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了贾委员一行人,林瑧带霍砚走了几步路,叶添眼神全程跟着林瑧不曾移开。
贾委员感慨:“难怪严总……”
他话说一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林瑧这样的女人是男人都会起心动念,漂亮的女人多,漂亮能干知性有能力,科技领域能占一席之地的,凤毛菱角。
“你们谁知道严总这个干妹妹的老公是谁?”
贾委员的问话只有叶添心理清楚,肖部长,宋秘书没接触过林瑧的核心生活,没人知道。
叶添自然也不会说。
林瑧领着霍砚走的是宾客如云的正厅,除去霍砚身上醒目的酒渍,俊男美女一出现的确很是吸睛。
众目睽睽之下,霍砚倒是不敢对林瑧有不雅的动作。
只是看见他们的人觉得奇怪。
“那是严家的干女儿林小姐,还是霍总的那个弟妹?”
“好像是霍太太,瞧着他们穿的都是情侣装,应该是霍总和霍太太吧。”
“我看着不太像啊,霍太太没有这女人的气质,应该是林总才对。”
众人看着霍砚和林瑧,猜测什么的都有。
林瑧带着霍砚真真实实走到一名侍应生面前:“你好,请帮霍总再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侍应生赶紧应承下来,林瑧面色温婉笑得很雅致。
“霍总,不好意思,照顾不周。”
霍砚冲着林瑧点头,回以礼貌。
“我换完衣服再过来。”
夫妻俩全程的交流局限于商业合作伙伴的生疏和礼貌,没有任何温情。
那些猜测的人终于收回了目光。
“瞧,我就说是严家的干女儿,林总,怎么可能会是霍太太。”
“那也是奇怪了,霍总出现,霍家那位可是随时伴着左右的,头一次没见他们同框呢。”
“你们可真是的,霍太太如今是东旭的董事长,据说东旭市值如今根本无法估量,霍太太前几日上了全球华人富豪榜了。
日理万机,怕是严家这种宴会霍太太已经看不上了,但是霍总曾经跟宗盛是有过合作的,算是合作方,严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经由这么一分析,所有人都跟着点头觉得是。
霍太太的身份如今走到哪里都是天大的面子,说不定连跟着霍总出席的宴会都要千挑万选了。
但是严家在京圈怎么都算政商界的翘楚,霍太太眼高于顶,连严家的面子都不给未免也太那个什么了。
只是,没人敢妄议霍太太,见林瑧过来了,所有人都停止八卦和讨论,热情跟林瑧打招呼。
林瑧很多人都认不全,面对别人的笑容,她也只是礼貌性的回应,恰到好处,不迎合不讨喜。
碍于林瑧在这个圈子里渐渐兴起的地位,大家也纷纷争相结交。
就怕错失了攀附的机会。
林瑧终于来到严家人身边,严砺注意到霍砚并没有跟过来,着实缓了口气。
严太太见严砺和林瑧一先一后,知道中途出了状况。
她聪明到没问任何事,只将小严谨轻轻放在林瑧怀里,然后对着两人道。
“客人们都到底了,你们去敬酒。”
林瑧与严砺同时点头,抱着小严谨,严太太和严先生则带着林兰,看着两人带着孩子去每一桌敬酒。
霍砚重新回到秦慕,孟宴臣和祎启他们一桌,秦慕眼尖,瞧见霍砚衣服上一块与其它地方不同颜色的水渍。
仅仅只是深了一块,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出什么。
霍砚被林瑧领去换衣服,不过转了个圈打发走了侍应生后重要回了位置。
并没有真的换衣服。
“没什么,撞了一下,弄湿了。”
孟宴臣蹙眉:“砚哥,谁那么冒失,这个严总也是搞笑,满月酒办这么大阵仗,请的人不靠谱。
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是林瑧和严砺的,要我看就是他们俩的,你真相信试管一说?
