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性子相对冷淡,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有超过十秒的波动,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几步上前,拿捏好分寸道:“江总在电话里说有事需要我帮忙,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江时砚按住了肩膀,斯文有礼道:“实在抱歉林小姐,这么晚还让你过来一趟。”
“是这样的,我的助理出差了,我又受了伤,生活上有诸多不方便,刚想要擦药擦不到,所以才冒昧把林小姐找过来。”
林欢作为科研研究者,多少是懂得点医术的。
但她的主要任务是研究,从未帮人诊断过。
江时砚之所以知道她懂,是昨天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林欢就在旁边陪着,听她和医生的交谈中偶然得知的。
林欢想到江时砚的伤在背后,确实自己上药诸多不便。
可想到男女有别。
她和江时砚也没熟悉到这种地步,让她帮忙上药,确实有些为难了。
江时砚久久没听到她回应,大概猜到她的心思,也没为难,“林小姐要是不方便的话,我找其他人过来。”
“没有不方便。”
林欢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也算半个医生。
在医生眼中,没有男女之分。
江时砚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指了指茶几上的药膏道:“那就麻烦林小姐了。”
“应该的。”
林欢本就重情重义,更何况江时砚算得上她的恩人,她很快拿起药膏拧开,又朝江时砚道:“江总的手,现在可以动吗?”
江时砚道:“有点僵硬,动一下会扯到伤口。”
“那没事,我来吧。”
林欢说完,伸手就去帮他将肩上的浴袍扯开。
浴袍肩带宽松。
林欢这一扯,整件浴袍丝滑掉到腰际。
他里面并没有穿衣服。
男性精湛的身材就这样暴露在林欢面前。
一如她之前所想,所碰的那样,他的身材的确堪比国际名模。
宽腰窄臀。
胸肌结实。
还有八块腹肌!
林欢只是一眼,脸上阵阵发烫:“抱歉江总,我帮你穿上。”
“不用了,待会药膏会碰到。”
他声音沙哑,像是在克制某种情绪。
林欢想想也是,也没再说什么。
昨天医生交代过,药膏要在掌心里搓热,再按在伤口上按摩,这样才能让淤青散开。
林欢学过按摩,自然懂得手法。
等到掌心有了温度,她提醒,“一会按摩会有点疼,江总要是疼得受不了,可以跟我说。”
江时砚嗯了声,“没事,林小姐正常上药就行。”
说实在话。
林欢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这般亲近。
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自我做心理工作,等情绪稍微缓和下来,这才开始帮他上药。
可掌心刚触碰到他的肌肤,却像是过了电似的,立马又想收回手。
“林欢!就上个药而已,你紧张什么?”
心里有道声音正嘲笑她。
林欢强迫自己继续按摩。
可心跳频率却不受控制,像极了胸口揣着一只小兔子似的。
以前做研究,亦或者跟在老师身边做手术,她也从未这般紧张过。
现在不过是上个药而已。
怎么像极了要奔赴刑场?
“嗯。”
江时砚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林欢立马放松力度,紧张道:“抱歉,我弄疼你了。”
“林小姐有心事?”江时砚问。
林欢一怔。
他是怎么看出她心不在焉的?
“没事,刚突然想到一些事,”林欢有些心虚。
总不能说,是因为初次帮男人上药,紧张了。
好在江时砚也没多问,不然真要尴尬死了。
后面担心再弄疼江时砚,林欢尽量放松力量,等淤青处开始发烫发红后,她才放开手,“药上好了,可能会觉得伤口有些烧,但这是正常现象,江总不用担心。”
“辛苦林小姐了。”
江时砚从身上取出手帕,递给她,“林小姐先擦把手吧,前面就是洗手间。”
林欢以为是纸巾,顺手就接了过来擦掉手上的药膏。
等擦完准备扔掉,这才发现手上拿着的,竟然是手帕。
“江总,手帕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给你吧。”
药膏是青草色。
将手帕弄得一块块的脏污。
就这么还给人家,不太合适。
林欢说完,小心翼翼的将手帕叠整好,然后放在包里,这才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江时砚望着她进了洗手间,薄唇弯了弯。
书上说过。
追求一个女孩子。
要么死缠烂打。
要么色。诱,装柔弱,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所以,下午他就将元明调回了江城。
独留自己在别墅。
给林欢打电话,等她一答应,他立马进浴室沐浴,特别换上了浴袍,衣带松垮系着。
这就是为什么,林欢轻轻一拨,睡袍全都掉下来的缘故。
只是没想到。
清冷的林小姐,竟也有紧张的时候。
方才帮他上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呼吸微喘,手臂肌肉僵硬。
这是一个人在高度紧绷的环境下,才会有的反应。
看来,第一计划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还是继续装柔弱。
江时砚在商场上耍弄心机对付竞争者,却从未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卖弄手段。
不过,若是能追求到林欢。
即便卑鄙点又能如何?
从洗手间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江时砚循声看了过去,林欢就站在洗手台前,专注的清洗着手上沾染的药膏。
她身材高挑清瘦,上身穿着一件藏青色衬衣,下面搭配一条牛仔裤,简单的素雅装扮,就和她这个人的气质一样淡雅如菊。
江时砚见过不少女人,哪个不是浓妆艳抹,打扮精致。
却从未见过林欢这般性子,且干净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那次在研讨会上,他第一眼就被她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