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人走阴,鬼开棺 > 第188章 罪
    “很久,是多久?”

    殷晚棠问道。

    山娥摆了摆手,没有多说的意思。

    倒是吴镇邪也看了殷晚棠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们二人交给我和山娥,你去救你的朋友们吧。”

    殷晚棠道过谢后也不客气。

    现在确实也不是客气的时候,便扶着那个受伤的小哥准备离开。

    包括一开始被她抓住的那几个怨灵,也偷偷摸摸准备跟在殷晚棠身边离开这里。

    四个勾魂使。

    奶奶嘞。

    他们做鬼也想不到这里这么多祖宗。

    落在这些家伙手里,那不得挫骨扬灰。

    别说他们,小花和蔓蔓都有点怂。

    一左一右,紧紧扒拉着殷晚棠的衣袖,目不斜视,在四个勾魂使的注视下慢慢往前走。

    气氛逐渐有点诡谲。

    就连七水和罗开,竟然都没有开口。

    就在殷晚棠即将走远时,一直注视着殷晚棠的吴镇邪,忽然开口:“他们在另外一条走廊。”

    “好,多谢。”

    殷晚棠点点头。

    这两句话仿佛是某种开关。

    一直沉默的罗开和七水忽然暴起。

    拴着恶魂和白骨人头的勾魂链狠狠甩出。

    “吴镇邪,你当真要和我们作对?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们。”

    吴镇邪道:“我知道,赵七就是被你们杀了,那小子才当勾魂使几十年,就被你们害了。”

    “你们就当真以为,你们站队的那位,能得偿所愿么?”

    “等风波平息,总会慢慢清算的。”

    七水暴怒:“不用你们管,现在那边顾不上我们,你们不也很久没有前往下面报道了么?”

    “或许吧,不过二位爷对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很清楚的,买卖阳寿,私养恶魂,滥杀无辜,祸乱阳间,也就是二位爷现在没有腾出手来。”

    吴镇邪淡淡说道。

    “你闭嘴,吴镇邪。”

    吴镇邪的话似乎刺激到了七水,她怒喝道。

    殷晚棠没有回头。

    这几个勾魂使的能耐都不是赵七和孟七娘那种货色能比的。

    恐怕随便拎出来几个都是四五百年的道行。

    恐怕是高级勾魂使。

    吴镇邪口中的二位爷,是那一黑一白么?

    殷晚棠心中一边思考,一边走向另外那条走廊。

    啊,忘了问一下李道阳的事情了。

    等一会一定问问吴镇邪和山娥,知不知道李道阳的消息。

    就这般想着,殷晚棠已经走到了一条十分阴暗的走廊上。

    这条走廊上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条走廊有七个房间。

    一边三个一边四个。

    七个房间都没有挂牌,只有门上画着一个个古怪的图案,每个图上都有一只动物。

    永远昂着头的富员外,地上匍匐着亡魂,他的面前有一棵树,上面一只孔雀正在如员外一样高昂着头。

    第二个房间上,一扇朱红大门外,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透过那门缝,窥伺着院子中的一切。门上是一条九头虫,一半头颅隐匿在黑暗中,是个滑腻的怪物

    第三个房间里,那棵树又出现了,一名书生跪在树前,树上不是孔雀,却趴着一只蟾蜍。

    第四个房间......

    殷晚棠一一看过去,只觉得七个房间上的图阴森诡异,意象古怪,却又隐隐有所联系。

    直到尽头挂着一幅瘆人的画。

    画上,有七具尸体,围成了一个圈。

    每具尸体的姿态都不一样,透着一种诡异的规律。

    一具昂着头,一具侧目斜视,朝着旁边伸出手,一具紧握拳头面目狰狞,一具靠着墙瘫坐着,面容显得平和,但尸体已经腐朽,一具怀中抱着满满的金银,双手承受不住都断了,一具瘦得皮包骨头,嘴巴咧到了耳根,抱着一个空碗,最后一具是个红粉骷髅,做出妖娆的姿势。

    七具尸体......

    殷晚棠喃喃自语:“七宗罪。”

    七宗罪源自西方,在基督教中是罪行,而非原罪,是人心后天选择的结果。

    人心生魔。

    殷晚棠再次看向七个房间,已经明白这七扇门后,便对应七宗罪。

    孔雀对应傲慢,九头虫对应嫉妒,熊对应暴怒,猪对应暴食,蜘蛛对应色欲......

    这一切又恰好和走廊尽头的画对上了。

    最后都会死。

    小舞和白水清,就是进了这七扇门其中的两扇。

    殷晚棠不知道他们进了哪扇门,便只能从第一扇门开始尝试。

    进门之前殷晚棠口中咬住了一枚铜钱,心中念了好几遍静心咒。

    七宗罪,恐怖的地方不是来源于外,而是来源于内。

    这是对人心的拷问,人心生魔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殷晚棠郑重以待。

    随即一把推开了第一扇门。

    与殷晚棠想象的不同,她进门后没有那些阴森恐怖的东西,也没有时空转换的猎奇。

    她就,进入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就像本身就是这个房间的原样。

    房间靠墙只有一张红木半圆形的办公桌,上面还有一台电脑,正在亮着幽幽的蓝光。

    电脑是背对殷晚棠的,因此那光也就照射在后面森白的墙壁上。

    蓝茵茵的,透着一种森冷感。

    门,自动在殷晚棠身后关上了。

    她环视四周,除了这个红木办公桌和桌上的电脑,以及一把办公椅子,便再无其它。

    就连墙上,都是光秃秃白森森的一片,不见任何的装饰。

    她深吸一口气,走近那办公桌。

    毕竟那也是唯一的线索。

    啪嗒,啪嗒。

    寂静的空间里,除了电脑时不时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便只剩下殷晚棠的脚步声。

    空旷的房间里,还有落脚时产生的回音。

    一声声,像是有人在叩问什么。

    终于,殷晚棠来到了电脑面前,扫眼看去,电脑是蓝屏,桌上摆放着一个文件夹。

    殷晚棠先是看了电脑屏幕一眼,目光便落在那蓝色的文件夹上。

    翻开后,里面是信徒的名字和缴纳的会费记录。

    封面上用红笔写着硕大的几个字:不听话的都得死。

    她一目十行,看到这些会员缴纳的费用不禁乍舌,第一个交的钱已经有几百万了。

    这是高级会员。

    往后翻则是越来越少。

    到了最后一页,几个名字的后面空格,用猩红笔触写着:“死。”

    这时,电脑屏幕忽然开始闪烁。

    一阵滋滋啦啦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九宫格的监控画面。