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
李云山话音刚落，周五叔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云山。
因为远处的马鹿，足足有十九头这么多，这可是很大的一个马鹿群了。
平时他们进山，碰到一两头马鹿都不容易，但现在一下就遇到一大群……
就像赵栓柱说的，这要是把这群马鹿都打死，那得挣多少钱？
从那群马鹿的外观来判断，这群马鹿应该都是雌性马鹿。
因为只有雄性马鹿才会头部长出鹿角，而雌性马鹿是终生不长鹿角的。
从他们的经验来看，这些雌性马鹿体态均匀，体重普遍在三百斤左右，要是把这群马鹿劝打死……
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但实际操作的时候，光凭他们九个人，九把猎枪，肯定是不可能将马鹿全都打死的。
因为马鹿这种畜生的非常强，它的听觉系统发达，按照比较现代的话来说，马鹿的大耳朵就像雷达一样，可以对周围的动静进行三百六十度扫描，能精准捕捉来自四面八方的微弱声响，哪怕是很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它们的耳朵。
另外，马鹿的嗅觉也同样惊人，它们能嗅到几百米外的气味，并从这些气味来判断出危险源到底是狼，还是老虎或者熊瞎子，以及距离。
把这群马鹿打死虽然不现实，但凭借他们九个人，九把猎枪，只要操作得当，不出什么岔子，打死三五头马鹿还是不成问题的，运出这深山老林，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可万一要是真的走大运，打死六七头、七八头马鹿，想要一次就把马鹿运出这深山老林，就比较难了。
因为山路崎岖，地面上还覆盖着一层可以埋到脚踝的积雪，他们身上仅仅是带着猎枪和子弹，还有少量干粮的情况下，长时间巡山都会步履维艰，何况要把两三百斤的马鹿运出去。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究竟能打到多少头马鹿，甚至有可能还会空手而归，比如在围猎的时候出了岔子，不小心把马鹿惊跑，但总归要未雨绸缪。
所以，一听到李云山的话，大家的目光就都落在了李云山身上。
“要是打到的马鹿太多，没办法全都运出山去，咱们可以把运不出去的马鹿，放到过夜的山洞里去。要是时间还早，咱们甚至都不用把马鹿放山洞里去。咱们人多，派两三个人下山，回村里找人手，只要舍得给钱，总有人愿意进山帮忙。”
李云山出主意说。
“现在时间还早，云山的法子倒是可行。”
周五叔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金灿灿的阳光晃眼得很。
根据太阳的方位和高度，周五叔就判断出现在大约上午九点左右。
因为他们这里的冬天是早上五点左右天就亮的，他们今天又起得早，早早地吃过早饭，就出来巡山，这会儿都巡了小半天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开始行动吧。”
蔡二有些迫不及待地低声说。
“等会儿我们分散开，悄悄地摸到那群马鹿附近，大家听我的枪响，就一起朝着那群马鹿开枪。”
“记住，要集中精神，开枪的时候动作要快，打完两发子弹就要用最快的速度装填子弹，要是能再多打一轮，说不定我们能多打几头马鹿。”
周五叔吩咐道。
“周五叔，我们晓得的。”
能多打一头马鹿，收入都能够增加不少，要是多打到几头马鹿……
大家都知道等一会儿的行动的重要性，所以态度都格外的端正，神情也格外的认真。
很快，李云山他们就散开了，但也不敢离得太远。
要是离得太远，也不利于周五叔指挥，步调就会不统一。
别的不说，就说摸近了马鹿后开枪打鹿的这个问题，要是距离太远，信号传达不到位，造成有人先开枪，有人后开枪，先开枪的固然能打到马鹿，但也会把其它马鹿惊跑，后开枪打鹿的能不能打到马鹿，就只能凭自己的枪法，还有自己的运气了。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短时间内，尽可能步调统一地向马鹿开枪。
……
林子里，松软的雪地上，一群马鹿正在低头拱走地上的积雪，啃食着裸露在地表的草茎。
天寒地冻的季节，食物匮乏，即使是草茎，这群马鹿也啃食得津津有味。
一边啃食着草茎，领头的马鹿也时不时地抬起头，观察着四周，或者是竖起耳朵，监听着四周的动静。
