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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定是这蠢货又惹出祸端

    嬴政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心中泛起酸楚。

    想想自己日夜操劳,连宠幸妃嫔的时间都没有;而儿子在外美酒佳人相伴,还拐回了赵国的舞姬雪女和新郑的琴姬弄玉,更从韩国带回了胡美人。

    嬴政暗自不爽:这太子当得也太惬意了!

    我这次返回咸阳,一定要让天儿参与朝政事务。

    身为太子,早些熟悉政务也是理所应当的!

    嬴政计

    胡姬乃嬴政后宫中的一位异域美人,因其体内流淌着胡人的血脉,故得此名,正巧与匈奴头曼单于的宠姬同名。

    两年前,她为嬴政诞下十八公子,取名胡亥。

    嬴天衡与胡亥交集甚少,仅有一两面之缘,对其并无好感。

    不过,只要胡亥安分守己,看在其父的份上,嬴天衡也不会刻意针对。

    未来的事尚未发生,过早下定论并无意义。

    有嬴天衡在,胡亥翻不出什么风浪。

    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出色的继承人,嬴政对其他子女并不严苛,只希望他们平安度日,因此对这些子女的关怀也更多了些。

    嬴天衡不在时,幼子胡亥自然更受宠爱。

    胡姬牵着胡亥踏入大殿,见夏阿房也在场,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之色。

    夏阿房在嬴政心中的分量举朝皆知——后宫无人能及,更何况她乃嬴天衡生母,旁人巴结都来不及。

    稚嫩的童声磕磕绊绊地响起,年仅两岁多的胡亥竟有模有样地向嬴政行礼。

    在君王的威严面前,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胡亥牢记母亲的叮嘱:务必要讨父王欢心,赢得宠爱。

    胡姬听闻此言,心中妒意更甚。

    大王竟要亲自相迎?嬴天衡在嬴政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赵高暗自思忖

    嬴政朗声笑道:“这有何妨?先不论他往昔为秦国立下的汗马功劳,单是天儿领军攻破燕国,迫使赵国退让,而今更是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大han国,为寡人招揽贤才的功绩,就值得寡人亲自相迎!”

    “你莫非不知?武安君与王翦将军都对他赞誉有加,寡人若不出面,秦国百姓还以为寡人慢待功臣!”

    “王上!”胡姬柔声劝道,“阿房姐姐所言不无道理。

    ”

    “太子殿下如今声望如日中天,若王上亲自迎接,恐招来非议,这对您与太子殿下都不利。

    ”

    “以臣妾之见,不妨让阿房姐姐代您前往,既能彰显王上心意,又合乎母子之情,他人也无话可说。

    ”

    胡姬暗自盘算,绝不愿见嬴天衡此刻再添风光——若太子威势更盛,胡亥何时才能崭露头角?

    胡亥正得王宠,她心中早已滋生妄念。

    那两岁孩童表现出的心机,背后岂能没有她的推波助澜?

    侍立一旁的赵高背脊渗出冷汗。

    愚蠢至极!

    这胡姬竟敢离间王上与嬴天衡?他暗忖是否该辞去胡亥太傅之职。

    教导皇子本是殊荣,可这对母子图谋不轨,分明要与嬴天衡为敌。

    赵高岂敢涉足这取死之道?

    “寡主意已决!”嬴政沉下脸,“何须你来多嘴?”

    “退下!”

    胡姬那点心思,如何瞒得过他的眼睛?纵然宠爱胡亥,也绝不容许他们逾越本分。

    在嬴政心中,胡亥永远不及嬴天衡分毫。

    单是那胡人血脉,就注定与储位无缘。

    “臣妾知罪......”

    胡姬面如土色,慌忙领着胡亥退出殿外。

    夏阿房轻叹道:“王上,胡姬终究出于好意......”

