掉。
待新的饭菜上齐,包厢里没有其他人后,宋朝明这才说道:“张先生,自从在沈公子那里见过您后,我就知道您绝非池中之物……”
我一摆手打断道:“宋少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吹捧的话,如果有话不妨直说,我这个人性子直,不喜欢拐弯抹角。”
宋朝明讪讪一笑道:“张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其实也明白,我在沈玉面前跟条狗差不多,有时候,我其实连条狗都不如。”
宋朝明自嘲道:“就算是条狗,至少,主人高兴了,还会狗一点儿好吃的,可沈玉除了打骂我外,连口凉水都没让我喝过。”
我蹙眉:“我对你的事并不感兴趣,所以,如果你还要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别别别,张先生。”宋朝明一把拉住我,哀求道:“张先生,说句发自肺腑的话,当初在沈公子家时,只有您把我当人看。虽然我表现得极为卑微,您却从来没有低看我一眼,而且,您赢了沈玉几千万,还拆穿了他假古玩的事,他肯定会嫉恨您,绝对不会放过您的。只不过,如今他暂时还没有时间来对付您而已。”
“哦?”我反问道:“难道沈玉最近很忙?”
宋朝明点头:“对,我听说,他在做聚宝盆跟水仙盆的赝品,而且,是可以以假乱真的那种赝品。”
“什么?”我的拳头骤然间握起:“你什么意思?”
“张先生,沈玉做事非常小心,我也知道他手里有一个造假卧点。据说那个造假卧点极为隐蔽,造假的工人跟师傅没有允许不得外出,沈玉还专门让人盯着。”
“我对沈玉表现得极为讨好,可他也从来没在我面前透漏过那造假窝点在哪里。”
“他做水仙盆跟聚宝盆的事,也是前两天我无意中得知的。”
“只要那两件宝贝出世,天底下,恐怕无人能够看出是假的。”
“到时候,整个天州的古玩界,恐怕会再次引起轰动。”
“我知道您肯定也想收拾沈玉,只要您能帮我一把,我不但会帮您寻找那个造假窝点,甚至会帮您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指证沈玉。”
“一旦他造假的事坐实,就算是神仙恐怕也救不了他了。”
看着宋朝明说的情绪激扬,我反而奇怪了:“你既然一个劲讨好沈玉,为什么这么想拉他下水?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就可以帮你?”
“沈玉把我当成狗,原本他答应我的事也不做,我根本不会再相信他了!”
宋朝明目光灼灼盯着我道:“而且,我说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看得出来,张先生您绝非普通人,如果您肯帮我,我的事,绝对可以成。”
“那你先说说,你让我帮你做什么。”
宋朝明沉吟了片刻道:“张先生,不瞒您说,其实我是省府三大家族之一宋家的私生子,我的母亲以前更是卖身的。”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被宋家认可,但在宋家那些人眼中,我就是宋家的污点。所以,我想在天州闯出一番名堂,希望能够得到沈玉的帮忙,但沈玉,只是嘴上答应,从来没有帮过我。”
“张先生,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回到宋家,让那个从来不待见我的父亲认可我,只要您愿意,我相信我肯定可以的。”
我盯着宋朝明疑惑道:“你想让我助你回到宋家?”
“对!”
“可我只是一个小中介而已……”
“张先生,二十多年我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年,我现在只要您一个承诺,并不要求您马上兑现。”宋朝明生怕我会拒绝,连忙又说道:“只要您肯答应帮我,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我没想到宋朝明会说出这番话。
但随着想要弄死我的人越来越多,而假古玩案一直进展不大,我的确需要宋朝明这样的人帮忙。
毕竟,沈玉的临石轩在古玩街一天,我跟柳如烟都不得安生,甚至整个古玩街的市场都会乌烟瘴气。
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那个沈玉也得滚出古玩街。
“成,我可以答应你,但能不能做到,我不敢保证。”我说道。
“太好了,张先生,回头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宋朝明大喜过望,连忙敬了我一杯酒。
我刚刚喝了一点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江荔枝打来的。
我接了起来:“怎么了?”
“哼,你不是让我跟踪人嘛,现在,那个人在医院里,你要不要来看看?”江荔枝的声音充满幽怨。
“医院?”我有些奇怪,黄大牛怎么跑医院去了。
“好,我马上过来。”我跟宋朝明告辞后,直接来到江荔枝所说的医院。
在楼道口,我看到了江荔枝。
江荔枝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
“不是,你哭了?”我有些莫名其妙。
江荔枝哼了一声,哽咽道:“你懂什么,哼,我,我没想到天底下竟然真有那么孝顺的人。算了,跟你这种只认钱的人说了你也不懂。”
江荔枝朝着其中一间病房努了努嘴:“喏,你让我跟踪的人就在那间病房里,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