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看你有无命见识!”卫庄周身罡气暴涨,如流星般追击而去。
廊柱旁观战的韩非瞪大眼睛:“这冷面怪竟是鬼谷传人?”
紫女把玩着发梢调侃:“九公子若想试试他新得的梳头手艺,尽管再大声些。
”韩非干笑两声,赶忙跟着众人追出楼外——此等巅峰对决岂容错过?更何况那把剑的嗡鸣分明在警示他:嬴天衡的真正实力,恐怕远超想象!
月沉西檐时,两道身影已在旷野间追逐十数里。
嬴天衡衣袂飘飘,还有闲情回头揶揄:“若你只有这等脚力,连本帝的袍角都摸不着。
”
嗤!剑气掠过虚影,嬴天衡的真身早立于百米外老松枝头。
“拿些真本事出来,这般温吞试探着实无趣。
”
鲨齿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卫庄眼底杀意骤浓。
他不再言语,剑招陡然凌厉三分。
嬴天衡却似流云般飘摇闪避,犹自轻笑:“慢,太慢了。
”
你的力道再猛,碰不到我亦是徒劳。
两道身影快若闪电,在空中划出残影,凌厉的劲风撕开气流,发出刺耳的尖啸。
剑芒闪烁间,整座山谷都沦为战场。
骇人的剑气压断古木,劈开巨石,却始终未能触及嬴天衡分毫。
观战的紫女等人听着这番言语,都觉得刺耳难当,更遑论身处战局的卫庄。
这简直是在摧残对手的心志。
更要诛心!
即便是卫庄也按捺不住。
卫庄暴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
鲨齿剑破空而下,直取嬴天衡要害。
嬴天衡从容应对,刻意压制实力之际,嘴上依旧不停。
卫庄猛然收剑,怒视对手。
他发誓,这是出山以来遇见最无耻的对手。
明明实力超群,却偏要以速度戏耍,毫无强者风范。
最可恨的是竟连衣角都碰不到!
更气人的是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还能不能正经比试了?
卫庄眼中寒意骤起,怒火已压抑到极限。
声音如九幽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滔天气势骤然爆发,狂暴真气将方圆数十丈化作独立领域。
随着这声厉喝,惊天剑势直冲云霄。
鲨齿剑挥洒间,漫天剑气自四方袭来,织就天罗地网,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嬴天衡神色稍敛。
望着铺天盖地的剑网,心知已彻底激怒对方,逼出了这式压箱底的绝学。
看来今日若不显露些真功夫,卫庄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紫女观战至此,神色骤变。
她深知卫庄脾性——能将这位鬼谷传人逼到如此境地,嬴天衡当属第一人。
更重要的是,此刻横贯八方的杀招既出,战局已如离弦之箭,即便她想出声干预,也只会适得其反。
现在她只能暗自期盼,这位嬴天衡的实力能比肩他那惊人的口才。
随着嬴天衡一声清喝,整片天地骤然变色。
浑厚真气自他周身喷涌而出,刺骨寒意在方圆数十丈内凝结成森然剑域。
只见他双臂舒展间,无数由真气凝成的利剑凭空显现,剑锋吞吐着摄人寒芒,转眼便布满天际。
伴随着嬴天衡剑指轻点,漫天剑雨轰然倾泻。
剑气破空之声宛如机枪扫射,与卫庄的横贯八方碰撞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两人交战中心百丈之内,地面龟裂,草木尽摧。
这已是被刻意压制的威能——若以天人巅峰之姿全力施展,万剑归宗当场就能终结这场比试。
毕竟宗师与天人之间,终究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电光火石间,卫庄已突破剑网欺身近前。
鲨齿裹挟着凌厉剑光当头劈下,嬴天衡反手横剑相迎。
两剑相击的瞬间,整个剑域轰然崩塌,地面应声炸裂。
嬴天衡淡淡点头。
卫庄嘴角勾起,眼中带着轻蔑。
嬴天衡并指如剑,神色平静。
卫庄眼中寒光一闪,鲨齿剑锋芒乍现,直取嬴天衡要害。
就在这一瞬间,卫庄猛然意识到——这位对手竟始终赤手空拳!
方才的暴怒使他完全忽略了这点。
嬴天衡周身气息骤变,凌厉剑气化作蓬勃生机,迎着卫庄而去。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两人化作流光在夜色中激烈交锋。
旁人只见两道残影掠过,周遭建筑在剑气余波中轰然崩塌。
唯有卫庄眼中闪过震惊。
他竟被空手的对手逼入绝境!
