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片刻后,仵作老邢、崔响以及青玉都已赶到县衙门口,众人各自翻身上马,马鞭一挥,马蹄声急促
兴国寺地处定县郊外的山脚下,常年荒废,早已没了香火,殿宇破败,杂草丛生,距离县衙尚有好几里的路程,离周府就更远了,平日里鲜少有人会去那里,谁也没想到,这
一路快马加鞭,
寺庙的山门早已腐朽,轻轻一碰便吱呀作响,院内杂草齐腰
引路的人早已在寺门口等候,见祝无恙等人到来,连忙上前引路,穿过
那间厢房的门紧紧闭
几名衙役上前,合力将房门撞开,一股
里面光线昏暗,众人只好举着火把走进屋内,只见狭小的房间里,两具尸体倒在地上,一胖一瘦,正是青玉之前在周府见过的那两个勒索不成的男子!
青玉看到尸体,连忙上前仔细
“公子,就是他们!当日就是这两个人去周府勒索,您看这个人眼角的疤,还有另一个人下巴的大黑痣,绝对错不了!”
田重也走上前,盯着两具尸体看
“我也想起他们来了!胖点的这个姓裴,瘦点的这个姓景,两人都是大名府那边的口音,我祖籍也是大名府,前些日子在一次酒局上偶然见过他们,闲聊了几句,得知他俩在定县合伙开了家茶馆,只是听说买卖做得不怎么样,生意冷清得很。”
这般一来,两人的身份算是确认了,正是此前出现在周府的勒索者,如今却双双死在了这荒废的兴国寺里,还带着周府丢失的宝物,这般情形,任谁看了
仵作老邢和
老邢年纪大了,手脚不如从前灵便,崔响则心思缜密,手法娴熟,两人分工合
祝无恙、田重等人站在一旁,屏息等待着查验结果,屋内只听得见
约莫半炷香的
老邢看了崔响一眼,示意由她开口禀报,崔
“大人,田巡检,两人皆是死于巳时三刻左右,距此刻约莫半个时辰。
裴姓死者(那名胖子)的胃液中检测出砒霜成分,应为砒霜中毒而亡;景姓死者(那名瘦子)胸口有一处致命刀伤,刀刃穿透心脏,当场毙命。
从伤口的形状和力度来看,凶器正是裴姓死者手边掉落的那柄短刀,推测景姓死者应为裴姓死者所杀。”
“果然如此!周府丢失的宝物价值四千两白银,这般巨额财富,寻常人哪里把持得住?!
我看他俩就是得手之后分赃不均,起了内讧,肯定是那姓景的给这姓裴的下毒被发现,而后姓裴的又挥刀反杀,最后一个都没跑了,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青玉在一旁听着,
“公子,田巡检说得极是!这间屋子刚刚是反锁着的,窗户也都是钉死了的,除了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进来,依我看呐,此二人定然是狗咬狗一嘴毛,最后都死在了这里!
既然真凶已经伏法,那周府灭门惨案,是不是就可以结案了?”
周围的衙役们也纷纷附和,觉得此事已然明了,凶手自相残杀而死,赃物也被找到,这案子总算是有
然而祝无恙却没有这般轻易下定论,他缓缓
屋子墙面斑驳,落满了灰尘,窗户的木框早已腐朽,上面钉着的木板牢牢固定着,没有丝毫松动的痕迹,房门又是从内部反锁,确实像是一间密室,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真相”来得太过突然
周府灭门案手段狠辣,计划周详,当时在场的二十一口人无一生还,应该不是这种没有提前约定好分成
祝无恙轻轻摸着下巴上刚冒出的些
田重见他迟迟不说话,不由得开口调侃道:“我说祝老弟,咱们兵不血刃就找到了这两个穷凶极恶之徒,还了结了这桩大案,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我看你还是赶紧草拟文书上报结案才是,这可是大功一件,往后你祝无恙的大名,怕是要再一次传遍定边府了!”
周围的人也都看
祝无恙收回目光,看向众人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一旁的赃物,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是吧……”
话音落下,田重等人都觉得有些诧异,平日里祝无恙断案向来干脆利落,
只是此刻众人都沉浸在案子告破的喜悦中,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连日操劳,还没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