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效?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平日里饮食也是极尽的克制,怎么会让药失效呢?
只听老者低哑的声音在耳畔继续响起——
“乳汁被称为仙人酒,又叫生人血。是由阴血化生,女子未孕化为经血,怀孕养胎,产后转变为人乳。”
“善补精血、滋养枯槁,多用于久病体虚、津液耗损之人。而阴血一旦从人体脱离,效用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打折扣。”
时芙忽然便觉得有些失力,她指尖轻颤着,脊背靠在半阖的木门上。
“殿下如今的情况,便是因为药材脱离母体太久了,再生不出效用。”
榻上的男人忽然沉默了下去。
他僵直的脊背犹如山脊一般,是良久的无言。
寂静的寝卧只能听见老者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犹豫了半晌,又是道:“若是殿下不想此药失效,倒是也有法子,只要……”
他的话音未落,却被裴执玉冷声打断:“罢了。”
榻上的男人眉宇微蹙,半阖凤眼,长睫在眼睑处投下冷影。
老者瞧见殿下此刻的模样,又是无可奈何地唤了一声:“殿下!”
榻上的男人骤然抬了眼,声线冷沉,不带半分波澜:“此话不必再说。
冷冽的声音叫人心中无端的发着紧。
可老者还是硬着头皮道:“可是若是您的寒毒不抑制,便如此放任其深入骨髓,只怕日后是性命垂危!”
榻上的男人无言,年迈的大夫跪在床榻边,重重的磕下头:“殿下——”
时芙呆呆地站在门口,微颤的指尖紧紧的揪住裙摆,脑内已然是一片空白。
若是不想药材失效,便不能脱离母体太久。
那便只能……
时芙紧紧地咬住唇瓣,耳畔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可是……可是……
如何能与殿下那样做呢?
心中一浮起那个念头,便叫时芙脊背僵直,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时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了殿下的跟前。
方才那老者已然退下,殿下仍旧是安静卧于榻上。
面色苍白、眉眼倦怠,瘦削的指骨置于锦被之上,手背青筋微显。
可他的神色淡淡,不带什么情绪,好似方才大夫说过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时芙小心翼翼的走到床榻边,感受着殿下身上的寒意,脑海中仍旧是盘桓着大夫方才的话。
她咬着唇瓣打开食盒,又是舀了一勺汤药,如往日一般喂到殿下的唇边。
“殿下……”
时芙轻轻一唤,榻上的男人缓慢掀了凤眼。
乌黑的发丝垂落几缕,散在苍白额前,遮住些许眉眼,更衬得面色虚白。
他低低的将唇边的汤药含了下去。
喉结滚动。
唇瓣是更湿润了几分,带着几分饱满的潋滟。
时芙瞧着殿下此刻的这副病容,指尖轻轻一颤,终于是忍不住的率先开了口——
“殿下没有什么要跟奴婢的说的吗?”
男人没有说话,他垂着眼,长睫覆下浅浅阴影,只是将汤匙中的药又饮了下去。
时芙收回了汤匙,终于不再喂了。
她咬着唇瓣,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凝着他。
她的喉间哽咽,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这样失了效力的药,叫殿下的身子一日复一日地差了下去。殿下明知如此,也还要再喝吗?”
男人终于正色看她,他薄唇轻启,声音是轻轻:“你都知道了?”
时芙侧坐在床榻边,就这样看着他。
望着殿下病弱苍白的模样,她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掌狠狠攥住了,酸涩地发疼。
时芙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便热了,眼尾染开一片绯红。
眼泪便一连串的滚了下来。
“奴婢什么都知道了,这药因为脱离了母体太久,所以才会失效。”
她指尖轻颤着,却是一字一句说的坚定:“这样说来,不失效的法子也有,便是奴婢亲自喂您……”
男人缓慢的抬起眼,望进她雾蒙蒙的杏眼里,他清冽的声线里含着几分警告——
“郑时芙。”
眼前的女人已然垂了头,窸窸窣窣的发出衣料摩擦的声音。
泪珠还挂在她的睫尖,唇瓣被她咬得发艳,圆圆的耳珠也泛着淡粉。
殿下跟前,时芙的指尖颤得厉害,可她却仍固执地抬手,指尖轻轻一拉,解开外层衣衫的系带。
宽大的衣料顺着肩头滑落,堆在榻边。
露出里头缥色的中衣。
“郑时芙。”
男人又是压低了声音唤她,可时芙的动作却没停。
她咬着唇瓣,指尖摩挲着去解衣襟上的盘扣。
动作慢而郑重,每解一颗,都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中衣散尽,露出小衣隐约的颜色。
寒气钻过衣缝,顺着她光洁的肩头缓慢往锁骨上爬。
女人纤细的肩膀轻轻颤着,身上的中衣簌得一声,便这样离了温热的躯壳。
落到了床榻上。
在殿下的跟前,此时此刻,时芙的小衣已然湿了大片。
感受着鼻尖甜腻的香气。
时芙忽然跪坐在了床榻上,两颊的耳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在晃。
榻上的衣衫尽数掉在了地上。
冬日似有些冷,薄凉的空气轻轻扫过女人的肌肤。
犹如殿下永远淡漠的眼瞳。
叫人的肌肤忍不住战栗了起来,浮出了淡淡的粉雾。
时芙俯身凑近了男人的身前,玲珑的锁骨随着她的动作愈发凸显,叫男人的眸色是越发的深了下去。
离殿下越近,身子便颤抖得越发厉害。
直到那股浓郁的沉水香盈满鼻腔,时芙浑身连同足尖都紧紧绷直了起来。
她伸手便要解开自己小衣的细带。
女人低低垂着眼眸,声音里带着几不可闻的哀求:“殿下不要嫌弃奴婢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