    她与嬴政伉俪情深,又因嬴天衡的缘故,说话颇有分量。

    但哪些话该说,哪些事当避,她向来把握得当。

    胡姬方才真是好心?夏阿房心如明镜。

    作为大秦的皇后,她深知维持后宫安宁的重要性,更清楚胡姬母子与嬴天衡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无论是谋略还是实力,嬴天衡都远胜他们太多。

    这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你,总是这般心软!

    这绝非危言耸听。

    若嬴天衡得知胡姬在背后作祟,恐怕会直接取其性命。

    即便顾及嬴

    随着秦国日益强盛,有些人似乎忘记了这一切是谁带来的。

    嬴天衡不过暂离数月,就有人妄图离间父子之情。

    无论这是受人指使还是他们本心如此,都触及了嬴政的底线。

    若不加以惩戒,待嬴天衡归来时恐怕就要血洗朝堂了,毕竟这已不是第一次。

    嬴政率领宗室成员与文武百官立于城头等候。

    赵高敏锐地察觉到,嬴政心中已生不悦,只是未明言。

    太子为秦国连克两国,立下不世之功,任何人不得怠慢!

    ?太子将至。

    天寒地冻,考虑到两位老将军年事已高,嬴政本就不打算让他们在风雪中久候。

    这两位自他回咸阳以来便鼎力相助,对秦国的功绩有目共睹,故享有特殊待遇。

    下人领命而去,匆匆准备马匹。

    蒙骜与王翦皆欲在嬴天衡面前表现,希冀日后征讨四国时能得统帅之职。

    如今嬴天衡麾下人才济济,更有复生的武安君白起坐镇,若不主动逢迎,恐怕将来连残羹剩饭都分不着。

    近日咸阳城欢腾喧嚣,士卒于街巷间往来巡逻,维持秩序。

    嬴天衡凯旋的消息已传遍全城。

    若仅是归来倒也不至于如此轰动,可自他离都起,先破燕国,再兵不血刃吞并han国,一举灭掉两国,这般功绩自然引得举城沸腾。

    “太子殿下要回城了,快去瞧瞧!”

    “掌柜的,我的菜呢?你往哪儿跑?”

    “还惦记什么菜?老子要去迎太子殿下,没空伺候!”

    “………”

    街头巷尾尽是这般议论,整座咸阳城都沉浸在喧嚣之中。

    “报!太子殿下距城尚有十里!”

    “报!太子殿下距城仅余五里!”

    “报!太子殿下已至一里外!”

    探马接连驰报,很快,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玄甲军列阵而至,铁甲森然。

    其后数辆马车缓缓跟随。

    王翦、蒙骜率众上前,躬身行礼:“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百官齐声附和:“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嬴政携夏阿房步下城楼,欣慰道:“天儿,此番辛苦。

    ”

    嬴天衡笑道:“父王如此兴师动众,倒叫孩儿有些不适应了。

    ”

    随即抬手示意众臣:“诸位请起。

    ”

    “谢殿下!”

    嬴政朗声道:“排场大吗?你为秦国连灭两国,开疆拓土,寡人无甚可赏,唯有以此彰显你的功绩!”

    嬴天衡瞥了眼母亲,半开玩笑:“天寒地冻的,父王身强体健自然无妨,可别冻坏了母后。

    ”

    嬴政一时语塞。

    ——这逆子,不心疼老子倒惦记你娘!

    夏阿房轻嗔:“你这孩子,怎可这般与父王说话?”

    言虽责备,眸中却满是宠溺。

    父子这般相处早已是常态,嬴政非但不恼,反觉欣慰。

    “回宫再说,宴席已备好。

    ”嬴政拉过嬴天衡登车。

    返程途中,嬴政挑眉揶揄:“臭小子,去趟新郑竟带回这么多姑娘,当初抢着出征莫非就为此事?”

    夏阿房笑吟吟接话:“多些才好!若能早些让为娘抱上孙儿……”

    嬴天衡扶额无言。

    ——我才十岁!

    这进度是不是太骇人了些?

    为了转移夏阿房的注意力,嬴天衡立即说道:“父王,此次我为您寻来了几位贤才。

    ?你就不担心鬼谷子问罪?

