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晨光刚漫过定县县衙的青砖黛瓦,
县衙门前的空地上,两匹骏马拉着一辆乌木马车静静伫立,车辕打磨得光滑温润,车帘垂落间藏着几分
李观棋立在阶前,手里攥着几本簿册,眉宇间带着几分
“大人此去乐县一路顺遂,定县的民政与刑案我已梳理妥当,若有急事,会让人快马传信。”
祝无恙掀着
“无需太过拘谨,寻常事你自行处置便好,真遇着拿不准的,等我回来也不迟。”
青玉青禾两兄弟则守在厨房方向,眼巴巴的朝着这边挥手,这俩闲不住的半大小子当然想陪着祝无恙同去乐县,可惜这次祝无恙并没有答应他俩,被留下帮宝姨打理县衙内务,少了赶路的奔
至于盛潇潇与崔响两姐妹,对外宣称是借着“叔辈来信相召”的由头先一步悄
张五条翻身上了车夫位,朝着手心轻啐了一口,而后
“慢些赶,不急。”
话音落时,他已顺势
少女身着一袭浅绿襦裙,鬓边簪着支素银小钗,骤被这般亲近,脸颊霎时染上一层
她僵了一瞬,随即乖巧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祝无恙的肩膀上,
祝无恙闭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整个人都
“巧燕呐,往左边些,对对对!就是这儿,再重一点!嘶……哇哦……”
洪巧燕连忙调整手势,指尖顺着他脖颈的经络慢慢揉按,指尖的暖意
“肩颈揉得舒服,再帮我揉揉后腰呗。”
少女脸颊更红,却半点没推诿,顺从地俯身,动作愈发轻柔,车厢里只剩细微的衣料
张五条坐在车前,时不时侧头偷瞄一眼车厢的动静,隔着门帘偶尔能瞥见的缝隙,见自家大人这般自在,忍不住撇了撇嘴,又万分羡慕的吞了吞口水,却也没多嘴,只是轻轻扬了扬马鞭,马
其实张五条不用问心里也清楚,大人之所以特意带
当初唐龙在家里设宴,祝无恙被吹捧的心中欢愉,于是不知不觉之下,竟是导致喝得酩酊大醉,唐龙便借着酒意将自己的外甥女洪巧燕“塞”给了他,说是多
如今带着小巧燕去乐县,既能让她探望舅舅和舅妈,也能借着这层亲缘,求唐龙帮忙查些隐秘事,一举两得
马车碾过官道的碎石,发出平
田埂上的麦苗泛着新绿,偶有农人扛着锄头路过,见是县
祝无恙嘴里嚼着刚做出来没多久的苕皮豆干,偶尔掀开帘角瞥一眼窗外,见天地开阔,风清日朗,心情愈发舒畅,索性彻底放松下来,任由洪巧燕揉捏着筋骨,连思绪都飘得远了些,全然没将此次乐
这般闲适过了大半日,日头渐渐爬到中天,热意
张五条忽然放缓了车速,侧耳听
“大人,前面有队骡车,还有几个骑马的人跟着。”
祝无恙闻言睁开眼,眼底的慵懒散去几分,淡淡道:“掀开帘角,让我瞅瞅。”
张五条依言抬手,将车帘掀开一角,祝无恙眯着眼望出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上,一列骡车正缓缓前行,足足有七八辆之多,每辆骡车都装得满满当当
骡车两侧,有五六个人骑着马随行,皆是头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或佩刀或挎剑,腰间束着宽腰带,步伐沉稳,周身透着几分悍气,瞧
那些押运货物的江湖人也早已瞥见了这边的马车,目光落在两匹骏马与马车规制上时,顿时起了些小骚动,几人相互
其中一人身形格外挺拔,骑在一匹黑马上,虽也戴着斗笠,却能隐约看
当他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动,当即低
“慌什么!对方又不是劫道的,兴许只是不知哪里的县令路过而已。”
话音落下,骚动的几人顿时收敛了神色,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
祝无恙的目光落在远处骡车碾过的车辙上,只见那车辙深陷在泥土里,比寻常骡车的痕迹
但他也没多想,官道之上往来的商队骡车本就不少,有镖师护送也实属寻常,至于对方运
看罢,他便叫张五条放下帘角,重新闭上眼,脑
“接着揉吧,不用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