咱们将心比心,你会喜欢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有老公,背着老公跑到国外又找陌生男人做了试管生儿子,你是有多喜欢这个女人,接盘当便宜爸爸。
根本不符合逻辑,肯定有猫腻,这孩子绝逼是严砺的,砚哥跟林瑧离婚真是及时,这种女人是真不值得,啧啧——”
孟宴臣是改不了的多嘴毛病,秦慕和袆启当他傻逼,连怼都懒得怼了。
霍砚面色越来越沉,秦慕拿了杯水浅浅喝了口。
“孩子是谁的,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秦慕最清楚林瑧儿子的亲爸就坐他对面,但就这情况,还有孟宴臣的破嘴,他解释怕是霍砚也不信。
严砺也是他见过的最有担当的男人了,果真接纳了霍砚的老婆孩子,甚至迎客厅外的海报上孩子都姓严了。
这是真正把林瑧当家人了。
秦慕挺同情霍砚的,医德和懒得管闲事的教养令他自觉地选择不多嘴。
林瑧去过医院多次产检,给她检查的主任医师秦慕是打过交道的。
从廖主任嘴里听到的林瑧老公跟“鬼”也没两样,什么渣男,畜生,任老婆五次流产不管。
秦慕连帮霍砚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林瑧五次流产他是知道的,每次他想帮她告诉霍砚,林瑧就发疯般自残,还拿刀割腕威胁,如果他敢向霍砚透露半个字,马上死在他面前。
秦慕瞧着这一年林瑧的行为似乎渐渐恢复正常人了,但他不敢冒那个险,林瑧干些什么,秦慕都选择知而不言。
免得到时候真的出了人命,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霍砚和祎启还有孟宴臣都看向了秦慕。
孟宴臣头一个笑了。
还挺讽刺。
“得了,亲子鉴定,你瞧严总对那孩子小心翼翼的呵护样,不是亲爸能做到那份上,老秦,你可是医生,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那些被绿了还帮人养孩子的男人,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养了几年都不会再认了。
就严砺抱着那个什么严谨,那个小崽子,我敢拿项上人头打赌,这个亲子鉴定根本不用做,事实摆在面上,就是严砺的。”
秦慕横了一眼孟宴臣,话却是对霍砚说的。
“谁说让孩子跟严总做亲子鉴定的,我是说,阿砚可以跟那孩子做个亲子鉴定,确定是不是自己的。”
孟宴臣不等霍砚有回应,抢先道。
“你疯了?老秦,你不对劲,你被喂药了吗?还是在医院被精神病传染了。你脑子里的逻辑转空了,看严砺的样子也知道那孩子就是严砺的。让砚哥跟林瑧的儿子做亲子鉴定,你是真要吃药。”
秦慕左手握刀又手拿叉,他对孟宴臣已经起了杀心。
孟宴臣要再敢多说一句,秦慕就要忍不住将手里的刀叉飞过去封他喉了。
袆启听不下去了。
“宴臣,你闭嘴吧。要我看严总跟大嫂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龌蹉,孩子都生了,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姓了严,承认有关系又有什么不行。”
孟宴臣正跟祎启争论间,严砺和林瑧抱着小严谨已经往他们这桌来了。
祎启比霍砚紧张,秦慕也是替霍砚深深的不堪。
要不是宾客里没人知道霍砚跟林瑧的关系,整个京圈怕是都要给霍砚扣上天大的绿帽子了。
霍砚阴郁的脸看着严砺和林瑧,小严谨被严砺呵护着,林瑧亦是大大方方的。
霍砚盯着林瑧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对他的哀怨,或者像过去那般,玩花样时一边装清高,一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看看他是否会因为她的小把戏吃醋,或者变得对她在意。
“砚哥,林瑧跟严砺给您敬酒呢。这酒您可真得喝,算是跟过去告别。这女人,早点散了挺好。”
孟宴臣牙齿咬得咯咯,看林瑧跟严砺这种亲密样,孩子不是他们的才叫见了鬼。
“霍总,小儿满月招呼不周,多喝两杯。”
严砺言简意骇,林瑧端着杯子湿了下唇,站在严砺身边。
她连客气的话都懒得跟霍砚说,眼神也没给过他,倒是看着秦慕和祎启。
“感谢赏脸。”
孟宴臣懒得站着,霍砚也坐在椅子上身形未动。
严砺对于他们的傲慢并没放在心上,秦慕和袆启挺客气的,跟严砺和林瑧碰了杯,饮尽了杯中酒。
秦慕和袆启又单独给小严谨包了个大红包。
孟宴臣没想到他们会有这出,脸上属实有点挂不住。
他不是不好意思,只觉得秦慕和袆启打了他的脸。
他们连另外给孩子包红包的事都没有提前告诉他,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大手笔往林瑧手里送的厚实红包,孟宴臣心里的白眼翻上了天。
又不是霍砚孩子满月酒,他们俩这是得失心疯了。
霍砚终于从座位上起了身,桌上的酒杯连碰都没碰。
阴郁的眼神扫过林瑧和严砺,严砺无惧他,林瑧更是不再理会霍砚那骇人的逼视。
他做什么都不可能对她有影响,所谓的对霍砚的爱,是林瑧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严总,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正常男人会为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而不顾一切吗?”
