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青玉询问他是否要就此拟定结案文书,好
他只是再次将目光投
这案子,当真这般简单便了结了吗?
那莫名的违和感,究竟来自何处?
他总觉得,这看似尘埃落定的背后,似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只是此刻线索有限,他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暂且按捺下心头的疑虑,
约摸半个时辰后,祝无恙回了后院书房,方才在兴国寺查验完裴、景二人尸体后压下的疑虑
他推开门,反手阖上的动作轻缓,却似隔绝了外
案几上还摊着书吏们今早誊抄的周府人口卷宗,纸页边缘已被指尖摩挲得微卷,祝无恙缓步走到案前,并未落座
按说裴、景二人死在密室,身旁散落着周府失窃的财物,乍看之下便是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恰能了结这桩震动
可他心里偏生堵得慌,那二人的死太过“及时”,太过“合理”,反倒像有人刻意铺就的局,工整得透着诡异,就如青天白日里突然坠下一锭金光灿灿的大元宝,看着诱人,实
他眼神微眯,指尖无意识划过案几上的
反锁的木门,地上凝固的血迹,景姓老者胸口深可见骨的刀伤,裴姓老者中毒发黑
这一切都像照着说书艺人的脚
“大人,您回来了?”门外传来轻细的脚步声,伴着洪巧燕温软的嗓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少女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碟桂花糕,还有一
她见祝无恙立在案前出神,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
“您早上便没有用膳,先垫些东西吧,茶水是刚温的,不烫口。”
祝无恙心思全在案情上,闻言只含糊应了一声,随手
许是糕点干粉噎人,又或是思绪太过飘忽,一口糕咽下去时竟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力道之大,连带着将嘴里未咽尽的糕屑喷了
“啊这……老爷!”
洪巧燕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茶杯险些没端
可当她的指尖刚要触到祝无恙的脊背时,腕间忽然一紧,竟是被祝无恙下意识反应给攥住了!
祝无恙咳得胸口发闷,视线落
少女的手纤细修长,指节圆润,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暖玉,指尖还带着淡淡的凉意,当初之所以会一时兴起“调戏”
他心头微动,到了嘴边的话顿了顿,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疑点,那些尚未理清的头绪,竟不知怎的想同她说道说道,可话到舌尖,又觉她不过是个寻常少女,即便说了,怕是也听不懂这查案的弯弯绕绕,便又咽了回去,只松开几分力道
“你说……唉,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明白。你去把李观棋叫来,就说我有要事商议。”
话音落时,他才察觉到自己还握着洪巧燕的手,少女的脸颊早已红透,像染了胭脂的桃花,从耳根一
她被他攥着腕子,动也不敢动,一双杏眼怯生生地垂着,睫毛轻轻颤动,连呼
祝无恙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唐突了,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缓缓松
“去吧。”
洪巧燕如蒙大赦,脸颊发烫得厉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只低着头,脚步轻快地小跑着
祝无恙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视线落回自己方才握过她手的掌心,鬼使神差地抬起来凑到鼻尖轻嗅,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清香,不是少女惯用的皂角味,反倒像是盛潇潇平日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喃喃道:“看来这小巧燕,倒挺受大家喜欢的,连潇潇都肯把护手膏给她用。”
书房里重归寂静,祝无恙坐回案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裴、景二人与周老大人的旧怨,失窃的财物,密室的死状,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他总觉得这案子背后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李观棋推门而入,一身青衫沾了些晚露的湿气,拱手道:“大人唤我?”
祝无恙抬眸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坐!”
待李观棋落座,他便将白日里去兴国寺发现裴、景二人尸体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从密室的情形,到赃物的发现,
“观棋,你怎么看?”
李观棋眉心微蹙,低头思忖片刻,抬眸回道:“大人,此事必有蹊跷!单看表面,此二人与周老大人有旧交,又曾有财物争执,杀害周老大人后卷财而逃,最终因分赃不均自相残杀,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倒也能自圆其说。可仔细推敲下来,却是疑点重重,处处透着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