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刘邦不过农户出身,嬴天衡派惊鲵暗中将其了结。
那时的他尚未成势,不足为惧。
?莫非早知此事?
嬴天衡坦然承认。
嬴政怔了怔,似乎也有道理。
?是否也被你解决?
?莫非真炼出了长生药?抑或与你一样成仙了?
他猎杀凤凰,以凤血炼制长生药,却有反噬之患,需藏身寒冰镇压。
?痴心妄想!
?儿臣还养了一头貔貅呢。
夏阿房这才想起儿子确实养过一只貔貅。
那只貔貅被养得活像条小狗,毫无神兽风范,整日里只会撒娇卖乖。
!除我养的貔貅外,世间还有四大神兽。
!火麒麟与神龙,大秦志在必得!
嬴天衡暗自无奈,自己这位父皇当真是见不得半点珍宝。
嬴政闻言惊诧不已,那只整天撒娇的小家伙竟如此厉害?
?何时能多为自己安危考量?
嬴天衡默不作声,以他如今的修为,在这片天地间确实难逢敌手。
但他此刻可不敢反驳,否则又要听上一番训诫。
夏阿房的忧虑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儿子她难得见上一面,整日东奔
虽说都是为了大秦基业,可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心疼。
嬴天衡不着痕迹地往嬴政身后挪了半步,递去求助的眼神。
父皇,母后动怒了,您快劝劝?
嬴政别过脸去,权当没看见。
休想,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
父子二人眉来眼去之际,夏阿房的叮咛仍在继续。
大秦
数月来,四方来客络绎不绝。
有别国细作,有各派眼线,有慕名而来的江湖豪杰。
更有专程前来切磋的武道高手。
整座城池热闹非凡。
幸亏嬴天衡调遣精锐驻守,那支全员宗师的铁血之师,令宵小之徒不敢造次。
韩非与卫庄在亲卫护送下踏入城门。
清朗嗓音响起,街头巷尾的游侠们纷纷侧目。
话?毛头小子也配教训人?
那汉子满脸凶相,刀疤横贯面门,周身杀气凛然。
韩非略显诧异,没料到这么快就遇上刺头。
这些江湖客向来放浪形骸,要他们守规矩确实不易。
寻常人有军队震慑倒也安分,可碰上硬茬子就另当别论了。
!这莽夫什么来路?
中年壮汉仰天狂笑,“爷才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你那些官家律法对爷没用!爷偏不买账,你能拿爷怎样?”
说完,他轻蔑地扫了眼韩非身后的兵卒。
以他大宗师的修为,这几名军士还不放在眼里。
若真想脱身,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何况他料定大秦不会为区区一个大宗师兴师动众,那些顶尖高手更不会亲自出马。
此番挑衅,不过是想扬名立万,并非真要和大秦作对——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盘算得倒挺周全:最多被关几天,反正又没动手。
若能成事,此后江湖上谁不认得他这号人物?
可惜如意算盘打得太早。
卫庄冷然跨前一步,“蝼蚁般的大宗师,也配聒噪?”话音未落,剑芒乍现。
待众人回神,他早已退回韩非身侧。
那汉子还保持着嚣张神情,喉间却忽现一道血线。
待他仰头欲笑,首级竟顺着脖颈滑落。
至死,他眼中仍凝固着未及转换的狂妄。
“一招毙命?!”
“此人修为究竟多恐怖?连他如何出剑都没看清!”
“好快的剑!”
深夜的太子府邸。
玄甲军娴熟地拖走几具尸首,侍从们迅速冲刷青石上的血痕。
这番流程,众人早已驾轻就熟——自天地融合后,总有不速之夜客造访。
皇城戒备森严,探子们往往刚碰宫墙便丢了性命,于是太子府成了新的目标。
结果自然殊途同归。
随着大秦威名远播,这类飞蛾扑火的行径愈发频繁。
嬴天衡常抚剑感慨:“明知本座号称陆地神仙,这些江湖人偏要来送死。
”
窗外树影婆娑,月光洒落庭院。
嬴天衡倚在软榻上把玩夜光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流转。
弄玉指尖拨动琴弦,红莲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裙袂翻飞间暗香浮动。
焰灵姬斜倚雕栏,漫不经心地往金樽里斟着葡萄美酒。
魁梧将领立即
夜风送来清脆的铃音,众人恍若未闻。
红莲剑势未停,剑尖挑落三寸月光。
嬴天衡指尖轻叩案几,琉璃盏映出他唇边的意味深长。
粉纱翩跹掠过屋檐,雪白足踝的金铃在月下泛着微光。
那嗓音掺了蜜似的,却在空气中激起无形波纹。
嬴天衡突然屈指一弹,绾绾顿觉浑身气机凝滞,待反应过来时已落入温暖怀抱。
向来戏弄旁人惯了的魔女,此刻耳尖竟腾起绯色。
她挣了挣,发觉腰间手臂纹丝不动,终于咬着唇瞪圆了杏眼——这世间竟真有人能降住阴葵派的百变妖女。
她终究不是寻常女子,
那双剪水秋瞳漾着潋滟波光,看得嬴天衡心头微颤。
那些值守的玄甲卫气息浑厚,竟个个比她师尊阴后祝玉妍还要强横——要知道祝玉妍可是堂堂大宗师!
这般龙潭虎穴,她区区宗师境的小丫头闯入,那些守卫却佯装未见,必是得了授意。
想起先前那些悄无声息消失的刺客,绾绾更觉这太子府似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
本想退走,转念却明白既已被察觉,倒不如坦荡现身。
毕竟搜集的情报显示,这位太子殿下对聪明人向来宽容。
绾绾暗自咋舌,这太子竟真如传闻中那般铁石心肠。
夜风轻拂,烛影摇曳。
嬴天衡凝望着绾绾,目光如深邃星河,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绾绾被他这般注视,心跳微乱,耳尖悄然染上一抹绯色,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就在方才对视的刹那,她竟有一瞬失神,险些沉溺其中。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她暗自心惊。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