    嬴政微微颔首,能同时招揽到鬼谷纵横两派传人,放眼天下诸侯,也唯有秦国能做到。

    是生是死,全凭他决断。

    李斯确有才干,但不该心生异念。

    更不可饶恕的是竟敢派人刺杀韩非。

    倘若韩非当真遇害,嬴政虽怒却未必会为一个死人处死李斯。

    如今韩非平安归来,李斯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日后我会再警醒李斯,若敢再犯,定不轻饶!

    嬴天衡衣袖轻拂,两个铜盒浮现在车厢内。

    集齐七个,父王便可踏上天衡之道。

    嬴政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

    东皇太一却从未提及,若非偶然想起,险些遗忘此事。

    若他们不识时务,待天下一统后,有的是时间收拾。

    此后返回咸阳,嬴天衡

    寒冬渐深,一场大雪笼罩咸阳城。

    这场雪连下四五日,嬴天衡的好心情也随之消散。

    大雪往往意味着灾祸——匈奴为求生存,定会趁此时机大举进犯劫掠。

    虽然这些年匈奴已被秦军打怕,但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必然会铤而走险。

    届时边境百姓,又要遭殃了。

    匈奴进犯的警报接连传来,秦国大军已悉数调往边境驻防。

    嬴天衡眉宇间凝结着怒意,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伐之气。

    稍作平复后,他迈步向王宫行去。

    归朝数日难得闲暇,该去探望母后与众兄弟姐妹了。

    行至阿房宫外,一阵喧哗声骤然传来。

    !本公子要进去玩耍!

    一名身着锦袍的幼童颐指气使地呵斥着守门玄甲军,稚嫩的脸上满是倨傲之色。

    玄甲军丝毫不为所动。

    这乳臭未干的小儿,莫非以为自己是嬴政或太子殿下?即便是其他公子公主莅临,亦需恭候通禀。

    !我乃十八公子胡亥,父王最宠爱的孩儿!再不闪开,教父王砍了你们的脑袋!

    守卫的语气冷若冰霜。

    胡亥瞪着宫内玩耍的扶苏与嬴阴嫚等人,气得直跺脚。

    玄甲军默然以对。

    区区十八公子,在这巍峨宫阙前算得什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公子爱去哪就去哪!

    见守卫沉默,胡亥气焰更盛。

    嬴天衡负手而来,面色阴沉如铁。

    这小童如此跋扈,来日必成祸患。

    ?安敢这般与本公子说话?

    胡亥趾高气扬地指着来者。

    他平素少见这位长兄,上回迎驾又未列席,一时竟未认出。

    玄甲军齐刷刷行礼,如释重负。

    既储君亲临,这烫手山芋自有人处置。

    嬴天衡冷眼相看。

    方才闹剧尽收眼底,这般拙劣作态岂能瞒天过海?

    如何?

    此时阿房宫内众人闻声而出,欲探究竟。

    “兄长…兄长…”

    扶苏与嬴阴嫚等人见到嬴天衡,立刻欢喜地迎上前去。

    “你们先去里面玩,兄长还有些事情要办,稍后就来陪你们。

    ”

    嬴天衡浅笑着抚了抚嬴阴嫚的发丝,示意宫女将他们带进内殿。

    “天儿,胡亥年纪尚小,教训一番即可。

    ”

    夏阿房并未阻拦,只是轻声提醒嬴天衡注意分寸,毕竟胡亥也是他的弟弟。

    “母后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们先进去,外面寒气重。

    ”

    嬴天衡微微颔首,随即对身旁的玄甲军下令:“把赵高找来,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

    “属下明白!”

    玄甲军迅速离去,不多时,赵高便神色慌张地赶到。

    “奴婢赵高拜见太子殿下!”

    赵高小心翼翼地偷觑嬴天衡,又瞥了眼一旁的胡亥,心中暗暗叫苦。

    定是这蠢货又惹出祸端,触怒了太子殿下。

    可此事与我何干?我又未曾怂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