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田叔这个提议不错,咱们村的猎户,今年还没集体出动过,一起进山打猎呢,正好咱们全都使上猎枪了,而且距离春节也越来越近,正好趁着过年前,多进山打猎几趟,看能不能多打到一些猎物,囤多点肉,好过个肥年。”

    李云山赞同道。

    往年,村里的猎户每到冬天的时候,都会集体出动一两次,进山去打猎。

    那时候,他整天游手好闲,也没参加过,都是他大哥去的。

    现在,大哥李云石在红星林场上班,李云山也就想参加一下。

    毕竟,说到底,他也是村里的猎户之一。

    “人多力量大,咱们村有九个猎户,就有九把猎枪,进山的时候,就是遇到老虎和熊瞎子也不怕。”

    “我也赞同保田叔的提议,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就今年这个冬天还没过去,咱们村就发生过一次熊瞎子进村,还有一次老虎进村事件,我是担心深山老林里,说不定还有别的猛兽潜伏,咱们这么多人进山的话,就不用太过于担心,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赵栓柱也说。

    “栓柱说得对,就像咱们打的那头老虎,够凶残吧,被咱们几把猎枪一两轮齐射,当场就把它打死了。”

    张三哥也赞同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村后,咱们休息三天,就进山打猎。”

    周五叔拍板道。

    大家也都没意见。

    等彭友廉买好了猎枪,大家就两三个人一伙儿分头行动,去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

    张三哥给他媳妇和几个孩子各买了一件新棉袄,买了三斤杂拌糖,又买了两斤鸡蛋糕,预支的钱就花得差不多了。

    “云山,你身上还有钱吗?有钱的话,借我二十,回村分了钱我就还你。”

    张三哥问李云山。

    “还有。”

    李云山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来,有十几张大团结,还有五块、两块、一块面额的钞票,以及一些毛票,他抽出两张,递给张三哥。

    借到了钱,张三哥又去买了些牙膏、牙刷、肥皂,又给自己买了一条大前门,当做犒劳自己。

    李云山也买了条中华烟,倒是让张三哥咋舌:“云山,你倒是舍得。”

    “挣到钱了,对媳妇孩子好是应该的,但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李云山说道。

    如果是上辈子还没发家致富的时候,他是舍不得花钱抽好烟的,但他上辈子发家致富后,这消费的观念也就变了。

    即使现在重生了,这消费观念也没转回来。

    而且,他也不是抽不起中华烟,毕竟家里有那条件。

    买了中华烟,李云山又去买了几瓶二锅头,给自己也买了件军大衣。

    周五叔也说了,回村后休息三天,就进山打猎。

    村里的猎户全体出动,估计是要在深山老林里过夜,没个三五天应该都回不来。

    他家里只有棉袄,到时候不好在山里过夜。

    买件军大衣,到时候在野外过夜的时候,也就不怕被冻着了。

    买好了军大衣,李云山直接就把军大衣穿在身上,他手上拎着几瓶二锅头,和张三哥逛了一会儿百货大楼后,就来到百货大楼门口,等着蔡二和周五叔他们出来。

    “张三哥,来一支。”

    李云山直接撕开那条中华烟,抽出一盒,撕开后拍出一支烟,递给张三哥。

    “哟,想不到我还有抽中华烟的时候。”

    张三哥笑着打趣,接过香烟。

    李云山嘴里也叼了一支,火柴一划,将烟点燃,又给张三哥也点上,两人就在百货大楼门口外吞云吐雾。

    过了一会儿,周五叔等人也陆陆续续从百货大楼里出来,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东西,不是吃的就是穿的,或者就是家里需要用到的,从衣服鞋子,到鱼虾糕点,再到针头线脑,还有牙刷牙膏肥皂,买的都不少。

    等人都到齐了,李云山他们也就拿着东西,返回了县医院对面的招待所。

    刚办理好退房,拿好东西,李保田都已经在招待所外,将拖拉机都启动了,正“突突突”地响着呢,江队长就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了。

    昨晚,从医院离开后,给李云山他们安排好了住处,县公安局全体公安,除了值班的人外,其余人几乎都动了起来,在县城里展开了摸查。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让他们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当他们查到一家酒楼的时候,根据酒楼前台的线索,公安立刻就锁定了两个操着南方口音的外乡人。