李云山他们利用周围的遮挡物，比如隆起的土包、倒伏的巨大树干等遮掩着，趴在雪地上，朝着那群马鹿匍匐前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虽然队伍已经散开，但因为距离不是太远，大家都能看到彼此的动作，因此也没有出现有人突然冒进的情况，大家前进的步调还是差不多的。
匍匐前进的时候，大家都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彼此前进的动作和进度，蔡二和王老九甚至在嘴里衔了根木棍，免得等会儿发出声响。
等匍匐着爬到距离那群马鹿不远处后，周五叔不敢动了。
见到周五叔不动，李云山他们也都不敢动。
这时候，周五叔抬头悄悄地目测了一下距离，发现那群马鹿已经进入他们的猎枪的射程后，便朝他身边的李云山和赵栓柱打了个手势。
消息通过手势，一路传递过去，大家都纷纷谨慎地观察了一下自己和马鹿的距离后，也纷纷给出手势回应。
有距离马鹿远，还没达到猎枪的有效射程内的，就继续慢慢地匍匐靠近；已经达到了猎枪有效射程内的，就停在原地，等其他人都到位后，听周五叔发出信号，一起行动。
李云山目测了一下自己距离那群马鹿的距离，约莫五十多米左右，已经在他那把虎头牌猎枪的有效射程之内。
当然，这个距离不算太近，在射击的时候，可能会导致命中率下降。
而想要确保命中率高，最少也要再靠近二十米，把距离拉近到和那群马鹿四十米内。
不过，马鹿的听觉、嗅觉灵敏，能达到五十几米的距离，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再靠近的话，就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他们瓜皮沟村的猎户，大部分用的都是虎头牌猎枪，还有用工字牌猎枪的。
这两把猎枪的有效射程，都是在六十米到七十米左右。
过了一会儿，等所有人都进入到猎枪的有效射程后，周五叔打了个手势。
李云山和赵栓柱也用手势把信息传递下去。
很快，大家就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等待着周五叔发出的信号。
“打。”
随着周五叔一声喊，其他人在听到信号后，也都几乎在同时扣动了猎枪的扳机。
“砰砰砰……”
九把猎枪几乎同时开火，枪声连成一片。
不远处的那群马鹿里，有几头还没反应过来，便中枪倒地，或是被命中要害一命呜呼，要么就是被打中后倒地哀鸣。
剩下的马鹿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给吓得浑身一颤，接着便惊慌的四散逃跑。
李云山在打完猎枪里的两颗子弹后，立马便用最快的速度王枪管里装填了两颗子弹，看到剩下的马鹿惊慌逃散，其中一头马鹿正朝他这边冲过来，他端枪瞄准，扣动扳机，对着马鹿的头部就是一枪。
马鹿中弹，身体一僵，应声倒地。
其他人在打完猎枪里的子弹后，有装弹速度快的，恰巧碰到马鹿往自己跑过来，也是抬手一枪，又一头马鹿倒地。
而装弹速度比较慢的，比如彭友廉和张三哥，因为他们是最近才新买的猎枪，对装弹技巧还不是很熟悉，等他们把子弹装填好，马鹿都往远处逃跑了。
“妈的，友廉，我们去追。”
张三哥见状，心里一横，拔腿就朝一头逃跑的马鹿追了过去。
彭友廉见状，也端着猎枪赶紧追了上去。
“砰……”
“砰……”
雪地里，还零散地响起两声枪响，那是蔡二他们看到有两头马鹿没被命中要害后，又去给那两头马鹿当头补了两枪。
“得了，数数一共打到几头马鹿。”
枪声响得快，来得也快，从周五叔发出信号，大家开始向马鹿打枪到马鹿四散奔逃，再到现在，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
“已经数了，一共打死了八头马鹿。”
赵栓柱走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和喜悦，对周五叔说道。
“八头？这么多，咱们这回是真的发了。”
吴胜鸿等人都露出惊喜之色。
马鹿的卖价，可比他们之前碰到的那群野猪高多了，那得是什么卖价？
虽然不知道打到的马鹿到底能卖多少钱，但马鹿的数量摆在那儿，而且大家也是知道，鹿肉的价格是比野猪肉的高的。
毕竟，野猪肉有膻骚味儿，想要烹饪野猪肉，没两把刷子可烹饪不好。
但马鹿肉却没什么膻骚味儿，而且营养价值高，是大补的山珍。
别的不说，就说那鹿血……
妈的，鹿血又要浪费了。
一想到鹿血，大家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在深山老林里，也没带什么装盛鹿血的容器。
“可惜了，可惜了。”
赵栓柱忍不住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