这需要何等可怕的剑道造诣?
记忆中只有师父鬼谷子展现过这般境界。
更可怕的是,对方明显未尽全力!
卫庄确信,对方至少是宗师级强者。
惊天威压骤然降临。
新郑城的时空在这一刻静止!
嬴天衡元神出窍,踏着浩瀚剑海悠然走来。
卫庄惊骇地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韩非瞳孔剧震。
他终于明白小圣贤庄异象的真相。
释放出剑二十三后
时间流速重新恢复正常。
卫庄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生平首次对自己的武道产生动摇。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卫庄凝视着剑锋折射的寒光,心中挑战盖聂的执念竟被更强烈的战意取代——他要超越眼前这个男人!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满级大佬屠新手村?!
【流云过隙,数日转瞬。
这些天韩非几乎长驻紫兰轩。
身为大han国闲散公子,他空有济世之才却无施展之地,只得在醇酒美人中蛰伏待时。
觥筹交错间,众人看似醉生梦死,实则各怀心思。
尤其韩非与卫庄之间,那层薄纱始终无人点破。
韩非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他明白对方指的是逆鳞——那柄寄宿着历代最强剑主的妖剑。
虽不通武艺,但生死关头自会有剑灵显化护主。
韩非环顾四周,发现卫庄不在。
他在宫中无人问津,空有九公子之名,却无实权,在何处不是一样?
四周却无半点动静。
一柄妖剑直刺屋顶,卫庄的身影紧随其后。
紫女眸光一亮,虽有嬴天衡坐镇,但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他出手。
?想试试?
若非对方无杀意,他早已出手。
正是姬无夜的得力手下墨鸦。
墨鸦目光迟疑地望着卫庄。
自己人?
紫女等人神色诧异,墨鸦竟是嬴天衡的人!
?!你居然是不良人!
墨鸦深得姬无夜信任,竟也是嬴天衡的暗棋!六国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不良人?
此刻他已然确信,王宫内必定潜伏着不良人的暗桩,只是尚未查明身份。
连姬无夜的亲信都成了不良人,偌大的王宫安插几个眼线又有何难?
说起墨鸦投效不良人,倒也是机缘巧合。
当年袁天罡奉命出使han国,不慎被墨鸦撞破行踪。
袁天罡见其可造之材,便起意收服。
他假意行刺姬无夜,危急关头,姬无夜竟拉墨鸦与白凤作肉盾以求自保。
须知在百鸟组织中,墨鸦视白凤如至亲骨肉。
此举彻底点燃了墨鸦的反叛之心。
有此契机,以袁天罡的能耐,收服二人自是易如反掌。
?不妨明言,不良人不过是孤手中众多情报组织之一。
韩非闻言顿时颓然,连卫庄也不免心生挫败。
单是不良人已令他们束手无策,更何况嬴天衡麾下还有其他势力?
纵使他日入主朝堂,以嬴天衡的能耐,也足以将其苦心经营尽数瓦解。
紫女亦是愁眉不展,无言以对。
他们原以为已足够重视不良人,如今方知仍是小觑。
眼下连对付姬无夜都力有不逮,遑论将姬无夜玩弄股掌的嬴天衡?
如此可怖的强敌,当真令他们进退维谷。
论实力,论势力,皆远非嬴天衡敌手,如何抗衡?
往昔残存的希望,终在现实面前逐渐消磨。
荀子昔日教诲,此刻又浮上心头。
墨鸦等人静立一旁,默然等候。
良久,韩非眉宇间的阴霾渐渐散去,重现往昔从容。
嬴天衡展颜而笑,心知大局已定。
卫庄的目光在韩非和嬴天衡之间游移。
?仅止于七国吗?你追求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不过陆地神仙?
卫庄神色凝重地望着嬴天衡,隐约感觉到接下来听到的将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卫庄眉头微皱。
匈奴之外的世界确实无人知晓,这点他无法反驳。
但所谓诸天万界,未免太过离奇。
?可相信长生不老?可相信永恒不灭?
?殿下在说笑吗?
卫庄面露不屑。
修为精进确实能延年益寿,但所谓长生不死,实在荒谬至极。
即便现在,我都能令死者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