严砺知道霍砚找茬,他没有任何背书,一切出自真心。
“不会……”
严砺如实回答,霍砚神情冰冷的睨林瑧,对严砺的回答嗤之以鼻:“听见了吗?你相信他的真心?”
林瑧轻咬下唇,想反驳,严砺淡淡一笑。
“一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不会为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不顾一切,但是瑧瑧和兰兰是我严家人,小谨现在也是我的儿子。
我为我自己的家人不顾一切,不是别的男人的孩子,霍总,这件事您不必多虑,跟您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孟宴臣“哈”了一声,显然不买账:“严总难道不是见色起意?”
他意有所指,故意歪曲严砺和林瑧之间的感情,霍砚也在等他的回答,林瑧气不过,狠狠怼孟宴臣,骂的确实霍砚。
“只有自己心思龌龊才会觉得别人跟他一样,霍总,您觉得呢?”
林瑧把孟宴臣的话丢给霍砚,孟宴臣觉得莫名其妙,他指名道姓说严砺呢,林瑧想袒护姘头犯不着这么着急吧。
就算霍砚成了前夫,有必要如此拉踩么,前五年她还对着霍砚死缠烂打,没有不行,翻脸那么快,真让人唾弃。
孟宴臣打抱不平的话没来得及说,霍砚冷哼:“这个便宜爸爸恐怕还轮不到严总来当,既然有这么多的宾客在,严总,今天我们不如玩一把大的。”
霍砚阴鸷的表情让林瑧不寒而栗,直觉告诉她,霍砚脑子里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招。
林瑧拦着严砺,不敢让他跟霍砚正面硬刚,怕他吃亏。
严砺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眼角带笑的看霍砚。
如果不是林瑧对他只有兄妹之情,他老早就想跟霍砚公平公正的干一仗了。
男人之间如果和平谈判不能解决,武力出击也不是不行。
“行,霍总想怎么玩?或者……”
严砺声音先抑后扬:“霍指挥想怎么玩?”
别人惧他身份,为了林瑧一家三口,他愿意接受霍砚任何挑衅。
霍砚见严砺答得爽快,没有丝毫犹豫,脸色又沉了沉。
是他小看林瑧了,她的那一套对付自己可能没用但是严砺这种人很容易上钩。
霍砚不知道要佩服他的小妻子的能耐还是要笑她只能找到不自量力的人来鸡蛋碰石头。
“公开身份。”
霍砚只丢出四个铿锵有力的字。
这话像在深水区偷了颗炸弹,秦慕和祎启本来抱着置身事外当看客的态度,霍砚一句话,祎启差点竖起大拇指。
他们的砚哥这是终于开窍了啊,秦慕弯了下唇角,好玩了啊。
孟宴臣截然不同的心境,差点想拽霍砚:“砚哥,你也吃错药了,公开什么身份?”
希望不是他认为的那种。
严砺倒是比任何人都吃惊,这是把霍砚逼急了?
严砺不着急,看着霍砚,老虎脸上拔毛的挑衅全在表情里。
甚至带了一抹嘲讽:“哦?霍总想怎么公开身份?”
霍砚没理任何人,只看林瑧:“林瑧是我霍砚的老婆,她是霍太太。”
孟宴臣疯了。
林瑧冷不丁的笑了:“霍砚,我看你还是多听你朋友的话,去看病吧。我是霍太太,那个女人又是谁?”
林瑧眼神轻扫朝着霍砚他们走过来的温栩,她手里甚至牵着霍鑫。
“阿砚,对不起我来晚了。严总,瑧瑧,听说你们家添了个男丁,特来祝贺。”
温栩伸手抱住霍砚的手臂,霍鑫也扑进霍砚怀里。
“爸,你都不来接我和妈,下次再这样我让妈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