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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除夕的愿望

    裴雪舟一听这话,愤怒地扬起了小眉毛。

    到底是谁在背后败坏他的名声?

    他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

    怎么可能还在喝奶?!

    定是这府里有贼!

    到底是谁偷走了他的满满?又是偷喝了他的奶!

    裴雪舟气鼓鼓地正要叫父王彻查此事,抓了那小贼——

    却冷不防地听见父王冷淡的声音。

    “喝了就喝了,羞什么?”

    感受着男人身上淡漠的冷意,裴雪舟嚣张的气焰在一瞬间消了。

    父王肯定也不相信他没喝奶。

    他好委屈!

    还没等未等裴雪舟解释,又听见父王淡淡的声音:“裴雪舟,你的功课做得怎样了?”

    听见这话,裴雪舟急忙回答:

    “我很认真地在做功课,父王最近忙碌,可我也没偷懒。”

    他急忙从袖管里掏出了这些时日的功课。

    他肉嘟嘟的小手把功课递给了裴执玉。

    然后又是眼巴巴的开了口:“您什么时候能教我练剑?”

    功课被他揣在袖管里,已经是揉得皱巴巴的了。

    裴执玉张开宣纸,瞧见的便是他横平竖直的一笔一划。

    他声音里的冷意逐渐淡了:“最近学得那么认真?是为了练剑?”

    裴雪舟瞧了时芙一眼,又是小声开了口。

    “不是,是为了在除夕夜换父王的一个愿望。”

    “只要我用功,父王会同冬至一样奖赏我的。”

    “对不对?”

    裴执玉应了一声:“嗯,你求得合乎情理,本王自然答应。”

    时芙听见这话,忽然一顿。

    只要求得合乎情理,殿下便能答应?

    她想起了前些时日与小公子的那个约定。

    心头涌出了层层的暖意。

    殿下一诺千金。

    若是求得合乎情理,殿下便能应了。

    她便能长久的留在王府里,伺候小公子。

    小宝也不会无家可归了。

    时芙小心翼翼将视线挪到了殿下的身上。

    只见殿下忽然掀了凤眸,那双漆黑的眼瞳便撞进了她的眼睛里。

    “那你呢?”

    时芙一顿,她缓慢咬紧了唇瓣。

    最近太忙了,她没有做功课。

    然后时芙就听见殿下淡淡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除夕可要留在院里过节?”

    时芙一顿,继而眼眸一亮。

    时芙急急回答:“奴婢愿意。”

    她自然求之不得。

    男人瞥着她欣喜的杏眸,面上没什么情绪:“不同家里人一起过节?”

    时芙不假思索的开口:“陪小公子过节自然更加紧要。”

    想必那时,是她带着小宝一同陪着小公子过节。

    裴雪舟听见这话,心里美滋滋的。

    骄傲的对她扬了扬小眉毛。

    男人忽然抬眸,漆黑的眼瞳定定凝着她:“若是同从前一样食言,便是要罚。”

    时芙听见殿下淡淡的声音,指尖轻轻一颤。

    是指那日冬至,她分明答应了要陪小公子过节。

    转头便求着殿下去了裴老夫人的院子。

    所以得罚?

    殿下要如何罚她?

    近日的殿下,总是叫她来得有些畏惧。

    时芙垂了眼眸,避开殿下审视的眼眸。

    她轻轻道:“不会了,奴婢这回知错了。”

    …………

    时芙翌日休沐。

    带着自己为小宝新缝的两件小衣裳,早早地回家看了小宝。

    小宝刚病了一场,又是被郡主为难。

    周培方又是一点都不在意她。

    如今也不知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时芙心里其实很愧疚,也很担忧。

    谁知道一进屋,就发现周培方正坐在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逗弄小宝。

    小宝被李奶娘抱在怀里,葡萄似的圆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拨浪鼓。

    笑起来时露出小小的乳牙。

    日光从外头照进来,将室内照得通透。

    时芙微微一愣。

    从前几个月周培方从不来小宝的屋子。

    如今怎的来了呢?

    李奶娘瞧见来人,面上一喜,又是急忙将站起身来迎接。

    “夫人放心,小宝日日服药,身体已然是好全了,如今都在笑呢。”

    周培方瞧见门外站着的时芙。

    料想是她是把自己从前的话听了进去,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对小宝说:“不要小宝的娘终于舍得回来了,小宝病的这样重,她才终于辞了工回来照顾小宝了。”

    时芙抿着唇没说话。

    李奶娘便紧忙解释:“这些时日周大人下朝后,时常会来看看小宝。”

    觉得时芙是难得的听话,周培方终于抬了眼眸正眼瞧她:“日后你去了外头的院子,便更是能亲力亲为了。”

    李奶娘听见这话,一愣。

    她诧异地望向周培方。

    谁知周培方又继续道:“到时候,我仍旧是指了李奶娘来帮你。”

    时芙紧紧抿着唇,垂着眼眸没说话。

    她常在殿下身边伺候,如今小公子也得了殿下的许诺。

    想必除夕后,殿下答应了她的和离。

    她们娘俩就不必在如此寄人篱下了。

    想到这里,时芙伸腿迈过门槛,就听见周培方咚咚咚地摇起了拨浪鼓。

    “小宝,谁是小宝的爹爹?”

    小宝圆圆的眼睛望向他。

    周培方终于笑了,又是温声道:“那谁是你娘?”

    小宝将柔柔的小脸转向了时芙,伸出短短的小手要时芙抱。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单调的音节:“麻……麻……”

    时芙心头一软。

    她紧紧将小宝搂在怀里。

    用鼻尖碰了碰她的小脸蛋,抱着怀里的小奶团子坐在了床榻边。

    周培方提出了青苗法,在官场上春风得意、名声大噪。

    不仅能够直面天颜,甚至能在誉王府出入自由。

    与郡主好事将近。

    殿下还差点与他同食早膳。

    在家里郑时芙也是终于懂事,辞了工不闹腾了。

    乖乖答应与小宝搬去外头的院子。

    周培方神清气爽,声音也含了几分笑意:“小宝都会叫娘了,那什么时候会叫爹呢?”

    周培方越是说话,时芙便觉得小宝是越发可怜。

    好似如同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他心情好了,便能随意逗逗。

    还要叫他们娘俩感恩戴德。

    时芙闻言,咬了咬唇瓣,终于是没忍住——

    “小宝都是会叫娘的年岁了,没办过满月酒,也不会办周岁宴,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周培方,她有没有你这个爹,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