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梦双手托着香腮,脑袋微微偏着,那双因为酒意而水光潋滟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曹阳,眼神炽热又迷离,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突然,她轻笑一声。
伸出玉手端起桌上的碧玉酒杯,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将杯中大半琥珀色的百年灵蜜酒直接含入口中。
酒液浓稠,醇香四溢。
一丝晶莹顺着她殷红饱满的唇角溢出,滑过白皙的下巴,滴落进那深邃的沟壑里。
下一瞬,她借着酒劲,半个身子直接越过桌面,双臂缠上曹阳的脖颈。
她闭上双眼,那张带着惊人媚意与酡红的俏脸猛地凑近,温软柔润的红唇贴上了曹阳的嘴。
甘甜醇厚的灵蜜酒,混合着吴梦梦口中那股兰麝体香,顺着交缠的唇齿,渡进了曹阳口中。
曹阳眼底掠过一丝火热。
他从来不是个会在女人面前退缩的性子。
当即反客为主,左手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口美酒吞下。
“唔……”吴梦梦被吻得浑身轻颤,鼻腔里发出一声娇软的嘤咛。
良久,吴梦梦才喘息着微微退开半分。
她的眼神更加迷离,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曹阳感受着体内再次升腾而起的温热酒意,看着她这副快要化成水的模样,轻笑一声。
看了一眼她胸前刚才滑落的酒液,突然凑上前去将其清理干净。
吴梦梦娇嗔地看着他,“你越来越会了。”
曹阳将她额前一缕被香汗浸湿的青丝撩到耳后,指腹顺势在她温热的脸颊上摩挲了两下,“接下来,我们干些什么?”
吴梦梦俏脸更红,却毫不忸怩。
她身子往前一凑,红唇贴到了曹阳的耳廓上,吐气如兰,“你说呢?”
话音未落,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接倒进了曹阳怀里。
曹阳下意识伸手将她稳稳接住。
入怀中这具娇躯简直柔若无骨,像是一团温热的软玉。
进入了地级筑基之后,吴梦梦的体质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的筋骨极其柔软,肌肤的触感更是细腻滑嫩到了极点,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掐出水来,让人只要碰上一下,就再也舍不得撒手。
“抱紧些。”吴梦梦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曹阳的胸口,双臂缠着他的脖子,声音轻细。
曹阳双臂一沉,直接将她拦腰打横抱起。
她轻得惊人,温热的鼻息一阵阵喷在曹阳的颈侧,惹起一阵难耐的麻痒。
身上的纱裙更是仿若无物,一切的一切都尽在眼前。
肌肤在屋内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欺霜赛雪的淡淡玉泽。
曹阳抱着她大步走进内室,将吴梦梦轻轻放在宽大的床榻上。
吴梦梦青丝散乱,胸口剧烈起伏。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曹阳,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咬着红唇,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
时间如流水。
太阳从东边的山头,慢悠悠地爬到了正南方的中天。
炽烈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打进屋内,正好落在床榻上。
阳光照在吴梦梦光洁白皙的肩头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如同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地趴在曹阳宽阔的胸膛上。
满头青丝随意散落,遮住了大半春光。
她的红唇边挂着一抹极度餍足的笑意,眼角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泪痕,那副慵懒至极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儿。
曹阳靠在床头,右臂随意揽着她的后背。
他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拍了拍吴梦梦的肩膀:“我还有事要办。”
半炷香后。
曹阳穿戴整齐,从吴梦梦的府邸大门走出。
吴梦梦草草披了一件外衣,斜倚在门框上,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的一双美眸里水波盈盈,眼底深处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情愿和幽怨。
她自然猜得到曹阳急着走是要去干什么。
除了祝缨,还能有谁?
