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巧燕温顺应了声,
车厢里重回安宁,可当两方人马渐渐靠近、即将擦肩
他平日里修炼内功也算勤勉,因此早已
此刻他虽闭着眼,却能清晰听到那些镖师的呼吸声、马蹄踏地的轻重,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其中几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杀气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软剑剑柄上,指尖微
他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异动,只是静静倾
直到马车与骡车队伍彻底错开,彼此渐渐远去,那些隐约的杀气也消散无踪,祝无恙才缓缓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轻轻舒了一口气,紧
“巧燕呐,刚才揉的地方不错,再接着揉会儿。”
洪巧燕依言照做,只是指尖难免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她虽性子温顺,却也隐约察觉到刚才擦肩而过时的微妙氛
就在这时,张五条忽然微微侧过脸,朝
“大人,你是没看到,刚才那队人马里面有个熟人,您猜猜是谁?”
祝无恙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洪巧燕泛红
“哦?我还有熟人?到底是谁啊?”
张五条脸
“就是那个差点被您饿死在大牢里的那个耿直剑客!好像是叫隋什么来着……隋便?不对不对……隋便是个喜欢到处点评美食的厨子,我认识的……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货叫隋堂!”
“隋堂?”
祝无恙听后,眉头微微
“竟然是他?!他现在是改行做镖师了吗?”
当初隋堂大半夜的潜进祝无恙在驿馆暂住的房间,被祝无恙当场擒住,次日绑入定县大牢。
只是这个人性子耿直又倔强,不肯服软,他就故意削减了对方的吃食几日,险些让隋堂饿死在牢里,后来虽查清隋堂并非主谋,将其释放,却也算
“那我就不清楚了!咱跟他又不熟,谁管他靠干哪行糊口的,只要别来招惹咱就行。”
可祝无恙听后,
此次前往乐县,看似
他被那名死刑犯暗中跟踪,虽然后来那名死刑犯已死,可背后操纵一切的
若是他只带着张五条同行,纵使遇上危险,打不过大不了还能抽身跑路,可如今身边多了洪巧燕,少女手无缚鸡之力,
想到这里,祝无恙不由得懊恼起来,暗怪自己太过疏
人家运送一批货物都知道找些身手不凡的镖师护送,他身为一县县令,又带着女眷,反倒这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车厢壁,心里渐渐多了
正当他暗自思忖着沿途该多些小心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
祝无恙眼神一凝,
只见远处的官道上,一道黑影正纵马疾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转眼便近了许多,而那骑马之人的身形与装束,
待那人再靠近些,祝无恙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不由得挑了挑眉,
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下好了,现成的“镖师”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转瞬之间,那匹黑马便已冲到马车前方,骑手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前蹄扬起,发出一
骑手翻身下马,摘掉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硬朗的脸庞,眉眼间带着几分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马车,当看到掀帘望来的祝无恙时
“果然是你这个小人!”
话音未落,隋堂已然将手按在了背上的长剑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剑身隐隐透出几分寒芒,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仿佛只要祝无
张五条见状,当即勒住马车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停下脚步,他翻身下车,
“姓隋的,你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拦阻朝廷命官的车驾?”
车厢里的洪巧燕被外面的动静吓了一跳,小脸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伸出小手,紧紧勾住了祝无恙
祝无恙被她掐得微微皱眉,无奈苦笑一声:“啧!巧燕呐,你是打算将我那一丢丢好肉给掐掉吗?唉,你可长点心吧!”
洪巧燕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指尖还带着几分颤抖,见祝无恙要掀帘下车,她又急忙
“大人,别下去,他好像很凶……”
这里是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比当初的定县县衙之内,她生怕祝无恙会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