    根据酒楼前台服务员的描述,那两个操着南方口音的外乡人,在酒楼里住了好几天了,平时早出晚归,形迹可疑,每次出去的时候,都用围巾蒙着半边脸。

    县公安局的公安获得这条线索后,立马便将那两个可疑人员锁定,并执行了抓捕。

    只不过,在抓捕的过程中,那两名可疑人员竟然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被盯上了,于是便发生了一场枪战。

    在枪战中,两名公安受伤,那两名可疑人员也一死一伤。

    此外,江队长他们还在距离不远的另一处地方击毙了一名负责接应的同伙,活捉二人。

    “江队长,你们的行动效率高啊,有你们守护一方平安,老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李云山由衷地说道。

    其实,昨晚在招待所的时候,他也和周五叔、张三哥讨论过,如果那两名台商真的是敌特所为,那敌特在得手后,肯定会立刻离开清河县,不会等着公安找上门来抓的。

    可谁能想到,敌特开枪打伤那两位台商后,不但没有立刻跑路,远离清河县,反而还在清河县的酒楼和招待所分别住下,他们玩的这一招叫灯下黑,胆子也真是够大的。

    但转念一想,那些敌特既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玩这一招灯下黑,说不定就是要确认那两位台商的死讯,然后才撤离清河县,也是有可能的。

    但这也更加佐证了那两位台商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一定是在海峡对岸的工商界地位都举足轻重的人物。

    “对了,那两位台商苏醒了吧?”

    想到这里,李云山问道。

    “还没,还在昏迷中,不过医院的护士一直监测着他们的身体状态,比昨天刚动完手术要好多了,按照医生的说法,或许今晚,又或许明天,他们应该就能苏醒过来,恢复意识了。”

    “江队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按照常理说,敌特完成任务后,肯定是会立刻撤离的,可他们却还留在我们清河县,我想那两位台商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对吧?而他们留下来的目的,就是要确认那两位台商的生死。”

    “另外,你们抓捕敌特的时候,他们竟然还有同伙接应,说不定就还有同伙,隐藏在暗处,伺机下手,对那两位台商不利。我提个建议,你们或许可以提前将那两位台商转移到别的楼层和病房,再放出风声,说那两位台商已经救了回来,再外松内紧,引蛇出洞,或许还能抓到大鱼呢。”

    “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昨晚活捉的一个敌特,我们甚至动用了刑讯,都没能撬开他的嘴。照你这么说,或许还真有敌特在潜伏。”

    “不行,我得立刻回局里去,向局长汇报。”

    江队长一听李云山的话,也是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很快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周五叔说道。

    很快,他们就座上拖拉机,或者骑上自行车,离开了招待所,往向阳公社所在地方向而去。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说有笑。

    这一趟,他们收获不小,足足挣了七千来块钱呢。

    虽然每个人都从这笔钱里预支了五十块钱,但也还剩下六千七八百。

    而且,他们也明白,距离向阳公社越来越近,就是距离瓜皮沟村越来越近,也就是距离分钱的时候越来越近。

    拖拉机“突突突”的欢快叫嚷着,李云山他们脚下蹬着自行车也蹬得飞起,平常从县城到村里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路,他们一个小时就走完了,

    当回到瓜皮沟村后,蔡二他们先回了趟自己家里,将在县城百货大楼买的东西,那些吃的喝的用的,衣服鞋子牙刷肥皂鸡蛋糕什么的,放在家里后,就陆陆续续离开家,往李云山家里走。

    此时,瓜皮沟村里,因为进村的老虎被打死了,村子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虽然天寒地冻,但村子里这会儿已经有人在走动。

    当看到周五叔和蔡二等人一脸兴奋地朝李云山家所在的方向走,那些在村子里走动的村民脸上有意外,也有羡慕。

    因为,大家都知道,周五叔和蔡二他们这些村里的猎户,在李云山家的院子里埋伏,把那头进村的老虎给打死了。

    昨天一早,他们就用村部的拖拉机,好几个人护送着去了县城。

    这会儿他们都回村里了,而且个个脸上都神采奕奕,应该是那头老虎卖了个好价钱,准备去分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