“还真是处处留情。”吴梦梦暗叹一声,紧了紧身上的外衣,转身关上了院门。
……
执法殿,白虎阁。
这座楼阁通体皆由造价极其高昂的雪白灵玉砌成。
三层楼高,飞檐斗拱间雕刻着一尊尊仰天咆哮的白虎石像。
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整座建筑流光溢彩,透着一股肃杀与威严。
曹阳顺着青石阶梯踏入白虎阁大门。
门口站着两名执法弟子,神情冷厉。
看到曹阳走来,两人刚要盘问,曹阳随手将腰间那块代表着堂主身份的令牌晃了晃。
两名弟子神色一变,立马后退,恭恭敬敬地行礼放行。
曹阳顺着盘旋的木制楼梯上了二楼。
还未走到尽头那间属于副殿主的正厅,曹阳敏锐的神识便捕捉到了屋内传来的动静。
那是一阵纸张翻动窸窣声,其间还夹杂着一声若有若无的清冷叹息。
曹阳伸手推开了两扇木门,走了进去。
屋内极其宽敞,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长案。
此刻,这张案桌上,堆满了小山一般高的各类卷宗和玉简,几乎要把坐在案后的那个人给彻底淹没。
祝缨坐在案后,今日依旧是一袭月白色长裙,不染半点尘埃。
三千青丝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露出雪白修长的天鹅颈。
那张绝美的容颜本该清冷孤高,可此刻,眉宇间却被一层浓重的愁云笼罩。
她纤长的双指正捏着一枚闪烁着青光的玉简,目光虽然落在上面,却许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心思显然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连曹阳推门进来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师姐。”曹阳出声唤了一句,大步走到紫檀案前。
他顺手从那堆积如山的案头上,随意抽出一块玉简,扫了一眼。
上面写满了关于外门巡查人员的调度呈报,落款时间竟然是十天前。
这种基础的日常调度,按理说最多三天就该执行完毕,现在却被打回来要求重新审批。
听到声音,祝缨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看到站在桌前的是曹阳,她眉宇间的愁云稍微散去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强行挤出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找上级交流感情。”曹阳将玉简随手扔回桌上,双手抱胸,身子斜靠在案桌边缘,低头看着她,“师姐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我从进门到现在,光叹气就听你叹了三回,这可不像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祝副殿主。”
祝缨被他看穿了心思,沉默了片刻。
她终究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玉简,抬起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开口:“你也看出来了,这副殿主的位置,坐得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
她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宽大的窗前。
望着楼下执法殿广场上来来往往的执法弟子,她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力感。
“执法殿不比别处,下面那几个副堂主,全都是在各自位置上待了十几年,他们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挑不出半点错处,可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我发下去的指令,不管是人事调度还是资源清查,到了他们手里,便如同石沉大海。”
祝缨转头看向曹阳,冷峻的眸子里压着火气:“他们要么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拖延不办,要么随便拿些烂账敷衍了事,这半个月来,我手里压着的事务,连十分之一都没推行下去!”
曹阳静静地听着,无所谓道:“那就换人呗,师姐你是副殿主,手握生杀大权。觉得谁不顺眼,找个由头直接踢出去,换上自己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哪有那么容易。”祝缨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何尝没想过杀鸡儆猴?可这几个副堂主在执法殿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手下各自笼络了一大批弟子,上上下下早已经抱成一团。”
她双手按在窗台上,语气无奈,“我要是强行动其中一个,其他人立刻就会抱团抗拒,甚至煽动底下人怠工,一旦事情闹大,惊动了宗门高层,旁人不会去查那些副堂主的底细,只会说我祝缨能力不足,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压不住。”
“到时候,不仅我这副殿主干到头了,连师尊那边的面子,也要被我丢得一干二净。”
这才是最让她头疼的地方。
她空有地级筑基初期的修为,擅长斗法。
若是人级筑基初期,在她面前连三招都坚持不下去。
但在这种事情上,总不能真的拔剑把手下全杀光。
曹阳看着她那副苦恼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他走到祝缨身边,抬手环住她的纤腰,“师姐,你把名单给我。”
“什么名单?”祝缨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倒是她腰上的手,她没有挪开,反而还动了动身子让曹阳更加顺手。
曹阳目光越过窗户,俯瞰着下方整个执法殿的宏大广场。
“那些阳奉阴违的人,不管他们资历多老,不管他们背后牵扯着多少人,只要是让你不痛快的,全部给我列出一份名单来。”
祝缨看着曹阳那张平静的侧脸,心中猛地一跳。
她虽然不明白曹阳到底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在说大话。
她快步走回案前,抽出一枚红色的玉简,递给曹阳。
“你作为堂主,这里面的资料本来也要给你一份。”祝缨看着曹阳接过玉简,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中带着担忧,“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你是被我直接空降插进来的,以前从来没在执法殿任过职,寸功未立,那些人连我这个副殿主都不放在眼里,对你这个突然爬到他们头上的堂主,绝对会更加抵触,甚至公然刁难。”
曹阳将红色玉简在手里抛了抛,直接塞进怀里。
“无妨。”他转身走向大门,背对着祝缨摆了摆手,“他们畏威而不怀德,需要下重手。”
他拉开门,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继续开口,“师姐,安生看你的卷宗,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人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